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洗耳恭聽,李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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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月前,“雲龍山”山下一處竹亭中。
    一名身穿白衣的俊秀男子,正端坐在竹亭二層的閣樓之上,望著不遠處從高山上流下的溪水。
    男子手邊還放著一架模樣十分普通木質古琴,幾盤靈果、一壺靈茶,以及一尊已經點燃的青銅香爐。
    香爐之中飄出陣陣香氣隨風散發,伴隨一股琴聲環繞在竹亭周邊,引來了不少山雀飛鳥落在了亭中,響起陣陣悅耳的啼鳴之聲。
    就在白衣男子全身心沉浸在這幅山水花鳥美景之中時,身旁一道靈光突然閃過,緊接著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輕女子,就猛然出現在了竹亭之中。
    “李家,李玄依見過周道友!”
    看到李玄依的突然出現,將竹亭中的飛鳥就驚退而去,周道友眼神中微微劃過了一絲惋惜之色後,連忙起身對其拱手回了一禮。
    “在下,黃龍山周道平,有禮了。”
    “今日突然聽聞李道友上門拜訪,來不及過多準備,隻能略備些粗茶淡水,還望道友不要嫌棄了。”
    “周道友客氣了!”
    麵對彬彬有禮的周道平主動相邀,李玄依麵色微微一笑,直接在一旁坐了下來。
    接過周道平主動遞過來的一杯靈茶品了一口後,李玄依便直接開口說道:“早前就聽大哥說,周道友乃是我南州年輕俊傑,我亦是心中有些好奇。
    前幾日剛好得知道友來了我李家,便主動登門拜訪,就是想要見識一番,閣下是否真如他們說的一表人才。”
    見李玄依話說的這麽直接,周道平臉上微微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恢複了過來,麵色十分平靜的開口回複道:
    “我自幼天資還算尚可,又得蒙家族一路扶持,才有了今日之修為,要說年輕俊傑倒是有些抬舉我了。
    這些年在下常坐山中苦修,也極少聽聞外麵對我的評價,也不知道自己在閣下眼中,到底配不配的上一表人才這四個字!”
    “你不知道,我大哥這個人說話一向喜歡誇大其辭,之前來時我的確是有些不相信。”
    “那現在呢?”
    “你這模樣自是配得上的。”
    麵對周道平眼中的疑惑,李玄依並沒有過多猶豫直接點了點了頭。
    “哦!.。”
    周道友應了一句後,微微愣了片刻,又起身給李玄依滿上了一杯靈茶,才輕聲繼續開口道:
    “說到模樣,此前我雖沒見過道友,不過倒是有緣在山上得見過仙子畫像。
    今日有緣得見,感覺道友的容貌的確比畫像上更入木三分,我看那畫像也應該換換新的才是了。
    在下修行之餘,無他品味,倒是對琴棋書畫略有鑽研。
    等改日,我的空閑,定要畫一副新的贈予仙子!”
    “嗬嗬!周道友不光是一表人才,還能如此多才多藝,果真是難得,那玄依就先謝過周道友了!”
    聽到周道平的誇讚,李玄依臉上沒忍住露出了一陣笑容,連忙微微拱手,表達了一下自己的謝意。
    望著,不遠處彬彬有禮的周道平,李玄依沉默了片刻後,又開口詢問道:
    “今日來此,除了想認識一下周道友外,玄依心中還有一絲疑惑,想當麵問問道友。
    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些不好聽,若是道友介意,就當是我說的玩笑話,也可以跳過不作回答,我們繼續聊別的就是了。”
    “今日這裏隻有你我,別無他人,道友有什麽話,但請直言就是了,我一定盡力答複!”
    見李玄依突然有些客氣了起來,周道平也是明白對方接下來的問題可能十分重要,麵色也變得認真了幾分。
    “周道友,像你這般一表人才的年輕俊傑,我想修仙界應該是有不少女修愛慕的!”
    “不知道友有過心愛之人嗎?”
    麵對李玄依如此尖銳直接的問題,周道平當場麵色沉默了好一會,還是直接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
    “那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我修為還未築基,也並未得到家族的重視,更沒有現在名聲說的這麽好聽!
    我與她是因為聲樂相識的,兩人雖是修行之人卻恰好都對這些修行之外的東西十分喜愛,算是情投意合的知音吧。
    隻不過沒能在一起,她築基失敗後沒多久就憂鬱亡故了。
    那時候的我在族中人微言輕,雖是有心,但也無力!
