第四十五話 地獄底的蒸袖手

字數:4998   加入書籤

A+A-


    霜啼傳說!
    一身五骨黑袍的雍虞鬼魅般切入雲頭陣內!登時掀起漫天血浪!準備接敵的飆子一抹臉上崩濺的血水,額頭青筋凸顯!眼內鎖緊雍虞!手上斬馬刀單手掄起斜指在天,腳下由慢轉快!伴著口中一聲大吼!“嘭”地一聲衝上半空!斬馬刀在極限的劈斬下,抖起嗡嗡刀鳴!直轟向雍虞!
    在霜冷眼裏,以飆子的體重和力量!這一刀足可將大地撕開條壟溝!可見飆子的仇恨已完全爆發出來了!一刹那間!刀已觸及!一陣隆隆巨響哮徹林間!磕飛的崩石和泥土濺向四周,一時間竟埋沒了整個戰場!
    霜冷緊閉雙目,勒過馬頭憑以耳功測向二人接戰之處,傳來的股股悶響正說明飆雍二人的近身搏勇!而他不知道,在此時的飆子心內的震撼!
    雍虞雙臂硬扛在斬馬刀刃鋒上,而腳下已陷入兩尺深的大坑中!雍虞悶哼一聲,雙手帶著微微麻痛拍在斬馬刀上,隨後身子向後騰起,半圓的弧度正使他雙腳磕向飆子的天靈蓋!飆子怎敢讓他碎了自己的頭骨!左手鬆開斬馬刀閃電般抓向雍虞先磕來的左腳!一揪一帶下將整個人掄向一旁!他本想就勢捏碎他的腳骨,可力到出卻狠捏不下去!想來雍虞雙腿上也綁有雙臂同樣的東西,要知道這六年來,飆子由橫練外功轉練內氣,已非是霜冷剛到雲頭集所認識的他了,即便這樣,仍是取不了雍虞的狗命!
    雍虞身在空中,卻咯咯怪笑,旋過優美的弧形,臉向飆子輕蔑地做了一聲嘲弄!飆子看得雙眼直冒火!一手掄飛斬馬刀!直戳向雍虞的大胸骨!隨後身子一閃,那龐大的身軀竟快若激電地緊追而上!雍虞腳還沒著地,見飆子如此速度也是心頭一驚!剛磕飛來襲的斬馬刀!那飆子已然撲在了他的身上!
    二人哼哈地滾落在泥漿中!而兩人四拳卻沒有停歇!一記記飆血噴濺而出,也不知是誰受了傷!隻能看見一大一小兩個泥人和滿身的血水!這時霜冷殺到!霜啼刀究準空隙!一刀戳向雍虞!那伴著的寒勁卻已先透了出來!雍虞寬大的黑袍雖然裹滿泥漿,可那隱著的雙手也不知何種動作,從內探出先化了那寒勁,接著拍開霜啼刀的刃鋒!竟大有四兩撥千斤之用!
    與此同時!飆子右拳已勾上雍虞的腹腔,力到了才發覺打在空處!那寬大的黑袍實是最大的障眼法!雍虞旋過身子,以半周掄空的力道!以左肘再次磕向飆子的天靈蓋!馬上的霜冷怎能讓飆子如此慘死!霜啼刀接勢一送!以刃鋒橫在飆子頭上,哪怕他雍虞磕上霜啼刀呢!雍虞果然硬著性子斜磕開去!險險避過刀鋒改砸飆子的右膝蓋!
    飆子微側右膝,左臂擦過霜啼刀橫砸向雍虞的臉巴子!這一身黑袍最不能擋的就是那腦袋了!果然這廝仰過身去!避過臉上不足寸許的大胳膊!隨後卻一口咬了上去!飆子登時疼的哇哇大叫!不待反應!雍虞已一口咬下胳膊上的大塊肉!這還沒完,那寬大的袍子又凸起兩處!想必是雙手要拍在飆子的身上!霜冷想起那三百枯屍!情急下將霜啼刀豎了過來!以刀麵拍在飆子的身上!硬是將他拍出圈外!而這時雍虞的雙手竟在一刹那間露了出來!霜冷看罷一呆!竟忘了再下刀及!
