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琴瑟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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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的風正暖!
    而坐在王燁和陳酒對麵的樂善則敏銳地捕捉到了陳酒的臉紅的表情,也似乎看透了陳酒和王燁間的那種微妙關係。樂善突然向陳酒發問道“陳酒,你幸福嗎?”
    “啊?”陳酒愣道,見王燁也看著自己,眼神中似乎飽含期待,但又不全是。
    “當然幸福啦。”陳酒笑道,努力做出一副幸福的樣子來,隻是陳酒向來在撒謊方麵連菜鳥都不及,這一笑並沒有瞞過樂善的眼睛。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陳酒一怔。這不是李商隱的詩嗎?
    樂善沉吟片刻,突然話鋒一轉,“二位俊男美女真可謂是琴瑟和諧,珠聯璧合,真讓我和觀眾朋友們體會到了人間自有真情在這句話啊。今天感謝你們!祝願你們能夠白頭偕老,闔家幸福!”
    “謝謝!”、“謝謝!”王燁和陳酒回答,起身同樂善握手,結束了這持續了大半天的訪談。
    陳酒坐在演播室的化妝間裏,任憑化妝師給自己卸妝,內心裏卻還在想著樂善結束節目錄製時用的那首李商隱的詩,似乎是在提醒陳酒珍惜眼前的感情,莫待此情成追憶,又似乎是提醒陳酒人生如夢,須臾間千變萬化,要牢牢地把握住。陳酒回想方才節目錄製期間樂善提問的那些,雖是含有八卦的成分,但卻讓陳酒看到了與平時那個慣於欺負自己的王燁所不同的另一麵,看到了自己在王燁心目中竟是那麽美好,也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王燁竟有那麽多的優點,心中不由得再次悸動起來。
    陳酒記得這種感覺。六年前自己在學校的籃球場看到王燁投出空心的三分球時,王燁為了保護自己將自己摟入懷中時,王燁當著全校學生的麵散發自己寫的歌詞時,王燁在史泰龍校長和教導主任前極力證明自己的清白時,這種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不曾離去。可憐當時的自己傻乎乎的,以為是被王燁嚇得心髒出了問題,不由得忍俊不禁。
    “陳小姐,妝已經卸好啦。”化妝師說。
    然而陳酒卻坐在那,自顧自地沉浸在回憶中,渾然不覺王燁從身後探出頭來,湊到自己耳邊說“傻笑什麽呢?拿來吧。”
    陳酒一愣,道“拿什麽來啊?”
    王燁瞥了一眼陳酒的左手,“當然是戒指了。”
    “你!”陳酒惱了,“你什麽意思?”
    王燁得意極了,搖頭晃腦道“你看,想嫁我了吧?”
    陳酒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她又羞又氣,立即站起來摘下王燁給她的戒指拋給王燁,衝出了化妝間。
    “酒兒!你去哪!”王燁立即追了出去。
    陳酒來不及脫下上節目時的連衣裙,徑直跑出了演播室的大樓。她不顧腳下踩著高跟鞋,飛也似的跑下樓梯。然而王燁跑得更快,三步並坐兩步跑下來,一把拉住了陳酒。陳酒大叫一聲,拚命想要掙脫,卻被王燁死死抱住。
    “你大爺!鬆開!疼!”陳酒大喊一聲想要甩開手,立即招來路邊提籃子買菜的大嬸們以及下班路上的眾人的回頭,見陌生男子們不管領沒領著媳婦看到自己都仿佛旁若無人,買菜大嬸們則驚異之餘連連搖頭如同見了洪水猛獸,自己低頭一瞧,發現原本隻是衣領比較低的連衣裙被自己跑成了名副其實的低胸真空裝,立刻麵紅耳赤地捂住胸口,轉過身來,在王燁麵前低下頭。兩人站在台階上高低成趣,王燁趁勢將陳酒小巧的腦袋埋入自己寬大的懷中。
    “酒兒,你喜歡的,我給你。但你必須留在我身邊,不許去別的地方。”王燁恢複了方才錄節目時讓陳酒另眼相看的那種真誠,言語中卻又帶著幾分命令的語氣。王燁掏出了那枚戒指,小心地托起陳酒的左手,戴在那纖細潔白的手指上。陳酒的小手感受到了王燁大手的溫暖,而那顆鑽石戒指則包圍在北京城華燈初上的夜色中,在陳酒手上格外閃耀。
    陳酒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手上的鑽戒,道“真的送給我了?”
    “當然。”王燁答著,鼻孔中突然流出了不明的暗紅色液體,正好滴到鑽戒上。
    兩人一下子都瘋了,浪漫的氣氛蕩然無存。王大帥哥哪裏出過這樣的醜,一隻手捂住出血的鼻孔,另一隻手把身上的兜翻了個遍,也沒找到紙巾。陳酒就更不用說了,上節目時的白色露肩齊胸小禮服還穿在身上,裝著紙巾的愛馬仕包還在更衣室裏掛著,兩人一下子變得好不狼狽,王燁的衣服上被自己沾滿鼻血的手抓得血跡斑斑。
    “你你你!”陳酒惱得隻想撞牆,“你幹嘛流鼻血!”
    “我又不是故意的,”王燁振振有辭,“誰叫你非要跑。”
    “我怎麽不能跑了?”陳酒指著王燁的鼻子質問。誰料王燁半天沒說話,隻瞥了一眼陳酒的胸口,幽幽地說了三個字“大白兔。”
    陳酒一低頭,臉差一點紅到了鎖骨,一聲脆響過後,大紅手印就印在了王燁那張帥臉上,打得王燁的另一個鼻孔也流出了血。隨後,陳酒默默地把自己的齊胸小領拉高六公分,回到尋常的位置,也就是剛好在鎖骨下方不會露出事業線的位置,什麽也不說地走過王燁的身邊——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隻好權當自己不認識王燁——然後徑直走進了演播室大樓。
    王燁搖頭苦笑了一下,明明自己是在好心提醒,卻莫名其妙地挨了打,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麽孽,要攤上這麽個家夥。王燁擦了擦血跡斑斑的鼻梁,此刻的王燁真是應了那首膾炙人口的歌的歌詞“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到底我是做錯了什麽”。
    陳酒被王燁送回了家中。她躺在公主床上,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她想到剛才王燁說的話,有一絲羞怯,也有一絲甜蜜。
    入夏了,但夜裏風還是冷冷的。陳酒起身打開窗,風驀地吹了進來,讓她在回憶和現實之間有些恍惚。這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了,陳酒趕忙衝過去,連屏幕都不看就慌著接起來。
    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她想聽的聲音。
    “陳酒”,夏歌急切地問道,“我今天聽一個在電視台工作的朋友說,你以王燁未婚妻的身份去電視台錄節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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