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意大利玫瑰2
    在米蘭郊外，微風拂過廣袤的田野，帶來泥土與麥香混合的氣息。一位頭戴草帽的農夫佇立在金黃色麥浪中，手中緊握著長柄鐮刀，身形沉穩。他微微俯身，手臂有力地揮動，刀刃與麥稈親密接觸，發出清脆的“沙沙”聲響，那聲音如同田野間奏響的維也納樂章。
    踏入散發著果香的釀酒坊，便能瞧見石槽裏，赤腳少女歡快地踩踏葡萄。葡萄在她腳下破碎，紫色汁液濺起又滑落，順著小腿肚淌下，仿若天然的紋身，透著別樣的美感。
    當教堂鍾聲第七次蕩過苜蓿田，牧羊人趕著貝加莫綿羊歸欄。羊群踩出的塵埃懸浮在夕陽中，如同一場微型沙暴裹挾著羊毛脂的腥膻。
    ?維斯孔蒂農場的葡萄園裏，果香四溢。一位女子站在了望台上，身著的白色連衣帝政裙隨風輕搖，裙角的刺繡精致細膩。她麵帶微笑，愜意地欣賞著葡萄園的景色。
    她那及腰的直發，黑得純粹，濃密得好似夜空中無盡的繁星匯聚。隨意鬆鬆地盤在右肩，每一絲都泛著柔和的光，就像提香畫中那奪目的金箔，奪目又迷人。
    大而深邃的杏仁眼，瞳色是濃鬱的深棕色，眼尾恰似花瓣飄落般微微下垂，自帶幾分愁緒，憂鬱與嫵媚在眼眸間悄然流轉，讓人一眼便深陷其中。
    鼻梁高高隆起，像是阿爾卑斯山的雄偉山脊，充滿了立體感和力量感。而鼻頭卻圓潤可愛，猶如佛羅倫薩雕塑家精心製作的點睛之筆，中和了鼻梁的淩厲，既不過分尖銳也不顯笨重，將意大利人獨特的雕塑感完美呈現。
    唇形飽滿得如同熟透的果實，上下唇比例精妙，渾然天成。嘴角自然下垂時，冷峻之感撲麵而來，讓人覺得難以親近。而當笑意浮上嘴角，瞬間化作靈動嫵媚的模樣，恰似狡黠的狐狸，輕而易舉地撩撥人心。
    她周身流淌著珠圓玉潤的豐腴之美，黃金比例般的沙漏曲線自肩頸傾瀉而下——古希臘廊柱般平直的肩膀與豐盈的髖部遙相呼應，腰肢卻在光影交匯處收束成驚心動魄的弧度。飽滿的曲線在胸線與臀線處如文藝複興畫作中的女神般起伏，既非瘦骨嶙峋的清減，亦非浮華的豐腴，而是暗藏生命力的渾圓弧度。當晨風掠過麥穗般柔韌的肌理，行走間繃緊的小腿線條與手臂流暢的弧度，在雪色肌膚下透出獵豹般的優雅與力度。
    西爾維婭慵懶地挪動腳步，每一步都帶著韻律，搖曳的身姿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流螢和靈動的水蛇，肆意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宛如一台勾人心魄的欲望製造機，令人無法抗拒。
    ……
    約瑟芬看著不遠處的美人，輕笑道：“怎麽樣？這樣的女人有著致命吸引力，她那帶著欲望般的魅力，就算是您也應該動心了吧！”
    勒內·貝托萊仿佛看到了貴族的爵位在向自己招手，那正是自己缺少的身份，耀眼奪目的身份……即使是貝亞特麗切和西爾維婭這樣魅惑欲望的美人在他眼裏也不過是紅粉骷髏而已……
    勒內·貝托萊收回目光，眼睛裏沒有原始的欲望，而是興奮，憑借西爾維婭·維斯孔蒂和貝亞特麗切·貢紮加韋斯普奇亞諾的容貌，皇帝一定能看見自己這個沒落到與平民沒什麽兩樣的“貴族”。
    約瑟芬看著眼前這個理智到一心隻想重振家族和從政的家夥，流露出了幾分欣賞的目光。世人總愛用玫瑰裝點糟糕透頂的欲望和野心，但他卻選擇用玫瑰給自己鋪路。
    “走吧，我們該與維斯孔蒂先生，好好聊聊了。”約瑟芬用帶著興奮又摻雜著些許冷漠的語氣說道。
    ……
    ……
    ?滾燙的陽光炙烤著米蘭，西爾維婭·維斯孔蒂站在葡萄園旁，緊握著銀行的催債信，那醒目的黑色字樣蜿蜒滑落，似是一道絕望的淚痕。
    “小姐！“老管家在石階下揮舞草帽，“荷蘭的買家說要驗貨！“
    西爾維婭眉頭一皺，她非常清楚為什麽合作了多年的生意夥伴，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西爾維婭步伐慵懶搖曳地與員工們來到地窖，剛進入就感受到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時，眾人打了個寒顫。
    橡木桶排列如沉默的士兵，最前排的三隻桶身滲出暗紅液體，在青苔斑駁的地麵匯成細流。她抽出銅質試酒器插入桶口，深紫酒液在玻璃管中泛著詭異的藍光。
    “這是最後一批能喝的。“釀酒師臉上沾著灰塵，“自從波河改道，地下水帶著硫磺味，我想這也是荷蘭商人想要驗貨的主要原因……“
    西爾維婭理了理黑色濃密的頭發，正想要說什麽，突然，地窖突然劇烈震動，塵土簌簌落下，西爾維婭扶住石牆，聽見地麵傳來馬蹄聲如悶雷滾動。當她衝出地窖時，正看見十二匹諾曼底戰馬踏碎葡萄園的鑄鐵大門，約瑟芬·博阿爾內坐在豪華馬車裏，裙擺的銀線刺繡將陽光折射成彩虹。
