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倒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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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舐月!
    “我來看看你。”蘭憶說道。
    “蘇乙呢,怎麽不見他來?”蘇卿問道。
    “你還不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吧。”蠱玥說道。
    “什麽意思!”蘇卿問道。
    “是蘇乙下令把你關在這裏的。”蠱玥說道。
    “發生什麽事了嗎?”蘇卿抓著欄杆問道。
    “你中了心魔,並且還把蘇目的屍體吸食了。”蠱玥說道。
    “略————”隻見蘇卿惡心了一下。
    “怎麽了,你沒事吧?”蘭憶急切的問道。
    “為何會如此?”蘇卿問道。
    “因為你修煉了邪術。”蘭憶說道。
    “邪術?我修煉的並非邪術,是倒流術啊。”蘇卿說道。
    “倒流術已經被人做了手腳,裏麵的文字部分被替換掉了。”蘭憶說道。
    “怪不得我感覺最近總是心神不寧,身體有時候不受自己的控製。”蘇卿說道。
    “現在所有弟子都要求將你處死。”蠱玥說道。
    “可是我並不知道啊……”蘇卿慢慢的鬆開了欄杆。
    “你中了心魔之後樣貌和衣著都和曾經的妖王岱笠長的一模一樣,所有的人都認為你是岱笠的轉世。”蠱玥說道。
    “現在蘇乙也不相信我了吧。”蘇卿哽咽著說道。
    “他們都認為蘇目是被你所殺,死後你都不肯放過他。”蘭憶說道。
    “是誰把倒流術內容更換了?到底是誰?”蘇卿憤怒的說道。
    她緊緊攥著拳頭,隻見頭上紅色的印記又顯示了出來,瞳孔變成了紅色,一身紅衣,眼神鋒利無比。
    這時蘇乙他們也趕了過來。
    ……
    蘇乙走到欄杆麵前,突然蘇卿的雙手伸了出來,殺戮的眼神鋒利無比,她緊緊抓著欄杆,手上的血沾染著欄杆,身體不由自主的撞著欄杆,用力搖晃。
    “表哥,我都說了她就是妖王的轉世,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真是嚇死人了。”林芸說道。
    這時蘇卿凶猛的衝著林芸發出吼聲,林芸立馬躲在蘇乙的背後說道“表哥,你看看她現在完全就是一個野獸。”
    “蘇乙公子,你也看到了她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沒有了意識,和野獸沒有什麽區別。”楚馨怡說道。
    “胡說八道些什麽,如果她真的是妖王的轉世,你們都不夠她吃的,怎麽會這麽輕易將她擒住?”蠱玥生氣的說道。
    “你們狼族不也是吸食骨血嗎,之前蘭憶的樣子和蘇卿現在有什麽區別,我看你們就是一夥的,表哥這種人萬萬留不得啊!”林芸生氣的說道。
    “林芸妹妹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狼族的人怎麽能和妖王蘇卿相提並論。”楚馨怡說道。
    “蘇卿是什麽樣子的人你心裏最清楚不過!何必傾聽旁人左右!”蘭憶說完生氣的走了出去。
    “老大,等等我。”蠱玥瞅了蘇乙一眼便追了上去。
    ……
    ……
    “公子,你的東西。”蘇溪茗說道。
    隻見彌幽宗轉過身向她走去。
    “多謝姑娘!”彌幽宗揖禮著說道。
    蘇溪茗看著他笑著說道“公子太客氣了,我叫蘇溪茗。”
    “在下彌幽宗。”
    “彌幽宗?好好聽的名字。”蘇溪茗笑著說道。
    “如果姑娘沒有其他的事情,在下就先行告辭了。”彌幽宗說道。
    “那你的東西……”蘇溪茗說道。
    “送你了。”彌幽宗說完便走了。
    這時楚馨怡看到了,心裏想著“就你這種貨色,也配喜歡我哥哥!”