    雍虞銜著那片肉倒翻開去!三人成品字型對峙著。。qВ5。\\
    四周的撕殺仿佛和三人毫無關係,也不知何時又下起了綿綿秋雨,周遭開始靜了下來,那些雲頭刀手三三兩兩地靠在霜冷和飆子的身後隱隱結成陣勢,而千百名界從殺手已將他們包圍了。
    霜冷眼尾見程懷誌已是滿身血水,額頭上的一道砍傷更是觸目驚心,再看看旁若無人、咯咯怪笑的雍虞,心中不盡又起疑竇,難道他和寶月都猜錯了?六謦與雍虞跟本就是一丘之貉!不,不對!如果真是一處的廟僧,六謦又何苦在雍虞殺了雲頭三百人後來求助呢!
    除非…
    雍虞本身也有自己的殺手之眾!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還沒想妥,隻聽飆子一聲大喝!道“雍崽子!這一口沒噎死你麽!格老子地!我再喂你一頓飽拳好了!”說罷便要衝上去!霜冷一橫霜啼刀!攔在飆子身前,對雍虞問道“你是不是怕楊絕?”
    霜冷劈頭就問是想看他的反應,如果六謦所說是實的話,那麽楊絕在界從的地位絕對是頭把的,對於像雍虞這種鬥狠的人,一定是眼中盯肉中刺,他絕不會屈局任何人之下。
    果然,雍虞眼內閃過一絲殺機,接著掩口笑道“對,怕,很怕!你知道嗎?我真怕殺不了他,就像我現在殺不了你一樣!”
    霜冷搖頭道“不對,說實話,剛才我與飆子聯手都處在下風,足可見你有殺我的能力。”
    雍虞哼了一聲,轉過身軀抖過黑袍道“你以為我不想殺你麽,是現在不能,殺了你我也同樣是死,這賠本的買賣我不會幹!”
    霜冷聽罷心中又是一震,仿佛有什麽啟示在冥冥中浮顯了出來,他垂下霜啼刀,問道“六謦找我幫忙,你怎麽看?”
    “怎麽看?哈!”雍虞狠狠轉過頭來,狠聲道“不用我說你都明白,那個婊子是在利用你!”說完又一陣氣餒似的,深深歎了口氣道“姓霜的,我給你交給底兒好了,如今我怎樣都不會讓你死,界從內部的事複雜的很,我不想讓一種平衡矢重。不錯,是我殺了你們三百人,但你也知道,做這一行的,不試試敵手深淺和心誌根本就是自裁!或許你我心內的價值存在差異,我殺了你們三百人,現在你再看看,你和這頭蠢牛又殺了我多少人馬!你真正的敵人是六謦,而不是我,畢竟在未果之前,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站在你這一邊,你自己想好了!”
    霜冷聽得頭皮發麻,眼前這人昨天剛殺了雲頭三百好手,今天卻在對陣中像拋肝拋膽似地坦言站在一起,這類人性,屬實深淺。
    “你不殺我是不是與季胤有關?”霜冷感覺自己像個沒頭的蒼蠅,越來越分不清事實了!
