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終於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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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風正暖!
他找遍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終於在操場旁邊活動區的秋千架上,看到了那個纖細瘦弱的身影。聽到了她朗朗的讀書聲“牆裏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是啊,多情卻被無情惱,就像他和陳酒之間,他從來沒有真正進入過她的心,卻始終被她的無情所牽絆,甘願為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呆呆地注視著她的背影,溫暖的陽光在她身上渡了一層金邊,是那樣的溫馨和親近,他就那樣呆呆地看著,好久好久。
驀地,酒兒轉過頭來,看到發呆地夏歌,調皮地說了一句“哎呀,你可嚇死我了。”
夏歌笑了笑,走過去,跪蹲在她麵前,看著她清澈的眼睛,不由地就笑了,可他也清楚地知道那大眼睛裏的深情絕不屬於他,狠了狠心說道“酒兒,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情好跟你說的。”
酒兒歪著腦袋,可愛地問道“什麽事兒啊?”
夏歌直直地看著她“跟王燁談一談好嗎?”
酒兒的眼睛裏明顯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這光芒驚得夏歌心裏咯噔一下。
酒兒低下頭,強裝不在乎地說“我為什麽要跟他談啊。”
夏歌已經看出了酒兒對於王燁的眷戀和依賴,心裏很是有些吃醋,可還是盡心竭力地幫王燁道“他現在很不好,每天很不開心,很憔悴,不明白你為什麽不理他了。”
酒兒依舊低著頭,嘟囔著嘴說“沒什麽好理的,理來理去幹嘛。”
夏歌歎了口氣說“可是他真的很痛苦,能看出來,他很在乎你的,就算你要判一個人死刑,也要聽一聽他最後要說些什麽吧。”
酒兒遲疑了好久,沒有說話。
夏歌拍了拍她的腦袋,輕輕說道“去吧,他不會傷害你的,你在他的心裏,去好好談一談,你們會好起來的。”
酒兒不再說話,隻是看著地上兩人長長的影子和樹上新葉搖擺的身姿,好久好久。
幾天以後,夏歌通知酒兒到學校拐角處的星巴克去,他雖然沒有說明,但酒兒知道,王燁在那裏,這幾天,她總是輾轉反側,有時候會想,自己要穿什麽樣的衣服去見他呢?去見好久不見的他,去見日思夜想的他,可是到了跟前,她也隻是穿著校服,紮著馬尾辮,來到了那家星巴克,默默地走進去,看到一個熟悉而挺括的背影,她站在那裏,良久,才慢慢走過去。
王燁看到酒兒來了,尷尬地起身,嘴角扯出一個緊張的笑“你來了。”
酒兒倒是顯得鎮定了許多,兀自坐下,輕鬆地說道“好久不見了。”
王燁一邊答應著一邊也坐下,兩人相對無話了良久。王燁終於開口道“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件事情拜托你的。”
酒兒故作輕鬆地問道“什麽事兒啊?”
王燁遲疑了一會兒“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但是請你,放過林琳吧。”
酒兒顯然對王燁跟她說這樣的話感到很吃驚,同時眼裏也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原來王燁來找她,是為了林琳!她愣了好一會兒,才說“放過林琳?什麽叫放過林琳?”
王燁似乎沒看出酒兒的情緒,說道“就是不要再帶人欺負她了,別再搞那些惡作劇了。”
酒兒忽然之間笑了兩聲,隨即眼淚還是不爭氣地爬上了眼眶“好吧,我聽你的,我不再去惡作劇她了,我再也不敢惹她了行嗎?”
王燁看到她的眼淚,這才慌了神,趕緊掏口袋找手帕紙,可是都沒有,他才想起了出門的時候換了好幾套衣服,不知道裝進哪個兜了,慌裏慌張地用手給酒兒拭淚,一邊擦一邊緊張地說“哎呀,你別哭啊,你別哭啊。”
酒兒一把推開他的手“你不是在乎她嗎?管我幹嘛,我哭死跟你有什麽關係。”
王燁無奈地笑笑“我哪裏是在乎她啊,我知道她貴姓啊。”
酒兒撅著小嘴不去理他,眼淚還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串串地往下落。
王燁感覺到無比的心疼,可又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眼睛一轉,說道“哎?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酒兒被這一句話擊中,臉登時就紅了個底朝天,惱羞成怒地“誰……誰吃你的醋,胡說什麽呢你。”
王燁見她臉上掛著淚珠,又小臉漲紅,怒目圓睜的樣子煞是可愛,不忍心再讓她傷心受委屈,趕忙安慰道“我哪裏是在乎她啊,我是在乎你,不想耽誤你學習的時間,怕你不能遵守我們的約定才這樣的啊,哪裏想關她死活了。”
酒兒還是負氣道“你就是心疼她,少來騙我了,我都知道。我哪裏跟你有什麽約定,你跟她約定去吧。”
王燁無奈地看著她,也賭氣似的說“我才不要跟她約定,我就要跟你。”
酒兒這才破涕為笑道“就你會花言巧語,就你會哄人,你就是個討厭鬼。”
王燁直直地看著她,動情地說“你討厭我也好,罵我也好,打我也罷,都要記得遵守我們的約定。”
酒兒眼裏閃過一絲遲疑的光芒,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是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隻是點了點頭。
王燁這才滿意地笑了,一顆懸了多日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裏,隻是粗心的他沒有發現,酒兒眼睛裏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到最後,隻剩下了一個虛弱而堅定的眼神。
摭挽的手在時光麵前,總是顯得那樣柔弱無力,不知不覺中,北京短暫的春天在熱浪中被湮沒淪陷,整個北京城陷入到一片燥熱和不安之中了。一過了兒童節,高考的學子們都開始進入到談虎色變提起高考就緊張的全身哆嗦的最後衝刺階段,酒兒在家也過上了女皇一般的生活,甚至說,比女皇更甚。
家裏人似乎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每每跟她講話,都畢恭畢敬的,謙卑到了泥土裏,連平日吆五喝六的陳董事長,都天天陪著笑臉,出門請安進門問好的,讓酒兒哭笑不得。她心裏其實一點也不緊張的,隻是家裏怪異的氣氛倒是把她搞得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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