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鬼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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舐月!
他們來到了石茂山下,石茂山的弟子前來迎接。
“師傅特地拜托我們下山前來協助各位。”萬恒策揖禮著說道。
“那好,你們同我們一道走吧。”蘇卿說道。
隻見街上每個人的臉色蒼白,清晨的陽光也朦朧至極,整個街道沒有一絲生氣。
“怎麽街上的人都沒有男子?”祐音問道。
“我們找家客棧先住下,順便打聽打聽這裏的情況。”蘇乙說道。
“沒錯,而且這一片地帶青鴛的靈氣極強,有可能在鬼新娘的身上附著。”恩禾說道。
“那事不宜遲,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吧。”蘇卿說完便帶著他們去了一家客棧。
隻見客棧老板一看到他們神色慌張,急忙將他們趕了出來說道“男子太多,男子太多啊!”
“為何如此?”蘇乙問道。
“那鬼新娘專門吃男子,你們這麽多男子,我是萬萬不敢收的。”客棧老板說完便將房屋緊閉。
問了幾家客棧屢屢遭拒。
“前麵有一個廢棄的戲台,我們先就在那裏住一晚吧。”蘇卿說道。
“那破舊的戲台子,看著都覺得陰森詭異,還是別去了吧。”楚馨怡說道。
“楚姑娘怕什麽,我們這麽多人,難道你是不相信我們嗎?”蘇卿瞪著她說道。
“我也覺得陰森詭異,可是那麽多客棧都不收留我們,我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啊。”祐音說道。
那破舊的戲台子,門外紅色的門柱幹裂脫皮,門前上寫有欲醉魂的三個字的匾額也搖搖欲墜,上麵的草垂了下來遮擋著匾額。
他們走到門前,隻見他們踉踉蹌蹌、推三阻四不敢踏進戲台子一步。
“我去!”恩禾說完直接走進了戲台子裏麵。
隻見裏麵黑暗幽森,蘇卿他們在後麵慢慢緊跟著過去。
“啊,什麽東西!”隻見楚馨怡大叫了一聲。
“我們先點燃蠟燭,這裏太黑了,什麽都看不清楚。”祐音說完便將手中的蠟燭點燃取亮。
點起蠟燭,火苗從牆上的洞穿進來的風,隨風搖曳。
“原來是幾個骷髏頭。”蘇卿說道。
戲台子欄杆旁的桌子上放著殘破的酒杯,桌子上一層厚厚的灰塵,上麵有一個很久很久沒有人管的戲台,木頭邊是一片雜草叢生,裏麵空蕩得很,而且昏暗。戲台上時不時傳來空靈的唱戲聲,回旋在周圍。
“這戲曲唱的如此悲涼。”蘇乙說道。
“簪粉胭淡,像是在訴說等了一個人好久。”蘭憶說道。
“我們會不會……被鬼新娘吃了啊。我們這麽多男子。”眾人惶恐著。
“別怕,我們這有兩個女子,隻有她們能保護我們。”
“對對對,鬼新娘隻食男子,不食女子,我們跟著她們兩個人就好了。”
“這有幾間房大門緊閉著,時不時發出吱吱聲。”萬恒策說道。
“我先上去看看。”蘇卿說完便慢慢走了進去。
“啊——————”
突然一聲大喊,隻見蘇卿捂著胸口,神色慌張地跑了出來。
這時那些弟子腳步有些後退,害怕著緊緊靠在一起。
“怎麽了,沒事吧。”蘇乙上來抓著她的胳膊問道。
“裏麵太恐怖了,有……有死人。”蘇卿慌張的說道。
這時那些人更加害怕,額頭上滲出滾滾汗珠,嘀咕著
“啊,死人。”
“這個地方果然陰氣太重。”
“好詭異的唱戲聲。”
“我們進去看看。”恩禾說完便拿著蠟燭走了進去。
這時那些人都急忙跟在身後。
隻見上麵有濕濕的液體掉落下來,滴在他們的身上。拿燭光一看
“啊————————”
許多人尖叫著。
隻見上麵懸掛著許多男子的頭顱,男子的臉部都被刮花,血肉模糊,已經扭曲了五官,血還在流。
“別這樣叫,不然鬼都被你們叫過來了。”弟子說道。
“這就是那些男子的頭顱,都在這裏。”恩禾說道。
“全是男子的頭顱,我們會不會也……”弟子說道。
每個人背後涼颼颼的。
隻見屋子裏有一個木桌,木桌上麵放著一麵鏡子,旁邊放著一把梳子。旁邊有一個站立的紅色戲服,上麵精美的綢緞麵料,繡著許多龍鳳的圖案,衣服上還掛著鳳冠。
“這是什麽啊,怎麽會站立起來呢。”祐音走了過去,撩開戲服
“啊————————”祐音被嚇了一跳。