    築基之後,周某便一心向道,沒再墮入紅塵,想來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見周道平回答自己時,神色變得越來越凝重,李玄依也是看出來對方說的基本都是真心之語,微微對其點了點頭。
    “我輩修道之人,即便結為道侶也沒有幾人能真的一起走到了最後,道友也莫要為此傷心。”
    聽到李玄依的安慰,周道平笑著搖了搖頭道:“嗬嗬!這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哪裏還有什麽好傷心的,道友多慮了。
    隻不過從她之後,這兩百年來我雖又遇到了不少擅通聲樂之人,但卻再沒找到當初那種感覺,對此偶爾會有些許遺憾罷了。”
    “哦!道友說的也對,人生總是少不了遺憾,即便我等修士修為再高,亦會有不少難以抵抗的命運。
    我還有一個問題,道友不日要入贅我李家,可是因為長輩所迫,你才同意此事的?”
    “李道友,你這話還真是一點情麵都不打算給我留了!”
    聽到李玄依的第二個問題,依舊還是這麽直接明了捅破兩人之間的關係,周道平忍不住笑著搖頭歎了口氣。
    不過很快周道平臉上的神情又平靜了下來,對著李玄依一臉認真的開口道:
    “我這輩子修行多年,多半是靠了家族扶持才有今日修為。
    雖然我知道家族安排讓我來李家,多半不是表麵我們知道的這麽簡單。
    不過我這個人如今一心向道,也沒那麽多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隻要能對我修行有益,哪怕是離開家族入贅他處,我也是心甘情願的,這點道友盡管放心好了。”
    “嗯!我能感覺出來,周道友的確是個一心向道之人。
    在這點上,玄依倒是有些不如你了!”
    李玄依說完,又起身對著身旁的周道平微微拱了拱手,眼神中亦多出了幾分尊敬之色。
    見李玄依突然如此大禮,周道平連忙起身回了一禮,又給對方滿上了一杯靈茶,才將雙手放在桌邊那座普通木琴之上。
    “李道友,難得今日你到我這裏來一趟,在下前些日子來雲龍山路上,剛好有些感悟譜了一首曲子,不如你幫我先聽聽看如何?”
    “洗耳恭聽!”
    見李玄依麵帶幾分期待之色看向自己,周道平微微點頭,目光很快放在了琴弦之上。
    不多時,一道悅耳的琴聲就從琴弦之上波動而出,環繞在了竹亭四周,又再次惹來了不少紛飛鳥燕落在竹亭之外,耐心跟隨亭中二人一起欣賞這動人聲樂。
    琴聲輕靈動耳,好似朝陽普照大地一般,蘊含著一絲暖意,讓人忍不住張開雙手擁抱一番。
    隨著琴聲節奏逐漸高揚,周道平整個人也已是沉浸其中,閉眼忘乎所以!
    “.。”
    一曲落下之後,周邊琴聲逐漸安靜了下來。
    等到周道平雙眼慢慢打開時,竹亭四周飛鳥早已散去,也沒了李玄依的身影。
    掃視了一眼四周,周道平才發現前方不遠處的柱子上方,不知何時已是多出了兩行小字。
    “世間總有萬般遺憾,唯有知音可解千愁!”
    ——
    數月後,“雲龍山”山頂處一座大殿之中。
    一身青衣的宋青鳴,正獨自一人坐在殿中木椅上,腦海中思索著之前自己之前遇到的一些事情。
    突然,外麵飛來兩道遁光,落在了大殿之外。
    緊接著一男一女兩名修士,就大步走入了殿中。
    男的和李玄風一樣身穿一身黃袍,金丹三層修為,另外一位綠衣女子修為則是要高一些,已是金丹六層巔峰修士。
    綠袍女子剛剛進門便直接對著遠處的宋青鳴開口問道:
    “我說這家夥怎麽這麽厲害,不僅能看出我提前布置的禁製,還這麽輕鬆甩掉我們,原來是一位金丹後期修士。
    閣下莫非也是一位陣法師不成?”
    看到走進來的人,不是自己以為的李玄風,而是之前在小河邊閣樓中埋伏自己的兩人,宋青鳴臉上頓時浮現出來了一絲尷尬,連忙起身拱手開口應道:
    “在下的確是一位三級陣法師,今日無心之處多有得罪,還望兩位道友海涵!”
    聽到宋青鳴的解釋,剛剛說話的一名綠衣女子微微點了點頭道:
    “這些玄風剛剛都已經和我說過了,你不用再和我們解釋,來這裏不過就是想見識一下你這位高人罷了。”
    綠衣女子說完,目光對著宋青鳴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有些奇怪的開口道:
    “長得有點普通,除了修為還行,也沒看出來有多出眾,應該不是他吧!”
