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字跡

字數:10233   加入書籤

A+A-


    舐月!
    大雨磅礴傾瀉在蘭憶的身上,似乎沒有盡頭。蘭憶光著腳走在大雨中,雨水衝刷著他的眼睛,眼前一片灰蒙,仿佛帶著揮之不去的懨懨之意。蘭憶走過的地麵,顯得無力黑暗。他一副冷峻的神情望著那傾瀉的大雨,雨,一直在下。
    人生在世,有許多事情,我們未從得知自己的內心,茫茫然然,並不知道,該去往何處。很多時候,在窮途末路之下,不經意選擇的一個路口,走著走著才發現不是自己該走的路,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我真的喜歡上她了嗎?為什麽她的話讓我如此心碎。”蘭憶捂著胸口,雨水打濕了他的銀發,臉上滾落的雨滴打濕了他的睫毛,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他睜不開眼睛,覺得窒息,他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雨中。
    “蘭憶,別在這淋雨了,快回去吧。”楚馨怡撐著傘跑了過來。
    “別管我。”蘭憶冷冷的說道。
    “你都淋濕了,快回去吧。”楚馨怡著急的說道。
    這時蘭憶轉過頭來看著她。
    楚馨怡呆呆的望著他。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蘭憶問道。
    “我知道啊,愛就是甘心為一個人付出,不求任何回報,隻希望他能天天開心,他快樂我就快樂,他難過我就難過,他所有的心情都牽動著我的情緒,就像我對你一樣。”楚馨怡說道。
    這時蘭憶的腦海裏浮現著蘇卿的身影。
    “她開心,我就開心,她難過,我就難過,甘心付出,不求回報,原來這就是愛。”蘭憶閉著眼睛說道。
    “蘭憶,你怎麽了?”楚馨怡看著他問道。
    “你請回吧,除了蘇卿我對任何女人都沒有興趣。”蘭憶冷冷的說道。
    “我知道,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楚馨怡說道。
    蘭憶沒有理會她,而是一個人靜靜地望著雨。
    “既然這樣,那我就走了。”楚馨怡說完將傘放在蘭憶手裏,自己一個人淋著雨跑了回去。
    ……
    蘇卿坐在凳子上托著下巴靜靜望著窗外的雨心裏想著“今天是不是對蘭憶說的話太重了,應該沒有吧,他那沒心沒肺的人怎麽會被我的話影響呢!算了還是先不要管他了,蘇乙的表妹過一段時間就要來了,而且又是和蘇乙從小一起長大的,他的母親也喜歡林芸,那我算什麽?”
    “今天他因為我生氣嗎?啊!好煩呐,果然女人這種生物愛情碰不得,不然每天胡思亂想,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蘇卿心事重重的說道。
    “算了還是睡個美容覺再說吧。”蘇卿說完便倒在床上睡著了。
    ……
    “老大,你怎麽全身都濕了。”蠱玥用毛巾擦幹蘭憶臉上的雨水說道。
    “你說我現在為什麽不怕光了?”蘭憶望著桌子上那盞蠟燭。
    “老大啊,你這是墜入情網了。我從小就追隨老大,老大的心事我是看的一清二楚,多少女的接近老大,老大都不多看一眼,更別說對哪個女的上心了,可是為什麽偏偏就是蘇卿呢?她和妖王岱笠長得及其相似,而且除了人傻一點其他的沒什麽了,比她好的姑娘多了去,老大何必如此這樣折磨自己呢,死活吊在這一顆樹上,而且你為了她做了那麽多事情,從前的你威震四海,亂殺無辜凶猛殘暴,如今為了她失去了狼的野性啊老大。”蠱玥哭著說道。
    “蠱玥,你去備水吧,我想洗澡。”蘭憶說道。
    “老大!”蠱玥哭著說道。
    “我知道妖王岱笠是殺父仇人,如果是她的後代我是萬萬不會違背自己的良心與她在一起,隻是時間對不上,妖王是上個世紀的事情,而蘇卿現在隻有十幾歲,生前還是凡人,也許隻是一個巧合罷了。”蘭憶說道。
    ……
    蘭憶一個人靜靜地泡在浴盆裏。隻能看到銀色的長發和兩隻軟萌萌的耳朵。
    ……
    “妹妹,你怎麽了。”彌幽宗急忙的看著全身濕透的楚馨怡。
    “哥哥,我沒事。”楚馨怡無力的說道。
    “你之前的傷口還沒好,怎麽去淋雨。”彌幽宗心疼的說道。
    “哥哥,我沒事。”楚馨怡說完便暈了過去。
    “妹妹,妹妹你怎麽了,妹妹!”彌幽宗大喊著將她抱到了床上。
    彌幽宗看著全身濕透的楚馨怡說道“妹妹對不起了,我幫你把濕衣服換下來,換上幹淨的。”
    彌幽宗說完閉著眼睛,將楚馨怡身上的濕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幹淨的衣服。
    彌幽宗看著她的臉非常通紅,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這麽燙!”
