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離家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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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風正暖!
在學校裏,史泰龍一天到晚像個大尾巴狼一樣這個班講講話,那個班念念考場規則的,如同神經了一樣。李老師更是像打了雞血一樣,天天在班裏領著大家擼著袖子喊口號,本來就緊張燥熱難當,在她的刺激下,很多同學都不負眾望地中暑暈倒回家休息去了。
終於挨過了那幾天等到了高考,酒兒才發現原來好多書都白看了,問題一共就那幾道,要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絕對不這樣費勁學習要死要活。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酒兒的高中生活就在渾渾噩噩中結束了,考完試她幹得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蒙著頭美美地睡了三天三夜,這期間有什麽露露、夏歌、王燁等人給她打電話問情況,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等到三天後她回到學校去對答案估分,才知道,夏歌高考考得特別差。
酒兒才知道,就在夏歌拚命幫助自己和王燁,幫助林琳的那段日子,他父母正在家忙著分財產準備離婚,他誰都沒有說,隻是自己默默地扛過去了,每天還是微笑地麵對全班同學和老師,隻是回到他那個冰冷的已經失去溫度的家庭,他才真正的崩潰了,他終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看書也不睡覺,隻是默默地發呆,他沒有吼叫,也沒用哭泣,當他父母來征求他願意跟誰過的意見的時候,他也隻是微笑著,什麽也沒有說。
終於,他的高考考得一團糟,狗屁不是,他不用看答案也不用估分,就知道自己肯定已經完蛋了,毫無疑問的。
酒兒也沒有估分,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夏歌身邊,看著他穿著白色襯衫如同鑽石一般閃耀的皮膚在藍天白雲的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輝,他就那樣呆呆地看著遠方,終於他累了,靠著酒兒的肩嬰兒一般地睡著了,酒兒側側頭,看到他嘴角還揚著一個好看的弧度,隻是臉上,有一道清晰的淚痕。
整個暑假的時間,酒兒都陪在夏歌身邊,當然她能給他的還是太少太少了,畢竟她給不了他愛情,更給不了他家的溫度,能做的隻是不讓他形單影隻,如是而已。
王燁偶爾也會來,三個人肩並肩坐在後海的石凳上,酒兒感覺到這樣的時光溫暖而恬然,隻是她很清楚,這樣的時光不長久,而且失去了,就再也不會回來。
王燁一直盼著酒兒出成績,也害怕酒兒出成績,他每天晚上都緊張的睡不著,不過他也有些釋懷,不管酒兒能不能考上他的學校,隻要她還在北京城就好,他願意每天堵車也要從城東到城西區看她。
終於,成績出來了,酒兒的分數離奇的高,史泰龍興奮的想翻跟頭,李老師更是喜極而泣聲淚俱下想給酒兒跪下了,王燁在興奮中感到一絲安然,他終於感覺到一絲安定和幸福,他日夜的擔心,心裏的最大的願望,真的呈現在眼前的時候,倒讓他興奮的不知所措了。
不過酒兒似乎表現得很平靜,她隻是在為夏歌的成績傷心,傷感於他的抱負他的理想,他最後僅剩的東西,居然也離他而去了。
果然,到了七月底,當別的同學都陸陸續續地拿到自己的通知書的時候,夏歌家的郵箱卻是空空的。
不過沒有拿到通知書的不隻有他一人,還有陳酒。
就連林琳都考上了外地的一所不是很好的大學,要收拾行李,離開家了。
而陳酒,在五月份大家都填誌願表的時候,交上去了一張空表。
她當時已經下定決心,要出國留學了。
不過就算現在,她也一點都不後悔,她知道越是純真美好的事物,越不能靠近,一靠近就要破碎。
於是她選擇離開,她覺得自己長大了。
王燁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現實,他把自己關起來,鎖了好幾天,當再次出來的時候,他發高燒了,一邊發燒一邊哭,還不肯吃東西。
他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可是他也知道,他阻擋不了陳酒,她還是要離開他,離開家,離開北京了。
終於到了九月,酒兒拿著美國一所一流大學的通知書,要上飛機,遠渡重洋而去了。
王燁在機場外遲疑了好久,還是走了進去。
看著那個脫掉校服,換上少女裝的女孩子,散著溫柔的長發,化了一點淡妝,笑靨如花。
他感覺自己心痛地全身發抖,可他還是克製著自己的眼淚,麻木地伸出手,舒卷開手心,那枚曾經約定好的戒指,閃出既耀眼,又刺眼的光芒。
王燁盡量平靜地說“這個戒指和那個項鏈是一套的,請讓他們永遠在一起,不要分開吧。”
酒兒笑了,把白嫩的小手伸出來,輕輕打開,水光一瀉,那條美輪美奐的項鏈,重重地滑進了王燁的手心。
酒兒說道“請讓他們永遠在一起吧。”然後推著車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立群夫婦在王燁的背後,眼裏盡是不舍。
王燁慢慢地蹲下來,抱著自己,還是沒能克製地哭了。
酒兒坐在飛機上,從窗口又看了一眼她心愛的北京,這裏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愛人,還有她曾經的夢想和奮鬥。
她閉上眼睛,一顆晶瑩地眼淚滑落出來,可是她的嘴角還是微笑地上揚著。
她不知道,多年以後,她還會不會記得王燁、夏歌、露露、還有林琳。可是她會永遠記得,有他們陪伴的日子,那年的風正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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