    ……
    ……
    蘭憶氣衝衝的走進屋子,收拾行李。
    “老大,你這是幹什麽?”蠱玥問道。
    “我要帶蘇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蘭憶說道。
    “如果我們這麽一走,他們就必定認為我們和蘇卿是一夥的!”蠱玥說道。
    “那又怎麽樣,就算背上世俗罵名,我也要帶她離開這裏。”蘭憶說道。
    “可是蘇卿沒有洗刷冤屈,這樣走了,就更坐實了蘇卿是妖王的轉世。”蠱玥說道。
    “大不了我也與世俗為敵!”蘭憶說完便帶著行李去了地牢。
    ……
    ……
    蘇溪茗拿著藥粉去找彌幽宗。
    “咚咚咚~”
    “誰?”彌幽宗問道。
    “蘇溪茗。”
    “進來吧。”
    蘇溪茗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隻見彌幽宗散落著暗紅色的長發,光著上身,眉若墨畫下一雙勾魂攝魂暗紫色的雙眸看著他。
    “有什麽事嗎?”彌幽宗問道。
    “噢,我看到你身上有傷口,所以帶來點藥粉。”蘇溪茗小心翼翼的說道。
    “放那吧。”彌幽宗說道。
    “你自己……可以嗎,我看到你的傷口在背後。”蘇溪茗說道。
    “皮糙肉厚的,用不著上藥。”彌幽宗說道。
    “那怎麽行!”蘇溪茗急切的說道。
    彌幽宗被她的語氣驚呆了,抬頭看著她說道“噢,沒事!”
    “怎麽能沒事呢?”蘇溪茗說完向彌幽宗走了過去。
    “趴下,我給你上藥。”蘇溪茗說道。
    “真的不用了。”彌幽宗說道。
    蘇溪茗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說道“趴好,我給你上藥。”
    彌幽宗不知所措,乖乖的趴在床上。
    隻見藥粉塗抹在彌幽宗背部的傷口上。
    彌幽宗緊皺著眉頭。
    “疼嗎?”蘇溪茗說道。
    “還好。”彌幽宗強忍著疼痛說道。
    “忍著點,馬上就塗好了。”蘇溪茗說道。
    “好。”彌幽宗說道。
    “好了,塗好了。”蘇溪茗說道。
    彌幽宗坐了起來說道“多謝姑娘。”
    “不客氣。”蘇溪茗說完便站了起來。
    “我送送你。”彌幽宗說道。
    “不用了,你的身體要緊,我就先走了。”蘇溪茗笑著說完便走了出去。
    楚馨怡看到她那開心的表情生氣的說道“哥哥是我一個人的,你休想有任何想法。”
    ……
    到了晚上……
    “哥哥,你還沒有睡吧。”楚馨怡推開彌幽宗的房門說道。
    彌幽宗急忙站了起來問道“妹妹今日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哥哥了嗎?”楚馨怡說道。
    “可以啊,隨時都可以。”彌幽宗說道。
    “哥哥屋裏有酒嗎?”楚馨怡說道。
    “有,在桌子上。”彌幽宗說道。
    隻見楚馨怡看著桌子上的酒壺,慢慢坐了下來說道“哥哥陪我喝一杯吧。”
    “好。”彌幽宗說完也便坐了下來。
    楚馨怡端起酒樽撒嬌的說道“哥哥,給我倒酒嘛。”
    “好。”彌幽宗拿起酒壺,將酒倒在了楚馨怡的杯內。
    楚馨怡一飲而下。
    “哥哥,你也來一杯吧。”楚馨怡說完將酒倒入了彌幽宗的酒樽裏。
    “好。”彌幽宗端起酒樽喝了下去。
    稍許,他們都有些微醉。
    楚馨怡站起來摸著彌幽宗的臉說道“哥哥長得竟如此帥氣,之前都沒有發現。”
    彌幽宗慢慢站了起來抓著她的手說道“妹妹……”
    楚馨怡慢慢的將手伸進彌幽宗的上衣裏,摸著他的身體說道“哥哥,馨怡好想你啊。”
    彌幽宗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高興的說道“妹妹,你終於肯接受我了。”
    楚馨怡慢慢將他的上衣褪去說道“哥哥,我一直心裏都是有你的。”
    彌幽宗一把將她抱在了床上,將她緊緊的壓在身下。
    楚馨怡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嫩白的肌膚呈現在了他的眼前,她慢慢摸索著將彌幽宗身體,將全部的衣服褪去,這時彌幽宗親吻著她的脖子,楚馨怡緊緊抱著他,彌幽宗緊緊抓住楚馨怡的手,順勢而下,慢慢蠕動著身體。
    ……
    ……
    “溪茗姐姐,溪茗姐姐。”林芸在她的門口叫著。
    隻見蘇溪茗打開房門說道“怎麽了林芸妹妹,有什麽事情嗎?”
