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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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
    毛毛細雨隨著一陣寒風刮過打在他的臉上,水滴順著頭發從前額滾落,老薑把雨傘往前傾斜一下,逆著冷風前行。這條路走過千百遍,縱使不留心街道的建築與岔路,他也可以摸著黑不擔心會迷路。
    地麵上濕噠噠黏黏乎乎的有些滑,他小心翼翼地踮著腳不敢走得太快。大概比平常多用了二十分鍾的時間,他才從地鐵站一路走回到小區門口。
    昏暗不明的路燈下,迎麵一個陌生男子的身形越來越近,他撐著傘邁著大步朝著老薑的方向走來。那人本就行走迅速,臨近跟前,更是加快了步伐意圖緊走兩步。老薑憑經驗隱約感覺有些不對的地方,但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裏有問題。
    當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那人一不留神踩到了水窪,低窪裏積存的泥水飛濺到老薑的褲子上,留下一道黑不溜秋的水痕。豈不是又要被老婆責罵?
    老薑轉頭向著那人大聲嚷嚷道:“嘿,你看著點。”
    轉頭的刹那間,他意外發現那人臉上突兀地戴著個寬大的太陽鏡,神情驚愕,感覺那人不似神誌混亂,心裏琢磨著勢必有某個值得懷疑的地方,他又回過頭望向那人的背影,直到他逐漸被夜幕遮擋不見。
    老薑暗自在心中思量著,“大晚上的戴著墨鏡怎麽看路哇。”
    他遲疑著放慢了腳步,覺得或許自己有些多疑,就見怪不怪地繼續往前趕路。
    她站在淋浴噴頭下麵,一個水滴落在眉毛上麵,她抬起手指輕輕觸摸,接著湊到嘴邊舔了舔,濕鹹酸澀的味道衝進大腦,一種說不上來的淡淡氣氣息刺激著她敏感的味覺,這滴混雜著男性荷爾蒙衝動的液體燃燒起她女性原始的欲望。她嘴角微翹,一個笑容緩緩地展開,輕聲在他耳邊低吟道:“我喜歡。”
    她伸出一隻白皙的手嫻熟地轉動按鈕,調節好水溫,輕觸開關,一股溫暖的水流傾瀉而下,淌過雪白又纖細筆直的大腿。
    她感覺到四周一片寂靜,剛才對方節奏均勻快速的陣陣心跳聲,急促短悍的呼吸聲交替出現在耳邊。合上雙眼,循著剛才躺在香噴噴的床上被他的雙手溫柔觸碰的軌跡,她輕柔地徐徐撫摸著自己曲線玲瓏的身體,獨自體會著這種極端美妙的奇異感覺。婚後日複一日平庸瑣碎的生活日常,幾乎消磨光了這種美妙的記憶。
    浴室裏水霧彌漫,朦朦朧朧。她又重溫了一遍那種渾身上下像裹在棉被裏的舒服感覺,在沐浴花灑底下消無聲息地矗立了好一會兒。睜開雙眼,她的手腳不聽使喚,愣了半天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
    “砰”
    聽見防盜門關閉的聲音,她擦幹身體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老薑打開浴室門,一縷水汽撲麵而來沾在臉上,他抬手把剛脫下來的褲子扔進洗衣機裏。正好老婆進來取走放在洗水台麵上的發卡,老薑趕緊用身體狼狽地擋住洗衣機,他很清楚老婆討厭他邋裏邋遢,唯恐褲子上的泥水汙漬被她看見。萬萬讓他沒想到,老婆忽而溫柔地說道:“髒衣服放洗衣機裏吧,明天我洗,你別管了。”
    他盯著老婆剛出浴的身體,有了不安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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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晚飯,老婆舉著手機倚在床上,目光忽然停留在一則推送的短信上麵。
    “老薑,周六你加班嗎?”
    “肯定加。”
    “那周日呢?”
    “不加,你有什麽計劃?”
    “國際會展中心有大型車展,陪我去逛逛。”
    “你公司離家這麽近,走路頂多半個小時,買車幹嘛,小區裏麵哪還有停車位?”
    “你是不是又皮癢啦?啊?誰說買車就得上班開,周末出去郊遊不好嗎?”
    “那牌照怎麽解決?現在開始參加搖號,走運的最少等三年,不走運的這輩子別想。”
    “花錢競拍一個嘍。”
    “競拍車牌,你競爭得過那些有錢人嗎?知道現在是什麽價位嗎?搞不好一輛車又燒進去了。我公司同事上兩個月剛拍了一個,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整整十九萬八。”
    “你說話那麽大聲幹什麽?想嚇死老娘!”老婆白了他一眼,語氣嘲諷地說道:“你們同事都花錢競拍,怎麽就你這麽摳呢?那就買節能車,省油環保還不用費錢拍車牌。”
    “……”老薑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歎了口氣。
    “行了,就這麽定了,買車的事不能耽誤,禮拜天逛車展。我累了,睡覺。”
    老婆和他說完話,感覺疲乏無力,翻過身不多時發出輕微的鼾聲。
    臥室裏死一樣的寂靜。
    老薑神色黯淡,心裏思忖著有些疑惑,“難道買車是她早就打算好的?還是被廣告忽悠得一時興起?”
    可老婆的口氣強硬不似虛張聲勢……如果連每天上下班的奔波勞頓都不介意,那為什麽還要買個代步工具?莫非真的是僅僅為了節假日到數得過來的幾個近郊的景點遊玩?這種推理老薑是如何也不能說服自己的。
    老婆心裏有話不直接說,非要繞來繞去讓我猜,但轉念一想,汽車買回家終究還是家庭共有的財產,夫妻兩個人誰都可以用,不像買首飾隻能戴在她自己的身上四處炫耀。應該就是圖個方便吧,如此看來或許還是自己多慮了,把簡單的事情搞得很複雜。
    老薑想到這裏,動了惻隱之心,嘴角浮起一絲苦笑:“自己不如就此順了她的意思。”
    他輾轉著難以入睡,索性下床來到陽台的窗戶旁邊。他的雙眼似是而非地盯著夜空,雨絲迷蒙,雨夜是一個憂鬱的夜晚,天空中漫天星鬥被濃濃的鉛色墨雲遮掩,淅淅瀝瀝的雨空聊寂寞地彈奏著哀愁,街燈駐足在數不清的雨絲後麵好似孤掌難鳴。空靈的天籟之音在哭泣地訴說著不如意。
    他咬著牙仿佛要把什麽東西磨碎,嘴裏喃喃道:“林……宥……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