“怎麽了?”楚馨怡問道。
這時所有的弟子都踉踉蹌蹌的圍了上去。
“一名女子的屍體。”蘇卿說道。
“這名女子丹鳳一筆,猶記紅妝,一指朱胭,打扮的如此精致。”蘇乙說道。
“怎麽沒穿鞋子?”蘭憶說道。
這時一陣冷風呼嘯而過,唱戲聲越來越高昂,回蕩在整個房間裏。
最後一滴蠟油懸在燭台上燃盡後,破舊的台子上發出核桃碾碎的聲音,戲台幽暗唱腔低婉,破舊的窗戶上,血染紅的窗幔開始不安分地飄動,蜘蛛在牆上四處逃竄,慘白的月色陰森森地滲進來,影子漂浮不定遊蕩在空中。
“感覺好恐怖。”弟子說道。
每個人背後陣陣發涼,流著冷汗。
一陣涼風掠過他們的衣服。
“你別揪我。”弟子說道。
“我沒揪你。”
“那是誰揪我?”
突然戲台上紅光搖曳,隻有一雙鞋子在台上舞動著。
越角亭,穿紅廊。
一陣笑意綿長,滲入皮膚,每個人的毛孔都緊繃著,汗毛豎起。
看著戲台上舞動的紅鞋,伴隨著戲台上的唱戲聲,每個人背後發涼。
突然戲台上紅色的光消失了。
這時一個長發的頭顱,發著綠光從天而降,停落在萬恒穿的眼前。
“啊——————”
那頭顱的臉,五官模糊,鼻子上的肉已經扭曲,殘破不堪,隻有一雙大眼流著血,眼神釘入骨髓,直直的掉在萬恒穿的麵前。
突然敲門聲不止,每個人都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這什麽破地方啊,好嚇人啊。”弟子說道。
“對啊,我們要不然離開這裏吧。”
“不在這裏還能去哪裏。”蘇卿問道。
“我們先畫陣法,這裏怨氣太重。”恩禾說道。
“好。”
於是他們畫陣避免怨氣侵入。
……
天黑了,隻見街上空無一人,煙霧彌漫,詭異的風吹動著街上殘破的燈籠。
慘白的月光照射在這條長街,破舊不堪的匾額,分叉的樹枝伸手無力的呻吟著。
突然身穿黑色衣服,臉色慘白,伴有紅色圈圈,胸口上麵寫有紅色喜字的四名男子抬著一頂花轎,走在這空無人煙的街道上。
涼風肆虐而起,坐在轎子裏的便是人人皆稱的鬼新娘。
身穿紅色的戲服,鳳冠粲然,雙眸殺伐果斷,劍如刀鋒,身上散發著戾氣,怨氣極為深重。
四名男子微笑著抬著鬼新娘走進了一家院子裏,腳步輕盈,步步寒栗。
“鬼新娘來了,鬼新娘來了!”那些人落荒而逃大喊道。
煙霧彌漫,大風狂襲。隻見那四名男子微笑著將轎子放了下來。
轎子落地,風聲鶴唳。
鬼新娘帶著紅蓋頭,撩開簾子,光著腳慢慢從轎子裏走了出來。
鬼新娘慢慢向一名男子走去。
隻見那名男子一直後退著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鬼新娘微微一笑,瞬間飄到了他的跟前。
那名男子臉色蒼白,汗珠不斷地從臉上流下來。
“救命啊,救命啊。”
鬼新娘微微一笑說道“公子,拜堂吧。”
那名男子哽咽到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嘴,哆嗦著跪在地上與鬼新娘成親。
鬼新娘將喜秤遞到那名男子的手裏,笑著溫婉細語的說道“相公,掀開。”
那名男子哆嗦著接過喜秤,慢慢掀開了紅蓋頭。
隻見鬼新娘暗紅的雙眸,如柳般的秀眉,眉宇眼角滿是甜甜的笑,嫵媚動人,集萬千風情與一身,傾國傾城,風華絕代。
那名男子見鬼新娘的容顏如此迷人,便放下了戒心。
這時鬼新娘的雙手慢慢撫摸著那名男的的脖子,慢慢摸到了臉,突然鬼新娘微微一笑,指甲變的無比鋒利,將那名男子的臉刮花,隻見那名男子痛不欲絕的大叫著。
突然一隻手伸向那名男子的胸口,用力將他的心挖了出來,流著許多鮮血。
男子大喊著,最後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之中,鬼新娘拿著他的頭顱站在雷鳴交加的夜裏。
……
到了第二天。
“我們在陣法裏待了一夜,現在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蘇乙說道。
“好。”
說完他們便走了出去。
隻見大街上人慌慌張張的跑著。
“發生什麽了?”恩禾抓著一名女子問道。
“昨天鬼新娘又來了,又死了一名男子。”那名女子說道。
“走,我們去看看。”蘇卿說完便跟著那些人走了。