    彌幽宗說完便脫下自己的外衣,站在雨中淋濕,回來用穿上外衣,躺在楚馨怡的身旁抱著她,為她降溫。
    如此反複,楚馨怡身上的高燒便退下來了。
    ……
    過了半夜雨停了……
    桌子上的湯碗已經涼了,彌幽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這時楚馨怡醒了過來,她看著熟睡的彌幽宗慢慢下了床。
    彌幽宗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看著楚馨怡說道“我給你熬了湯藥,可能涼了,我去給你熱熱。”
    “哥哥,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楚馨怡說道。
    “那好吧,記得喝藥,那我先回去了。”彌幽宗說完便走了出去,將房門關上。
    這時楚馨怡端著湯藥,走了出去。
    ……
    “蘭憶。”楚馨怡端著湯藥來到了蘭憶的房間。
    發現床上沒有人,便端著湯藥往裏走,發現蘭憶在浴盆裏睡著了。
    楚馨怡走了過去,將湯藥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蘭憶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聲音。
    “誰!”蘭憶急忙轉過頭說道。
    “是我,楚馨怡。”楚馨怡高興的走到他旁邊。
    “別過來,我不是告訴過你離我遠點嗎?”蘭憶皺著眉頭說道。
    “我給你熬製了湯藥,可能因為藥效要煮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我在熬製藥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導致湯藥冷了,但是沒關係,藥效還是一樣的,我特地端過來給你嚐嚐,你在雨中站了那麽久,我擔心你生病,你可不要嫌棄我熬的藥太苦啊。”楚馨怡可憐楚楚的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蘭憶說道。
    “要不要我為你更換衣服。”楚馨怡急忙站起來說道。
    “男女有別,請你自尊。”蘭憶瞪著她說道。
    “那好,我在外麵等你。”楚馨怡說完便慢悠悠的離開了。
    蘭憶起身立馬將衣服穿好走了出去。
    “蘭憶,我聽說你喜歡吸食有修為之人的骨血,如果這樣可以讓你開心,我願意奉獻我的命。”楚馨怡說道。
    “我要睡覺了,請你回吧。”蘭憶冷冷的說道。
    “蘭憶!”楚馨怡緊緊抱著蘭憶的胳膊說道。
    “放開我!”蘭憶憤怒的看著她。
    這時楚馨怡緊緊抱著蘭憶撒嬌的說道“我今日為了你都生病了,還給你熬藥,你都沒有一點點感動嗎?”楚馨怡摸著他垂下的發絲說道。
    這時蘭憶的狼牙突然長了,他惡狠狠的瞪著楚馨怡說道“再不放開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楚馨怡立馬鬆開了蘭憶說道“那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蘭憶用真氣將房門打開冰冷的說道“不送。”
    楚馨怡看了看蘭憶不甘心的便走了出去。
    ……
    ……
    “笑死我了,這介海山收留了這麽多人!”魔族二長老蓋溫奏說道。
    “那我們要不要在介海山安排眼線?葉楠可否?”刀誅問道。
    “葉楠已經是一個沒有用的棋子了,魔尊都要追殺他,我憑什麽還要出這個風頭。”蓋溫奏說道。
    “那長老的意思是……”刀誅說道。
    “介海山現在這麽熱鬧,魔族狼族之人都去了介海山,是不是以後所有的門派弟子蘇目都要收留,他可真是熱心腸啊!找個時機我要血洗介海山。”蓋溫奏說道。
