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路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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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風正暖!
陳酒最怕亞男那如卸磨殺驢一般的哭聲,趕忙出言製止,讓老王把車鑰匙交給允祥,允祥心領神會馬上去開車,亞男將老王公主抱起,溫柔地放在了車上,允祥開車一路馳騁,將老王送到了醫院。陳酒讓允祥允傑兩兄弟安頓老王,自己帶著亞男,乘坐直梯,一路到了頂層的病房。
陳酒走進病房,看到祖父還在昏迷,虛弱地躺在床上,祖母坐在床邊抹眼淚,叔叔伯伯各位堂哥和父母都站在床尾處。另外還有個長著一張猴子臉的斜眼男子,陳酒不認識,陳酒還來不及跟眾人打招呼,陳立群夫婦立馬就衝到她麵前,合力將陳酒死死拉入懷中,心肝肉的叫了起來。
陳酒五年未見父母,思念之情頃刻迸發,在他們懷裏嗚嗚地哭了起來,陳酒淚眼朦朧地看著蒼老了許多的父母,心中十分悲切。五年了,陳立群那頭飄逸的秀發早已不複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斑禿;陳母臉上也出現了無數細碎的皺紋,陳酒心痛的幾乎難以自持,直至愈發肥腫的陳立清幽幽地問道“既然來了,律師就宣讀一下爸的意思吧。”陳酒這才知道原來那猴兒臉斜眼的男人是爺爺聘任的律師,趕忙擦擦臉上陳立群夫婦蹭的鼻涕眼淚,正襟危坐地聽著。
那猴子臉律師清清嗓子就念了起來,原來陳家老爺子早就擔心一旦哪天自己生病,陳氏集團會大亂,老早就留下了這份遺書,並讓律師在自己病危時就宣讀。陳酒局促不安地看著自己的叔叔伯伯等一眾人,她自己也沒想到,祖父居然把整個陳氏集團的繼承權,全部都給了她陳酒!一陣死一樣的寂靜後,堂哥陳鑫率先發言道“或許爺爺以為陳酒在國外,釣了什麽金龜婿,能解陳氏的財務危機吧”,說完臉上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陳酒在美國時便聽說了陳氏集團的財務危機,隻是眼下聽陳鑫這麽說,看來是很嚴重。
陳酒跟這個堂哥並不熟悉,雖然說他是大伯陳立清的兒子,可小學就被送到了英國讀書,說是要讓他接受什麽貴族的教育,結果去了十幾年,貴族教育是沒學會,一身的臭毛病不吃中餐隻吃西餐,每天能吃三四斤牛排,必須是阿根廷進口的小牛肉,橄欖油烹飪至五分熟,這些可把在陳家幫傭的遠房堂姐陳雪錦難為壞了,她氣不打一處來,心想如果要是大帥哥,刁鑽一些也便罷了,隻是這陳鑫長得活生生像頭豬!像頭活生生的豬!而陳雪錦平生最討厭醜八怪,恨不能在他碗裏下毒,讓他不要禍害世界。
陳酒略回過神來,發現陳鑫竟然徑直走到了亞男麵前,兀自打量起她來。陳酒心裏暗叫不妙,祈禱陳鑫千萬不要惹亞男。好在陳鑫繞著亞男轉了一圈,什麽也沒有說。陳酒剛把懸著的心放下來,忽聽到大伯陳立清開口道“酒兒,這個長毛的小夥,是你在外國釣的金龜婿嗎?”
陳酒的心登時提到了嗓子眼,她趕忙回頭去看亞男,見她臉憋得通紅,雙手握拳十分用力,以至於手指關節都凸白了。陳酒最了解,亞男雖然長得很糙很爺們,但她心裏真的是住了一個多愁善感的小姑娘,渴望美好,渴望漂亮,可偏生她卻長了一張純爺們的四方臉,小的像是誰拿針紮了倆洞的眼睛和向下垂的單眼皮,壯碩的身材和魁梧的肩。果然,陳酒看到亞男的小眼中開始積蓄淚水,大有傾盆之態。陳酒暗叫不妙,趕忙大喊一聲“亞男你不要生氣他們是我的家人!”
可亞男還是生生地把陳鑫那個胖墩一把拽起,一個猛推,陳鑫就腿腳不聽使喚地倒退好多步,直至撞上陳立清,兩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促進父子之情。
陳酒看出亞男是看著自己的麵子才沒有下狠手,趕忙解釋道“她叫亞男,是我的同學,這次跟我一起回來幫我忙的,是我在美國最好的女生朋友。”
陳家全家幾乎一起驚呼了“女生朋友”四個字,後麵那大大的上揚音無疑讓陳酒很尷尬,陳母見狀,趕忙走過來拉亞男的手,樣子還有些怯怯的,陳母很想誇亞男幾句,但搜腸刮肚也沒想到合適的詞,隻硬著頭皮說了一句“這孩子……真好”。陳母的熱情一定程度上削減了亞男的不滿,她也順勢跟每個人打招呼問好,隻是剛才那一幕觸目驚心,現下所有人倒是都不敢再惹她了。
陳酒看過祖父後跟父母一起回到家,回到了她得以獲取庇護的港灣,陳雪錦和陳酒五年不見,兩姐妹分外親熱,在一起蹦蹦跳跳,陳酒見陳雪錦已然過了最佳嫁齡,就在晚飯後沒人時偷偷問她,為什麽還沒有結婚,誰知陳雪錦臉上立馬起了兩坨可疑的潮紅,搪塞著轉移話題。陳酒猜她估計是有了心上人,就沒再多問,讓她給亞男打掃了一間房,亞男歡天喜地地住了進去,到頭大睡,呼嚕震天。
陳立群夫婦把陳酒叫到房間,好奇地問亞男的來曆,不明白這孩子為什麽回國不回去找自己的父母。陳酒隻得老老實實地向父母匯報
留學生分成兩大類,一類特別富,像陳酒這樣,在國外依然過得有模有樣,是否留下就看喜不喜歡;一種就像亞男,花了給自己老爹治病的錢出來讀商科,夢寐以求地就是賴在國外混上人家的低保。但是天不遂人願,雖然她揣著炙熱的心來到了美利堅,卻發現學校是沒有宿舍的,要麽租房要麽露宿街頭。她撒泡尿照照覺得自己傾國傾城,料定住在外麵一定會有危險,就想打工賺錢租房。亞男想到去餐館刷盤子,可是人糙手笨,她一天至少打壞五個盤子,老板不能忍受,要趕她翻滾,她哭得菊花帶雨,像賴皮一樣蹲在地上不肯挪步,幾個外國人過來哄她,誰知她卻氣沉丹田,不能撼動分毫。初來美國的陳酒在餐館用餐,看到一群老外推搡一個中國人,心裏很是生氣,上前阻止,誰知這中國人一抬頭讓陳酒很是困惑,因為陳酒看不出她究竟是是男是女,確切地說,像是個帶著假發的男人。正當陳酒發愣的當兒,那老外已經把地上賴著的這位給扛起來了,還沒等陳酒說什麽,兩個身影就閃進來,跟店主交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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