隻見那戶人家大門開著,走了進去發現慘死的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其餘的人都被嚇瘋了。
蘇乙慢慢的走了過去,看著那名沒有頭顱的男子。
“這名男子的心髒也被挖走了。”蘇乙說道。
“這鬼新娘究竟是何等仇恨,竟然如此凶殘。”萬恒策說道。
“那些男子的頭顱不是在舊戲台裏麵嗎?說不定鬼新娘的窩就在那裏。”蠱玥說道。
“我們昨天守了一夜,也沒有等到鬼新娘。”葉楠說道。
“那鬼新娘會在哪裏呢?”祐音說道。
“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麽會知道?”蘭憶看了他一眼說道。
“不如我們先問問那些人這名男子的來曆。”蘇卿說道。
“他們都瘋了,能問出什麽話?”楚馨怡說道。
“不然還能問誰?”蘇卿瞅了她一眼說道。
這時蘭憶將其中一名女子抓住。
“別殺我,別殺我。”那名女子大叫道。
“別怕,我們隻是想問問你,關於這名男子的來曆。”恩禾說道。
“那名男子原本是我們府上的二公子,生前搶了大公子所愛,最後將其拋棄,那名女子便上吊自殺了。”那名女子說道。
“看來是一個負心漢啊。”蘇卿說道。
“負心漢也是一條無辜的生命,蘇卿妹妹說這話的語氣好像是在說死有餘辜啊。”楚馨怡說道。
“我說了嗎?你哪隻眼睛看見了?”蘇卿生氣的說道。
“誰人不知蘇卿妹妹一向膽大妄為,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聞一般。”楚馨怡說道。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別吵了。”蠱玥說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鬼新娘。”恩禾說道。
“死的都是男性,而且還是負心漢,我看鬼新娘之所以這樣做,應該是在報複。”祐音說道。
“這鬼新娘戾氣極為深重,怨氣衝天,恐怕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蘇乙說道。
“那我們隻能等晚上鬼新娘出現,再將其抓獲。”楚馨怡說道。
“等她出現,那不然我們又要去舊戲台裏待一夜嗎?那個地方極為恐怖,我寧可睡大街,也不想待在舊戲台裏。”弟子說道。
“舊戲台那個地方,怨氣衝天,我們還是另找地方吧。”蘇乙說道。
“客棧不收我們,我們能怎麽辦呢?”葉楠說道。
“我有辦法!”蘇卿看著他們壞笑著說道。
蘇卿掏出她的行李,拿出了胭脂水粉
……
過了一會……
隻見那些男子的臉被胭脂水粉打扮了一番,粉嘟嘟的小臉蛋,紅色的嘴唇,藍色的眼影,滿臉白粉塗抹,長長的頭發垂了下來帶著頭飾。
“你確定這樣可以嗎……”蘇乙說道。
“還差點東西。”蘇卿說完便從行李掏出許多饅頭,塞進了他們的胸口裏。
“這樣就差不多了。”蘇卿拍了拍手滿意的說道。
偉岸的身材,前凸後翹。瞬間二十幾名男子被活生生打扮成嬌羞可愛的女子。
“哪有女子這般高的?”萬恒策嫌棄的說道。
“你懂什麽?我們這是高個女子團體,一看你就是沒見過世麵的人。”蘇卿說道。
“好了,我們先去客棧再說吧。”恩禾說道。
隻見二十多名“女子”走在街上成為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身材偉岸,走路外八。許多人都呆呆的望著他們,其中有一個人的糖葫蘆掉在了地上竟渾然不知。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蠱玥小聲說道。
“不會看出來我們是男子吧。”葉楠小聲說道。
“都是那個蘇卿出的什麽餿主意,讓我們扮成女人。”蠱玥小聲說道。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什麽呢,要不然你們兩個就去舊戲台住幾天吧。”蘇卿說道。
“咳咳咳。”蠱玥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
到了客棧……
隻見老板推開門的那一刻,發現那些“女子”臉上的妝容很是奇怪。
這時蠱玥走了進來對客棧老板眨著眼睛說道“老板,我們不美嗎?”