    “姑奶奶,我看也不像是!”綠衣女子話音剛落,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位黃袍男子,同樣搖了搖頭。
    兩人這一唱一和,倒是讓宋青鳴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就在他正想要開口詢問時,一道十分強大的威壓突然從殿外傳來,直接落在了宋青鳴身上,讓他身形不禁被震退了好幾步。
    等到宋青鳴站穩腳跟再看向前方時,才發現,已有兩個人影來到了大殿門口,其中一人正是剛剛把宋青鳴入“雲龍山”的李玄風。
    站在李玄風身旁的另一人,則是一位麵色微怒的白發老者,其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已經超過了逍遙宗太上長老李慕風,儼然是一位元嬰六層巔峰修士。
    看到這位白發老者出現後,一旁剛剛進入殿中的黃袍男子和綠衣女子,連忙對著白發老者躬身開口道:
    “拜見老祖!”
    “這裏沒你們兩個的事情,先出去吧!”
    等到黃袍男子和綠衣女子離開大殿之後,白發老者便帶著李玄風一起朝著宋青鳴這邊走了過來,目光好似利刃一般,一臉嚴肅的掃視了他一眼。
    “說說你是何來路,為何來此找玄依!”
    光是聽到白發老者口中吐出的話,宋青鳴心中就無形中感受到了幾分壓力。
    好在他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元嬰期修士了,還是很快適應了過來,趕忙主動上前對著白發老者拱手行了一禮。
    “晚輩,見過前輩!”
    “在下宋青鳴,乃是從浮雲山脈修仙界來的一位散修。
    今日初登貴門寶殿,隻為拜訪一位多年前結識的好友,並無其他事宜,還望前輩明察!”
    看到這白發老者上來就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似乎有些來者不善,宋青鳴一時間心中也搞不清楚情況,隻能是盡量實話實說。
    宋青鳴這邊說完,一旁的李玄風連忙點了點頭道:“老祖,當年去接回玄依時,就曾經遇到了宋道友。
    宋道友所言非虛,他與玄依的確是多年前就認識的。”
    “我問他的話,心中自有判斷,你就不要插嘴了,先下去吧!”
    “是,老祖!”
    聽到白發老者的輕聲斥責,李玄風微微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後,便站在了一旁沒敢再開口說話。
    見那白發老者斥責了李玄風一句後,又目光不善的盯到了自己身上,宋青鳴亦是感覺到現場的情況有些不對,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道:
    “前輩,當年我曾與玄依道友有約,日後路過南州便會主動登門拜訪。
    今日前來,卻始終不見玄依道友身影!敢問前輩,玄依道友到底是出了何事?”
    “出了何事?”
    “問得好!玄依出了何事,你們太虛門難道會不知道嗎?”
    “前輩,您.您說什麽?”
    自從當年機緣巧合拜入“太虛門”後,這麽多年,宋青鳴在外界,還從未從旁人口中聽到過宗門的名字。
    雖說當年在玉玄島上修煉時,宋青鳴也聽師兄說過,南州有不少大宗門修仙勢力,是知道“太虛門”的存在的。
    但此刻,聽到白發老者突然直接點名道姓說出“太虛門”三個字,宋青鳴一時間還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方了。
    不止是宋青鳴,就連站在一旁的李玄風,也是露出了一臉驚訝看向了剛剛說話的白發老者。
    就在李玄風目光逐漸變得有些好奇時,白發老者又轉身對他擺了擺手道:
    “玄風,你先出去,記住,今日殿中的事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老祖放心,玄風明白!”
    李玄風聞言,立馬躬身拱了拱手,隨後轉身走出了大殿。
    等到李玄風離開之後,白發老者這才轉過身對著宋青鳴直接開口道:“這裏沒其他人,你也不用在繼續給我裝了。
    我們南州修仙界,雖禁止下麵修士議論你們太虛門,不過我們這些老家夥還是清楚玉玄島上的事。
    我知道你和玄依一樣都是太虛門的弟子,實話告訴你,玄依當年第一次上島,還是老夫親自送她去的!”
    見對方不僅知道宗門,還親自去過“玉玄島”,宋青鳴也知道自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便鎮定心神,深呼一口氣後,對著白發老者點了點頭道:
    “前輩勿怪!實在是師門有命,不許我等在外言及宗門,泄露島上之事。”
    聽到宋青鳴的解釋,白發老者微微點頭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也不會因此為難你。
    若不是涉及我李家的人,你們玉玄島上的事情,老夫也不想去打聽。
    廢話就不和你多說了,既然你承認你是太虛門的人,那玄依現在哪裏,還請你說出來吧!”
    “什麽.前輩此言何意,李師姐李師姐難道不在家中?”