    “我有點東西要交給彌幽宗,但是我不知道他的房間在哪裏,你能幫我過去送送嗎?”林芸說道。
    “好。”蘇溪茗答應道將書接過了手,去找彌幽宗。
    ……
    到了彌幽宗房屋的門口,中間有一條小縫。
    屋內傳來陣陣呻吟聲,蘇溪茗慢慢走了過去,看到彌幽宗在和楚馨怡做男女之事。
    “哥哥,你喜歡我嗎?”楚馨怡問道。
    彌幽宗看著她癡癡地回答道“喜歡。”
    蘇溪茗緊緊攥著拳頭,強忍著淚水,心如刀絞一般,她哽咽著,默默離開。
    楚馨怡看到蘇溪茗離去的背影,漏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她抓著彌幽宗的胳膊,看著在自己身上動的彌幽宗心裏想著“哥哥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其他人敢惦記半分,我便要了她的命。”
    ……
    事後,彌幽宗累的睡著了,楚馨怡穿好衣服看著他說道“沒用的東西。”
    這時林芸急忙跑了進來。
    看到楚馨怡衣冠不整,床上還躺著全身赤裸的彌幽宗。
    “林芸妹妹來找我有什麽事嗎?”楚馨怡問道。
    林芸將她拉了出來說道“蘇卿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楚馨怡氣憤的說道。
    “蘭憶也不見了。”林芸說道。
    “難不成蘭憶將她救走了?”楚馨怡說道。
    “要不要通知表哥?”林芸問道。
    “當然要,我們還要將此事大肆宣揚,就說蘇卿逃走了,劫走了蘭憶,蘭憶現在生死未卜。”楚馨怡說道。
    “可是她逃走了,我們以後怎麽對付她啊?”林芸問道。
    “林芸妹妹不必驚慌,我自有辦法。”楚馨怡說道。
    ……
    “報告掌門,蘇卿逃…逃走了。”弟子說道。
    “豈有此理,你們連個人都看不住的嗎?”蘇乙生氣的說道。
    “蘭憶也不見了。”弟子說道。
    “他也不見了?”蘇乙氣憤的說道。
    “聽說是被那妖王劫走了。”弟子說道。
    “蘭憶啊蘭憶,是不是覺得劫走別人的未婚妻很好玩啊?”蘇乙生氣的緊緊抓著寶座的手柄。
    “掌門,現在該怎麽辦?”弟子問道。
    “給我追,務必給我找到他們!”蘇乙氣憤的大聲說道。
    ……
    蘭憶背著昏迷的蘇卿一路逃亡到了長靈山腳下。
    ……
    蘭憶將蘇卿身上的令牌摘了下來出示在門外弟子的麵前。
    到了長靈山,蘭憶將她放在屋子裏後便去找了恩禾。
    “恩禾,恩禾。”蘭憶叫著恩禾。
    “蘭憶兄,你怎麽來了。”恩禾問道。
    蘭憶沒有說話,隻見蘭憶帶著恩禾來到了蘇卿的房間裏。
    恩禾一進屋就看到昏迷的蘇卿躺在床上。
    “蘇卿師妹這是怎麽了?”恩禾問道。
    “蘇卿中了心魔。”蘭憶急切的說道。
    “叫祐音過來,讓他撫琴淨化蘇卿的心魔。”恩禾說道。
    “你不也是長靈山的弟子嗎,你不可能撫琴嗎?”蠱玥問道。
    “琴弦斬斷,不再碰觸。”恩禾說道。
    “好,我去叫祐音。”蠱玥說完便去找了祐音過來。
    ……
    過了一會祐音急忙趕了過來。
    “聽聞蘇卿師妹中了心魔?”祐音走到蘇卿麵前說道。
    “祐音師弟,撫琴為他淨化心魔。”恩禾說道。
    “好。”祐音說完便將琴召喚出來,坐在地上撫琴。
    祐音扶著琴,彈指一瞬間,琴音凝集在一起,向蘇卿身上渡過。
    陣陣琴波震動著,覆蓋著蘇卿,過了一會隻見祐音緊皺眉頭,額頭冒著汗珠,手上彈出的音律極為不平衡,雜音穿透琴弦,噪音在祐音的耳邊嗡嗡作響。內火攻心,突然一口血從祐音的嘴裏吐了出來。
    “怎麽了?”恩禾急忙的問道。
    祐音捂著胸口說道“蘇卿肚子裏懷著一個孩子,但是這個孩子被心魔已經完全感染了,我剛才用琴音為蘇卿淨化心靈,卻不想胎裏的嬰兒邪氣太重,將我的琴弦邪化了。”祐音說道。