客棧老板仔細端詳著蠱玥,看了看他突出的胸。
蠱玥立馬用雙手捂住胸口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好討厭!怎麽可能看人家的胸呢?”
老板無奈的說道“這位姑娘真壯。”
老板又看了看蘭憶說道“這位有耳朵的姑娘生的真是傾國傾城,風華絕代。”
“咳咳。”蠱玥咳了一聲。
“這位姑娘嗓子怎麽了,莫非是肺癆?”
“去你大爺的,什麽肺癆。”蠱玥生氣的說道。
“這位姑娘著實粗鄙啊。”老板擦了擦汗說道。
“你趕快點的。”蠱玥不耐煩的說道。
“老板,給我們安排幾個房間吧。”蘇卿說完變將錢放在櫃台上。
老板數了數錢說道“姑娘,這些錢不夠。”
“啊!”蘇卿尷尬的說道。
“我來吧。”蘇乙說完掏出了一把錢遞到老板手裏。
“請姑娘們隨我來吧。”老板說道。
……
“就是這裏了。”老板指著那幾間屋子說道。
“啊,就這幾間,讓我們擠在一起睡?”萬恒策說道。
“姑娘之間一起睡有何不妥?況且本店其他房間都住滿了,就剩下這幾間了。”老板說道。
“可是……”就在這時萬恒策胸口裏的饅頭掉了一個下來。
老板聽到聲音準備低頭看,蘇卿連忙站在萬恒策的麵前笑著說道“就這幾間吧,夠了。”說完,蘇卿用腳悄悄將饅頭踢到自己的衣服下。“那好,你們歇息吧,我先下去了。”老板說完便走了下去。
“嚇死我了,剛才差點露餡了。”萬恒策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先將東西放進去吧。”蘇卿說道。
“四間房子,我們二十幾個人怎麽分啊?”弟子問道。
“蘇卿和楚馨怡兩個人一間房,剩下的我們自己分。”恩禾說道。
“我才不要和她一間房子呢,我寧可和你們一起睡。”蘇卿瞪著她說道。
“蘇卿姑娘這話說的未免太生疏了,我與你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楚馨怡說道。
“你別給我裝,我就是不想和你住同一間屋子。”蘇卿說道。
“那就自由組合吧。”蘇乙說道。
這時所有的人都起身往裏走去。
蘇乙和蘇卿去了中間的位置。
“老大,你住哪間?”蠱玥問道。
蘭憶瞪著他沒有說話。
“是是是,老大我明白了,我們和蘇卿住一間屋子。”蠱玥說完連忙將行李拿進去了。
“我倒要看看你蘇乙對蘇卿到底有什麽想法。”蘭憶心裏想著便走了進去。
“哥哥,我們也去這裏吧。”楚馨怡說道。
“裏麵不是住著蘇卿嗎,況且她對你一直不是很友善。”彌幽宗說道。
“哥哥,沒事,反正裏麵又不是蘇卿她一個人住,這麽多人她也不好說什麽。”楚馨怡笑著說道。
“那好吧,我跟你住一塊。”彌幽宗說完便將行李拿了進去。
蘇卿狠狠的盯著楚馨怡。
“不知道是誰,非要死皮賴臉的和我擠同一個屋子。”蘇卿嘲諷著說道。
“蘇卿,夠了,現在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都要互相體諒一下。”彌幽宗說道。
“嗯嗯。”蘇卿敷衍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