    誰知這一問,使得雍虞微微一震,他轉過身來,麵無表情地望著霜冷,喃喃道“有些事真的說不好,嗬嗬…”雍虞自嘲地笑了笑,隨後再次轉身向林內深處走去,隻留幾聲道“你殺了他或不殺他,我都很高興。”
    霜冷再次攔下欲追的飆子,腦袋裏回味著雍虞最後這一句話,望著千百名界從殺手隨主隱去,不盡越加煩惱和不解了…
    “我這是殺對人馬了?還是殺錯了?”飆子看著雲頭刀手給自己包紮傷口喃喃問道。
    霜冷望了望天色,道“你殺對了吧…嗬!我也不知道,界從看樣子在內部分裂成幾派了,報憨子的仇,你方才是找對人馬了,不過…”霜冷垂下頭續道“擺在前麵的幾條路就麻煩了。”
    “怎麽說?”飆子咧著嘴問。
    “第一,可以肯定的是雍虞和六謦不是一對人馬。”霜冷道。
    “操!這不是廢話麽!”飆子狠聲道。
    霜冷笑了笑,道“第二,六謦讓我助她殺一個叫楊絕的人,而雍虞漠棱兩可,可見雍虞是處在觀察的角度,他即不反對我殺楊絕,也不表態我殺楊絕,看來這個叫楊絕的是最關鍵的。”
    “第三,這件事牽扯到季胤,臧和所說的界從是從催眠角度來說明的,真正的秘密還在於它們本身,如果季胤在界從所說屬餓鬼,藏和是畜界,雍虞是地獄,那麽楊絕和六謦就代表天和人。這形成了整個界從的淵源,我覺得這個六謦更像代表天的意味,這個女人很絕對,像她這種人,一切的意誌都打著天的旗號,仿佛什麽事情在她眼裏都是理所當然的,當然,這是推測,在某些角度,人更是善變的,我想這個楊絕,再合適不過了,他一定有違六謦的意誌,從而背叛了界從,甚至想她。”
    飆子露出懷疑的表情道“姓霜的,這些說的我不懂,但我一定要宰了雍虞!方才他也說了,他不想殺你!但是不代表整個雲頭集!這個仇是報定了的啊!”
    霜冷點點頭道“這個我明白,也是不明白的地方,他說現在不殺我,不代表以後,我想問題還在季胤身上,剛才在拚殺中,你注意他的胳膊了嗎?”
    飆子搖搖頭,霜冷道“我倒看清了一些,從昨天與他交手,砍開他的一角黑袍,到今天看了個大概才知道,他身上綁了一種叫芳金的護臂,這種鎧臂我隻見過兩次,一次是在雲南的叢林裏暗殺一個土霸,另一次是在南海的島上,暗殺一個叛逆。這二人當時都有這種置料的盾牌,任何武器都沒法穿透,相當稀有!”
    飆子深思道“可是,怎麽解釋雍虞殺死的三百具幹屍呢?這種置料能把人變幹?像季胤用那二丈火輪龍似地把人烤死?”
    飆子這一問倒驚醒了霜冷!
    霜冷猛地一抬頭,道“我明白了!”
    飆子摸著腦袋急道“啥呀?明白啥呀?”
    霜冷抬起單臂拍在飆子肩頭笑道“你這蠢牛!倒點醒我了!雍虞最大的克星是季胤,季胤本是煉火出身,而我是煉冰成刀的,冰克火,我就是季胤的克星,而雍虞正是練氣的,那三百具枯屍定是被他抽了體內水份,而我的大雪切對雍虞根本起不了作用,雍虞定能將雪氣化為烏有,這就是他們所說的宿命,一物降一物!哈!倒真的像模像樣呢!”
    飆子丈二的腦袋不明所以,直到過了半盞茶才弄懂,他一拍大腿道“這還不簡單!你不用大雪切就行了!何必受製於人呢!”
    霜冷搖頭道“這不容易,如果我不用大雪切,與廢掉武功沒什麽區別。”
    “那你不是肯定要被雍虞幹掉了!”飆子急道。
    霜冷沉聲道“也不一定,就看造化了…”
    “哼!”飆子氣道“我看那雍崽子一身黑袍倒厭煩的很,袖裏又藏著乾坤,想要防他真挺要命!最可氣是他雙腿也綁了這置料!不然我就像捏小雞子似地捏碎他!”
    霜冷矢笑道“真要克製於他,先要摸清他的功路,我看雍虞說是把人的體液抽走,不如說是蒸發更貼切,這對蒸袖手,得想方設法切下去才行。”
    第四十五話地獄底的蒸袖手(完)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