    “親愛的，你該慶幸維斯孔蒂家的紋章比葡萄藤耐曬。“約瑟芬用鎏金望遠鏡觀察著葡萄牙，“聽說維托裏奧·阿梅迪奧三世的侍酒官正在尋找能蓋過法國酒莊的佳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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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爾維婭聽完，用美妙的聲音說道：“可是，我的酒連乞丐喝了都會吐。“
    成熟美婦突然笑出聲，腕間的蛇形手鐲叮當作響。她掀開她帶來的馬車底層的天鵝絨罩布，木桶呈現在眼前。“這是原本產自巴塞羅那，帶著與維斯孔蒂般獨特風味的酒，當然，現在它們產自米蘭。“她拔開橡木塞，濃鬱果香瞬間蓋過硫磺氣息，“隻需要在瓶身烙上維斯孔蒂家的蛇形紋章。“
    西爾維婭·維斯孔蒂聽到這裏，這讓她不得不心動，維斯孔蒂地窖裏的酒，根本就沒有辦法交付給荷蘭人。如今自己家族的生意基本都是自己在打理。這次如果維斯孔蒂的酒出現問題的話，恐怕會很難挽回信譽，到時候家族的主支一定會收回經營權的，到時候自己家族的這一支可能會更沒落。
    重要的是自己也需要荷蘭人的尾款來支付銀行的貸款……
    可是眼前的法國美婦可不會白白幫助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自己又需要付出代價呢？
    約瑟芬看著眼前的帶著欲望魅惑的美人有些猶豫，她笑了笑，準備加加籌碼，“親愛的，如果你同意，我們不但讓你度過這次危機。還準備與維斯孔蒂酒莊一起合作成為撒丁王國的皇家禦酒。除此之外，維斯孔蒂酒莊的酒將銷售到歐洲各地，甚至是美洲。”
    西爾維婭紅唇微動著詢問道：“我……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親愛的，我想你是誤會了。不是代價，而是合作，是將維斯孔蒂的蛇形紋章融入鶯尾花的至高榮譽。”
    “鶯尾花？法國王室？”西爾維婭心裏有些疑問，“夫人，我們合作的的基礎是需要我做什麽嗎？”
    約瑟芬靠近眼前美人的耳邊，纖手輕輕揉弄著西爾維婭的黑發，像惡魔低語般輕音說道：“盡你所能的抓住查理十世的心，至少要占據一些位置。”
    西爾維婭聽完對方的話，嘴角微微上揚，原來他們想讓自己成為法國國王的情婦。就像路易十四的情婦瓦裏埃爾夫人和蒙特斯潘夫人那般，原來自己最終還是沒有擺脫美貌給自己帶來的麻煩。她考慮了很久，久到耐心非常好的約瑟芬都開始皺眉了，她還是沒有輕易地答應，最後約瑟芬也隻先離開。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這期間西爾維婭的父親一再勸解她不要進入法國宮廷，他寧願失去土地和酒莊，但最後西爾維婭還是答應了約瑟芬的提議。
    坐在窗台上化妝的西爾維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如此性感嫵媚，眼裏也泛著些許野心，美唇微動：“與那些意大利貴族聯姻未必是唯一的出路，不如去凡爾賽宮搏一個未來。”她手指輕撫絕美的臉龐，“這張臉，要與美男子查理國王相配才是，而不是爛在意大利。”
    法國宮廷是深淵也是救贖……
    ……
    ……
    ……
    貝亞特麗切將最後一件絲綢襯裙塞進柏木衣箱時，月光正透過彩繪玻璃在聖母像臉上投下血色光斑。父親在樓下與勒內·貝托萊低語，金幣碰撞聲像毒蛇吐信。
    “小姐，馬車到了。“侍女捧著鎏金麵具的手在顫抖，“夫人說……說這個能遮住雀斑。“
    麵具內側的皮革還殘留前主人的茉莉香粉。貝亞特麗切凝視鏡中陌生的自己，眼中淚光閃爍，如同蒙上了一層薄霧，引人憐惜如命。
    她想起三天前那個暴雨夜，約瑟芬在私人房間教授給他的秘密：“如果成為皇帝的女人千萬不要爭寵，皇帝讓你成為他的女人的時候，就說明你在他心裏的位置，同樣其他情婦也是如此。“
    “不要幹涉政治，更不要和皇帝談論政治，因為那是高貴的伊麗莎白皇後也不曾擁有的。”
    “盡可能的為皇帝生下子女……”
    “如果不能成為皇帝的情婦，盡可能成為皇帝或皇後的首席侍女，等到了年紀離開的時候，法國王室也不會虧待你的。”
    ……
    ……
    米蘭的一處豪華別墅的舞廳像被施了魔法的水晶宮，兩位美人正在喝著下午茶聊著天。
    “兩位迷人的赫柏女神。“約瑟芬的聲音從水晶吊燈上方傳來。她穿著模仿都溫宮的最新設計的室內露肩禮服，裙撐上卻繡著子爵博阿爾內家族的紋章，“我們今天就要好好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中午跟隨法國大貴族洛佩斯家族的車隊，一起返回法國巴黎，你們將在哪裏開始你們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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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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