    “介海山現在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現在手下也經有很多士卒了,而介海山的弟子隻有我們的十分之一。”刀誅說道。
    “魔尊之位我也要收入囊中,收集好所有的碎片,到時候我要統一天下,讓所有的人都會聽命於我,唯我獨尊!哈哈哈哈!”蓋溫奏大笑著。
    “是,長老肯定會如願以償的,我願肝腦塗地誓死效忠二長老!”刀誅說道。
    “我吩咐你幫我做的魔尊禮服做的怎麽樣了?”蓋溫奏問道。
    “即將完工,全是上好的稠絲,最好的秀娘連夜縫製趕工。”刀誅說道。
    “好,我要等著那一天,身穿魔尊禮服,手提著彌彰的腦袋,坐在魔尊之位萬人之上!”蓋溫奏大笑著說道。
    ……
    “也不知道恩禾、祐音怎麽樣了,吞噬青鴛師兄靈光的邪祟不知道還能躲在哪裏,如果被一個大邪祟吞噬,那就麻煩了。”蘇卿一個人站在河邊說道。
    “一個人在這裏想啥呢?”彌幽宗走了過來問道。
    “是你呀,沒什麽就是想老朋友了。”蘇卿看著他說道。
    “人啊,不能擁有太多煩惱,不然活的會不開心,不快樂。”彌幽宗感歎著說道。
    “是吧,煩惱多了,快樂也就少了。”蘇卿說道。
    “看你這憂心忡忡的樣子,莫非是為情所傷?”彌幽宗驚訝的問道。
    “唯有世間一個情字,叫人生死相許,也叫世人所累,如果負上了情債,也許等到化為塵埃的那一刻,也終究是還不清的。”蘇卿感歎著說道。
    “沒想到蘇卿姑娘竟還有這種胸懷,在下佩服。”彌幽宗笑著說道。
    “你不是也有嗎?”蘇卿看著他說道。
    “我?蘇卿姑娘真是說笑了。”彌幽宗緊張的說道。
    “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的心,不光彩的愛情不被世人所接受那又怎麽樣?自己喜歡、自己開心就好,為什麽非要把自己的搞得這麽狼狽不堪、折磨自己?”蘇卿說道。
    “你……都知道了。”彌幽宗說道。
    “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你喜歡楚馨怡,可惜天意如此,造化弄人,關鍵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喜歡不一定要得到,得到不一定會幸福,如果她不喜歡你,你也沒有必要強求,世間上的情字別人都可以說得清楚,唯獨到了自己一片模糊。”蘇卿說道。
    “我與她從小一起長大,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她現在不喜歡,並不代表以後不會喜歡我,隻要我努力,她一定會看到我的。”彌幽宗說道。
    “但願如此吧。”蘇卿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了。
    ……
    到了晚上……
    蘇乙突然來了。
    “你來幹嘛?”蘇卿冷冰冰的問道。
    “城防圖是不是你偷的!”蘇乙生氣的問道。
    “什麽城防圖?”蘇卿不解的問道。
    “我本來是給你準備的,沒想到,你居然偷了給蘇謹,你為什麽要給他?”蘇乙氣憤的問道。
    “我給他?我躲避他還來不及?怎麽會給他,蘇乙你是不是有病呢?你沒見上次在蘇岑房間還有我房間刺殺我的時候嗎?我現在對他避而遠之。”蘇卿生氣的說道。
    “那倒也是,那是誰偷的!”蘇乙說道。
    “我哪裏知道啊,你去問蘇謹啊,你問我幹嘛?”蘇卿說道。
    “好,我現在就去問。”蘇乙說完便跑了出去。
    ……
    “咚咚……”蘇乙敲著門。
    “誰啊。”蘇謹問道。
    “我是蘇乙,來找你問點事情。”蘇乙說道。
    “進來吧。”蘇謹說道。
    蘇乙走了進來問道“那城防圖是何人贈予你?”
    “城防圖啊?你怎麽知道是別人贈予我的?”蘇謹問道。
    “因為這份城防圖是我所做!”蘇乙說道。
    “沒錯,是蘇卿交給我的。”蘇謹看著他說道。
    這時蘇乙用力一把抓住了蘇謹的領口問道“你確定!”
