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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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後,預祝高三的學長學姐們能夠取得好成績。”
    這是宋諾高中三年以來聽得最認真的一次講話。主席台上的少年熠熠生光,她在台下望著太陽。用自己的眼光為他鍍了一層金身。
    “我也想被他看見。”不知道為什麽,宋諾心裏麵突然有這個念頭,她也想讓這個男孩在某一刻能夠發現自己的光芒。
    “我要進光榮榜!”宋諾不小心說了出來,前麵的女生回頭看看她。她感覺尷尬,不好意思的笑笑。
    學校裏,梧桐樹很高,葉子很亮。樹下的少年少女們各懷心事。
    教室裏,林怡佳拍拍宋諾。“你怎麽了,一下課就像釘椅子上一樣一動不動。”
    宋諾看著林怡佳,抿了一下嘴角,堅定又小聲地說:“我想考進年級前一百。”
    “前一百?你應該可以,不過學校大佬挺多的,加油吧。”
    宋諾頷了頷首,林怡佳又問道:“你怎麽突然想進光榮榜啊,不會是....?”
    “嗯,我想讓我的名字被他看見。”
    夜晚,宋諾桌前的台燈亮著,她埋頭苦讀,光灑在她的頭發上。媽媽在這個時候端了一杯牛奶進來,很是欣慰。
    “來,把這個喝了。孩子長大了啊,知道高三了應該好好努力。”
    宋諾沒有言語著什麽,接過牛奶,微微地點了點頭。媽媽滿意的離開了。
    窗外,一株梔子花搖曳在風中,沁人心脾的香味融化在月色裏。
    九月初,高一的學子們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陽光下,聽著領導的囑咐。
    宋諾倚在欄杆邊,手裏還拿著一本背書的小冊子。這時林怡佳擠到她的旁邊說:“哎,這周高一的去軍訓,下一周又是高二的工訓,隻剩我們高三一直在寂寞地學習。”
    “啊?高二要去工訓?”宋諾沒意識到。
    “對呀,看來你確實是最近專心學習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上次領導講話就說到了呀,而且去年我們不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嗎。”
    “呃,有嗎?”宋諾回想了一下,突然想到去年張淮遠翻牆被教官逮到的事,笑了一下。
    “好像是哦,高二要工訓了。”這就代表著徐逸南要去進行工訓生活了。
    不知道他會有什麽樣的經曆,會有什麽深刻的記憶。
    或者說,他會不會被班上的某某某吸引。
    不知不覺地胡思亂想到了這一步,宋諾搖搖頭,安慰自己不會的。
    下午放學,宋諾和林怡佳吃過晚飯在教室裏麵寫著卷子。宋諾的筆寫著寫著突然不出墨了,隻留下白白的淺劃痕在白紙上。
    “我出去買支筆。”宋諾抬頭看看林怡佳。
    “嗯。”
    文具店裏,宋諾在貨架前仔細地挑選著,正準備伸手取下來一支筆的時候,從貨架的空隙裏看到了對麵熟悉的身影。
    “誒,徐逸南,這次工訓要準備啥嗎?”同行的男伴問道。
    “我也不知道,隨便帶點吧。對那邊的基地環境我們也不了解。”徐逸南笑笑,灑脫的說。
    “你有認識什麽學長學姐嗎?要不問問。”
    “沒有吧,感覺都不熟。”
    兩個男生抽走了個本子以後,就迅速結賬離開了。
    宋諾拿著筆,感覺到這是一個機會。
    晚上,宋諾拿著筆沙沙的寫著作業冊,然後不自覺的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新買的筆上。
    她盯著筆看了一兩秒,然後撕下一張草稿紙,在紙上寫著什麽。
    “基地蚊子多,記得帶花露水。那邊很潮濕而且灰塵大,帶一些過敏藥。對了,基地在郊區,溫度比較低,衣服帶長袖吧。還有,零食可以帶多一點,基地的食堂不好吃,而且萬一下雨的話,待在寢室也不無聊......“
    宋諾看了看,又感覺自己的話是不是太多。又換了一張寫下,“帶花露水,過敏藥,基地有點冷適合帶長袖,食堂不好吃多帶點零食吧。”
    然後想了想,在末尾留下了落款“高三”。
    但是該怎麽拿給別人,這是一個問題。
    第二天,宋諾拿著紙條在自己班門口踟躕。她糾結要不要去籃球場找別人。如果自己等徐逸南打完球給他會不會有點唐突,畢竟別人壓根不認識自己。而且還有可能會被他的同伴嘲笑,想想就太尷尬了。
    這時候,張淮遠從教室裏麵拿著球走出來,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
    “過來過來。”宋諾用手招呼招呼張淮遠。
    “幹什麽?”
    “你幫我把這個紙條放在那個男生的書包裏。”
    “這麽偷偷摸摸的嗎?”張淮遠的臉上有些不情願。
    “我....”宋諾有些難堪。
    “行,我知道了。”張淮遠接過紙條。
    張淮遠下去了以後,宋諾就一直在上麵注視著。林怡佳走過來說,“你每天都在看什麽呢?”
    “我寫了一個紙條,讓張淮遠拿給小七五。”
    “啊?你就給他表白了啊?”林怡佳有點吃驚。
    “不是啦,我就寫了一個短短的工訓注意事項。”宋諾否認道。
    “不是表白啊,也確實,按你的性格來說,暫時還幹不出表白這種事。不過,能夠有這一步的發展已經很不錯了哦,他可能會因此開始找尋這個善良的學姐到底是誰。”林怡佳肯定了宋諾的做法。
    “希望如此吧。”
    宋諾在樓上看不清楚張淮遠的動作,於是放棄了暗中觀察的想法,回到教室裏靜靜等待著。
    過了一會,張淮遠大搖大擺地回來了。宋諾上去悄悄地問他。
    “怎麽樣?放了麽?”
    “你的情書我幫你放在他書包的側口袋了。”張淮遠自信地說。
    “....不是情書啦,隻是一個工訓提示。”宋諾有些無語。“你沒看嗎?”
    “當然沒看了,我這麽有底線的人。反正不管是什麽,我都塞進去了。”張淮遠拍拍胸膛,表示擔保的樣子。
    既然這樣,那就隻能選擇相信他。
    下一周上學的時候,宋諾剛剛進校門,就看到高二的集合在門口,等著學校包下的大巴車。
    一個個的學生拖著行李箱,和同伴有說有笑的樣子,都是一臉的興奮。
    宋諾在人群中穿梭著,然後看到徐逸南也在人群中,也是一臉的開心。
    他的背包鼓鼓的,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自己的紙條。
    人流慢慢的往前移動著,宋諾和他擦肩而過,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露水的味道。
    看來應該是看到了的,宋諾有些欣慰。
    宋諾回到了班上,開始迎接著沒有徐逸南的一周。同時也下好了決心,要朝著光榮榜進發。
    課間宋諾拿著物理卷子,打算去辦公室找老陳問問題的時候。
    就聽到辦公室裏陳老師在訓導著某個人。
    “梁思惠,你最近怎麽回事?學習總不在狀態,你上次市摸做小抄我就警告你了,原本成績不是挺好的嗎?”
    梁思惠作弊?宋諾有些震驚,她默默走遠了一點,讓出來的梁思惠看不到她。
    梁思惠應該也不想被人發現這種事吧,宋諾猜想著這件事是不是存在什麽誤會。
    看著梁思惠離開了以後,宋諾剛準備進去,就聽到數學老師對陳老師說:
    “陳君啊,聽說梁思惠也挺不容易的,她爸也是近幾年才剛出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