    “如果此嬰兒誕生,恐怕又是第二個岱笠了,萬萬留不得。”恩禾說道。
    蘭憶聽到蘇卿體內的嬰兒,緊緊攥著拳頭,忍著疼痛漲紅了臉。
    “蘇卿師妹現在心魔並不是很嚴重,隻要每天淨化,過不了一些時日就可以恢複了。”祐音說道。
    “現在蘇卿還在昏迷,我們瞞著她把孩子打掉吧。”恩禾說道。
    突然蘭憶緊咬著牙說道“不行!”這時血從嘴裏流了出來。
    “這是個邪胎,是淨化不了的。”祐音說道。
    “蘭憶兄,蘇卿師妹修煉的邪術乃是這天地間最邪惡的邪術,本來應該是蘇卿心魔極為嚴重,但是體內的胎兒吸收了蘇卿身上大量的邪氣,是無法淨化的。”恩禾說道。
    “到時候我會負責將邪胎淨化,就算用盡我畢生的修為,我也要保住蘇卿的孩子。”蘭憶心如刀割的說道。
    “老大,老大,你可別做傻事啊,修為耗盡,那就相當於壽命到了盡頭了啊。”蠱玥哭著說道。
    蘭憶慢慢閉著眼睛,一抹淚從他的眼角落下,微微的說道“修為耗盡一生換來蘇卿的孩子平安一生,值得了。”
    “老大啊,老大,你怎麽那麽傻!”蠱玥跪在地上抱著蘭憶的腿大哭著說道。
    “以後狼族就交給你了。”蘭憶閉著眼睛說道。
    “老大,你瞎說什麽胡話!我不準你說這樣的話。”蠱玥傷心的說道。
    “連你都不聽我的話了嗎?”蘭憶心碎的說道。
    “老大,這是我第一次忤逆你,我不後悔,即便老大要殺要剮我也要這樣說,這樣做!”蠱玥緊緊抱著蘭憶的腿大哭著說道。
    “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也應該為自己的前程做打算了。”蘭憶說道。
    “老大,老大!閉嘴!”蠱玥漲紅了眼眶說道。
    “既然蘭憶兄如此執著,我們會替蘇卿胎裏的嬰兒保密。”恩禾說道。
    “都別太難過了,不然蘇卿師妹會發現異常的。”祐音說道。
    “祐音,你隨我來,我有話要問你。”蘭憶說道。
    蠱玥心碎的慢慢鬆開了他的腿。
    “好。”祐音說完便將琴收了回去,隨蘭憶走了出去。
    ……
    “祐音,你給我的城防圖有些部分是錯誤的。”蘭憶說道。
    “那可能是我太著急了,有些地方抄錯了。”祐音說道。
    “上次被困於魔族暗室差點命喪於此。”蘭憶盯著他說道。
    “那我在好好重新抄錄一份,不知道藏於長靈山的那份還在不在。”祐音說道。
    “如果發現葉楠的蹤跡立馬告訴我,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指使他。”蘭憶說道。
    這時祐音看到了他佩劍上戴著的劍穗,高興的說道“這個劍穗,你用上了啊。”
    蘭憶低頭看了看佩劍說道“嗯,很好看……謝謝你。”
    祐音紅著臉說道“你喜歡就好。”
    “好了,你可以走了。”蘭憶說道。
    “那蘭憶兄告辭。”祐音揖禮著退了出去。
    ……
    隻見蘭憶閉著眼睛,一個人站在風雪中,不知何時,已有漫天雪花從黑暗的夜空飄然落下,夜晚的雪花飄落在天地間,如此孤傲冷漠,訴說著無限的淒涼。凝冰為霜,白露茫茫,舞暇弄姿,歲月蒼蒼。步步如蓮,情思莽莽。
    雪花片片落下,形成一道道帷幕散落於心間,雪上一朵蓮,心尖搏動,取一朵放在心上。冰涼了心悸,心碎了一世。
    “老大,回去吧,夜裏涼。”蠱玥撐著傘說道。
    蘭憶緊緊閉著眼睛,感受著冰冷的氣息,他雙手慢慢張開,繁世間的紅塵往事,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此刻都與他無關,他隻想靜靜地感受著冰雪的淒涼,涼到心底。
    一朝紅顏笑,一朝心上雪,經年悲喜交織,偷來初次見你的笑,尋來與你相伴的歲月。往事已矣,雪中漫步琴音落花飛,撚來一筆雪花淚,念在心中苦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