    “你幹什麽啊,你想要回城防圖我給你就是了,你先鬆手。”蘇謹說道。
    “不必了!”蘇乙生氣的鬆開了蘇謹,便奪門而出。
    ……
    第二天早上……
    “蘇乙,蘇乙,等等我!”蘇卿急忙追了上去。
    隻見蘇乙沒有理她,頭也不回的去了學堂。
    “今天怎麽了啊?”蘇卿停下了腳步,心裏想著。
    “先生,城防圖我改好了,還請先生過目。”蘇謹說完便拿著城防圖交到先生手裏。
    “好,改的不錯。”蘇北義誇讚的說道。
    “等一下。”突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魔族中人!”蘇北義驚訝的說道。
    “先生,這份城防圖是蘇乙所做,不知道為何會到蘇謹的手裏。”楚馨怡走了進來說道。
    “別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偷別人的城防圖了?”蘇謹緊張的說道。
    “那敢問這位公子,城防圖總共分為幾個地域史?”楚馨怡問道。
    “五個,怎麽了?”蘇謹說道。
    “那好,我在問你,城防圖的重要占地麵積是多大?”楚馨怡問道。
    “這個……”蘇謹卡住了。
    “蘇謹公子自己做的城防圖,都不知道城防圖重要占地麵積是多少,可真是讓人看了笑話呢。”楚馨怡笑著說道。
    “蘇謹,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蘇北義生氣的問道。
    這時蘇謹連忙跑到蘇北義的麵前,跪了下來急忙說道“先生,弟子知錯了,但城防圖確實不是弟子所偷啊。”
    “還敢狡辯,不是你偷的,城防圖是怎麽來的?”蘇北義生氣的問道。
    “先生,是…是蘇卿……,是蘇卿贈予我的。”蘇謹指著蘇卿說道。
    “你會不會說話啊你,什麽叫我給你的?”蘇卿氣憤的說道。
    “當天晚上,弟子本來要準備休息,突然發現門口有一個人走過去,我本來想看看是誰,結果發現桌子上還放著一張做好的城防圖和一張紙條,紙條上麵最後寫的蘇卿贈。”蘇謹急忙說道。
    “先生,我和蘇謹兩個人向來水火不容,我怎可能會把蘇乙辛辛苦苦做的城防圖贈予一個我討厭的人呢?況且我根本就不知道蘇乙已經做出了城防圖。”蘇卿說道。
    “那字條為何會留有你的名字?”蘇北義問道。
    “紙條字跡一看,便可知是不是我做的!”蘇卿說道。
    “蘇謹去拿紙條。”蘇北義說道。
    ……
    過了一會……
    “先生,字條。”蘇謹匆忙將紙條遞到了蘇北義的手裏。
    蘇北義仔細看著字條上的字說道“蘇卿,你寫同樣的一份字跡,我對比一下。”
    “好。”蘇卿說完便開始寫。
    “先生,寫好了,請過目。”蘇卿將剛才寫好的字條遞到蘇北義的手裏。
    蘇謹看到兩張字條上的字大聲說道“先生,兩張字條上的字跡一模一樣啊。”
    頓時學堂裏沸騰了起來。
    “果真是蘇卿偷的。”
    “可不是嗎,把別人辛辛苦苦做的城防圖贈予別人,太可惡了。”
    “真是看錯她了。”
    蘇乙緊緊握著拳頭,眼神裏充滿了憤恨。
    蘇北義皺著眉頭,仔細對比著紙條上的字跡。
    “非也,非也!這兩張字條上的字跡如果大體上看是一模一樣的,但是仔細看的話,兩張紙條上的字跡是完全不一樣的,這份從蘇謹房裏拿出來的紙條為仿寫,與蘇卿的字還是有些許差別。”蘇北義摸著胡子說道。
    “多謝先生替弟子洗刷冤屈。”蘇卿揖著禮說道。
    學堂又沸騰了起來。
    “先生不是討厭她嗎?怎麽會幫她說話呢。”
    “先生的話也不無道理。”
    這時蘇北義將紙條收了起來,站起來說道“為師是善惡分明之人,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