    聽到白發老者所言,宋青鳴又是愣在了原地,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露出了一臉不解的神色。
    自當年一別後,宋青鳴與師姐李玄依已有幾十年沒見過麵了,此行他到“雲龍山”李家來的主要目的,正是為了拜訪多年未見的師姐李玄依而來。
    突然聽到白發老者讓自己說出師姐李玄依的下落,宋青鳴心中也是一陣無語,這事他也是被對方搞得是越來越不明白了。
    “哼!還在跟我裝模作樣,真真是欺人太甚!”
    見宋青鳴並未回答自己的問題,反倒是一臉疑惑不解之色,白發老者臉色頓時一變,身上靈光微動,半空中突然就化出一個五六丈寬的巨大金色手掌。
    這金色手掌出現後,立馬伴隨著一道強大的威壓,直接往宋青鳴頭頂上方落了下來。
    “小子,別以為你是太虛門的人,老夫就不敢動你。
    這裏是李家,不是在玉玄島,在不老老實實實話實話,惹怒了老夫可沒人能救你!”
    白發老者修為已經到了元嬰六層巔峰,距離元嬰後期僅有一步之遙,宋青鳴自修道以來還從未與這般強大的高手對陣過。
    僅僅隻是站在原地抬手施展出來的強大法術,就讓他不禁感受到了頭頂上方傳來數千斤重的巨大壓力。
    見狀,宋青鳴隻能放出了自己的護體靈光,頂住了頭頂上方落下的巨大金色掌印,想要攔下對方的攻擊。
    不過宋青鳴的修為與白發老者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使出了全力,依舊還是被對方強大的氣勢壓彎了腰。
    沒多久,宋青鳴腳下的花崗石磚就出現了數道列橫,而他整個人也是半隻腳直接跪在了地麵上。
    “前前輩,晚輩與李師姐已經幾十年未曾見過麵了,的確不知道她身在何處。
    前輩若是不信,晚輩可以與您發下天道誓言,絕絕不敢有意欺瞞前輩!”
    麵對這白發老者如此怪脾氣,說翻臉就翻臉,頂著頭頂上方巨大壓力的宋青鳴,心中也是一陣暗暗叫苦。
    自己此行不過是為了上門拜訪一下師姐李玄依,怎麽就突然和李玄依失蹤扯上關係。
    即便師姐李玄依自己真的離家跑回了宗門,那李家的人都知道“玉玄島”在哪裏,直接去哪裏找人不就是,幹嘛莫名其妙非要為難自己一個不知情的人。
    說到底,這次來“雲龍山”宋青鳴還真來的不是時候,怎麽就剛好碰上這檔子倒黴事了。
    “小子,什麽天道誓言的鬼話,老夫可不會輕易相信。
    玄依前腳剛剛不見人影,你們太虛門這就找上門來,還跟我說沒關係,這話你覺得老夫會信嗎?
    我知道,你們這麽做的目的,無非還是想誘惑玄依脫離李家拜入太虛門,但此事你們的確是做的有點過分了。”
    “前輩所言,晚輩的確是毫不知情,還望前輩明察!”
    麵對身上越來越大的壓力,宋青鳴隻能咬牙施法喚出本命法寶“五行神光鏡”,幫忙頂在了頭頂之上,這才讓自己稍微喘了口氣。
    “小子有點能耐,我看你應該也就是外門弟子,也就是今日你就算死在這裏,太虛門一時半會也是不知道此事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是說實話,還是要繼續咬牙與老夫頑抗到底!”
    說完,白發老者手上的威壓又強大了幾分,往宋青鳴身上落了下來。
    麵對頭頂上空巨大金色手印傳下越來越大呃壓力,宋青鳴這邊也是感覺自己有些頂不住了,隻能再次大聲開口道:
    “前輩!晚輩的確不清楚李師姐身處何地,但我可以把我知道關於師姐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宋青鳴說完,很快頭頂上空的巨大壓力就突然消失不見,耳邊又多出了一道白發老者傳來的聲音。
    “這還差不多,你說吧!”
    坐在地上,緩了口氣後,宋青鳴才緩緩開口道:
    “前輩猜的不錯,我的確隻是個外門弟子,而且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回過宗門了。
    這次回來我並沒有在島上見過李師姐,隻是聽師父提過一句,李師姐在前不久,似乎是已經主動脫離宗門了。
    我想李師姐即便是失蹤了,應該也不會是返回宗門。
    晚輩知道的就這麽多,要殺要剮,但憑前輩處置吧!”
    “就這些話,你就想打發老夫,我倒想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聽到宋青鳴的回答後,白發老者似乎還是有些不滿意,但就在他即將要再次施法時,一道聲音卻從遠處傳入大殿之中,阻止了他的動作。
    “且慢!”
    (這幾天感冒確實還沒好,渾身腰酸背痛,沒精神!大家一定要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