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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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風正暖!
終於,史泰龍校長發泄完畢,一揮手示意兩人進去上課,酒兒和王燁一前一後地走著,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各路感官卻敏感地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王燁想要打破尷尬,率先發話道“不能喝就別喝嘛!喝得臭烘烘的,也不曉得給別人添多少麻煩!”
酒兒正在前麵走,聽見這話就是一怔,她回過頭來,一臉嫌惡的神情上下打量王燁一番“誰願意啊?誰願意喝醉啊?也不知道是誰!趁人家女孩子喝醉的時候還動手動腳,簡直就是流氓!”
王燁的表情陡然一變“對你流氓?沒興趣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誰,靠在我懷裏一臉幸福的表情,兩手還摟著我的脖子……”
酒兒聽到這兒驚叫了起來雙手堵著自己的耳朵在原地亂蹦,生怕聽見王燁繼續往下說什麽,卻在無意間給王燁來了個肘擊,這一下正中下巴,王燁瞬間感覺被一陣劇痛侵襲,低低地說了句“謀殺親夫啊你”,就再也沒有力氣,低著頭捂著臉。
酒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間要擺出思想者的造型,以為這哥們又在裝酷,於是繼續大踏步的往前走,對他視而不見。
王燁一邊忍著痛,一邊喊到“像你這麽凶的女人,別說定給我當老婆,我打一輩子光棍也不會肯娶你!”
酒兒登時大怒隻有我嫌棄別人,還從來沒別人嫌棄我呢!於是走回王燁身邊,握緊拳頭衝著他,生氣地說“好!我也告訴你!我陳酒一輩子嫁不出去,也不會嫁給你!”
王燁也氣極,本想發怒,卻一轉念,兩手死死地抓住酒兒的手,把她靠在牆上,帥臉湊近她的小臉,酒兒早被嚇得閉緊眼睛吱哇亂叫起來,王燁有些輕蔑地說“唉……怎麽辦呢?有婚約在身,你父母又那麽喜歡我,而且我處處這麽優秀,你不嫁給我,要怎麽辦呢?”
酒兒垂死掙紮著說“你哪裏優秀了!真是笑話!”
王燁湊得離她越來越近,酒兒不由地又驚叫出聲,王燁調侃似的說“你要是能證明,你陳酒有一點比我王燁強,我就保證,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說什麽我都堅決擁護!”
酒兒睜開眼睛,有些怯怯地看著那雙飽滿的眸子,想了一下,下定決心似地說“你說真的?那好!你等著!”
酒兒答應了王燁後逃也似的就跑了個無影無蹤,不知道為什麽,她那麽想讓王燁佩服她,服氣她,不管為什麽了!總之她一定要做到!
這天放學後,酒兒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約了允祥允傑兩兄弟來到學校附近的星巴克,商量怎樣才能從哪方麵勝過王燁。兩兄弟看見酒兒對王燁的關注度如此之高,心裏都頗為吃味,可是兩人又都不願意挑明,隻得聽著酒兒不住地變著花樣誇王燁“他功課那麽好,全年級數一數二的,這是比不了了;長的嘛,也算帥,在學校那麽多人都聽他的,比人氣算是也不行了;體育又樣樣出色,我這麽一個體育癡呆……呃,怎麽辦,死活都比不過了嘛。”
允傑允祥此時心裏比酒兒更加鬱悶,這麽一算,兩兄弟也是沒有任何可比性了,三人坐在一起,都因一個人鬱悶神傷,雖然緣由不同,卻也都飽含著怨憤。
他們不知道,此時窗外,還有一雙大眼睛,有些憤怒地看著他們。
王燁今天心情頗好,好容易父母不在家,又是這樣一個藍天白雲的好天氣,他放棄了打車,決定慢慢悠悠地走回家去,享受這好天氣和好心情。誰知他剛走過學校旁邊星巴克,就看到酒兒和允傑允祥一起坐在裏麵,說說笑笑的,一時間,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心不知為何“咯噔”的一聲。
酒兒從星巴克出來,告別了允傑和允祥,太陽已經西斜了,酒兒在落日下追趕著自己的影子,蹦蹦跳跳地就快要到家了,剛轉過一個路口,她被嚇了一跳一個人直愣愣地站在街角的黑影處,酒兒那天被胖子圍追的回憶一下就被調動了起來,恐懼立刻就填滿了她的內心,她也顧不上看清楚那人是誰,就撒丫子跑了起來,誰知衣領卻被死死地扯住。酒兒心裏害怕卻不敢回頭,躊躇了好久,準備猛然一轉頭給這人一個勾拳打他個狗吃屎。她把氣全都提起來,運氣後揮舞起沙包大的拳頭,突然間就回過頭來,誰知卻捉住兩隻手,酒兒抬起頭,對上了王燁深邃的眼睛。
隻是,今天的王燁,眼睛裏少了平日裏惡作劇後的興奮和孩子氣,少了平日裏柔柔的深情,少了平日裏調笑的眼神,而是充滿了失落、憤恨和其他不安分的情緒,酒兒被這樣的眼神震得一驚,莫名地一陣恐懼席卷遍全身。
王燁緊擰著俊眉,眼睛像是在噴火,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看到酒兒和允傑允祥談笑風生的那一瞬間,他心裏是那樣的難受,那樣的不是滋味,以至於他整個人都震悚在那裏,半天。過了好一陣,能走出去的腳步也是恍惚,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陳酒必經的路口,又不知為什麽,他站住那裏,不再前進,既不思考,也不動作。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此刻他會感到這樣的憤怒,尤其是看到酒兒望著自己那種恐懼不安的眼神。
“我就這麽讓你討厭?讓你不安?”王燁聽到自己內心有個聲音發出了低低的吼聲。
他被自己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回想起自己這種反常行為,忽然感覺有些心虛。
終於,他放開酒兒,眼神恢複了平靜,隻是多了一份黯然。
酒兒鬆了一口氣,帶著抱怨的口氣說“幹什麽呀你,嚇死我了!”
王燁沉默了一陣子,說“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說罷這句,王燁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在夕陽下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長很長,酒兒一邊看著他發怔,一邊心裏止不住地嘀咕“裝什麽大尾巴狼,哼。”
當天夜裏回家,酒兒就畫了一張王燁分析表,分別從德智體美勞等多個方麵分析和研究了王燁的情況,最終下定結論,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學習,酒兒是肯定不行了,雖然不是一個年級,但是還是很有可比性的,全校第一第二的王燁,哪次考試不比她陳酒高出個兩百來分啊,光是數學一科,酒兒的分數還不如王燁的零頭多。可是酒兒並不因此感到難過,因為她的語文成績是她的驕傲,也是她唯一可以跟王燁一較高下的科目,她認為數學學得好會影響自己的寫作風格,因此非但沒有把偏科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頗有些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再說說人際關係,酒兒特別明白,這一點,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和王燁比的幾乎全校女生都喜歡王燁,而學校裏實在沒有其他可與王燁相提並論的男生,怪也隻能怪本校男生質量太差,讓王燁這狗崽子可以兵不血刃就傲視群雄,不然來個允傑允祥女生們都恨不能放鞭炮鳴喇叭慶祝,差點就集體跟史泰龍校長建議放假三天把允傑允祥當街示眾才過癮。本校的女生,雖然不乏大批露露似的胖頭沒脖子的,卻也有像酒兒一樣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比如高二四班的林琳,京城著名鋼鐵大亨的獨生女,在酒兒出現之前,她是當之無愧的校花,眾星捧月一般的人物,等到酒兒出現後,男生陣營迅速分化為兩撥,其中一撥人馬非常無良的倒戈向了酒兒,成為了酒兒的忠實擁躉,另外一撥人馬還原封不動地挺著林琳,於是校花這個名號從“唯我獨尊”變成了兩撥陣營相對立的狀態。因此,酒兒隻擁有本校的一半男生粉絲,而女生,對於她更多的是不屑和嫉妒的狀態,與王燁的龐大粉絲團相比,簡直是少得可憐了。
老師那邊更不用說,慢慢地,酒兒的班主任李老師發現,雖然逢年過節酒兒的父母是不少來打點她,可是她操的心卻遠不止這些錢一會兒曆史老頭被酒兒放在講桌上的假蛇嚇暈了,酒兒為了把他喊醒,居然在嚴冬用一桶涼水潑他,導致老頭雖然心髒病沒犯,卻大大的發了一次燒,好了之後也遲遲推病不敢來上課,還是李老師親自上門了好幾趟,就差程門立雪了,才把老頭給忽悠回來;一會兒班裏進了大蟲子,有女生嚇得吱哇亂叫,又是酒兒身先士卒,拿了一本書一下就砸死了那大蟲子,隻是書也廢了,還不是酒兒自己的書,書的主人哭得尋死覓活,卻也沒轍。
這種事情李老師先在已經不願意回憶起來了,她終於看破了紅塵,覺得錢多錢少都不再那麽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平平安安踏踏實實的過日子,而不是手機一響就心驚膽戰,她現在唯一祈禱的就是酒兒兩年後能夠順利畢業,千萬不要複讀,趕緊遠離她的視線。
王燁的老師則不然,王燁的班主任是一個大學畢業沒幾年的年輕女孩子,她本科上的師範類,全校沒幾個男生,這情況差一點就改變了她的性取向,幸而她畢業後分到了這個高中,班上有王燁這麽個帥哥,家世好長得帥,老師恨不能天天跟在他的後麵給他補習功課,可惜人家不需要。這老師每每想到一年後王燁就要畢業上大學後,就一陣揪心地痛,無法言喻。
這樣一比,酒兒就更完蛋了,成績比不過,人緣比不過,連老師緣都相差這麽遠,怎麽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