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霧靄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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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風正暖!
陳酒見他終於放開了自己,一心隻想要逃,順勢推了王燁一下,自己猛跑兩步,卻聽到“咕咚”一聲,王燁性感的身軀直直地落入水中,水麵咕嘟了兩下,泛起了幾絲漣漪,又很快恢複了平靜。
陳酒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不到一秒的時間,她從地上站起來,二話不說,也跳進了河水中。
雖然已經入夏,夜晚的河水還是有些刺骨的冰冷,而且黑洞洞的,她什麽也看不清,隻是覺得有些腥臭,她水性也一般,而且隻在泳池裏遊過,現下她隻能一通亂刨加胡找。可是四周除了嚇人的水草,什麽也沒有。
“王燁”,陳酒一邊狗刨,一邊喊他的名字,隻是這種平衡很難把握,她每喊一聲,都會要喝一口髒水。
可是河麵上很平靜,一絲波紋都沒有。陳酒又喊了幾聲,四周都是她的回音,卻無人應答。陳酒嗓音沙啞起來,一種絕望和黑暗緊緊地包裹住她,她壓著嗓子哭了。
背後忽然有人從水中鑽出來,像是裏龍王出海,這龍王一把抱住陳酒,險些讓她整個人溺進水中。
“我快要憋死了,但我知道你還在乎我,我好開心”,王燁整個人都濕透了,河水順著頭發一直流進嘴裏,可素來潔癖的他卻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一邊狗刨一邊摟著陳酒。
“我去你大爺”,陳酒使出全力推開了他,一時間所有的擔憂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無助,眼淚隨著她的怒罵已傾盆而出,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他如此絕望,他居然拿這樣的事情來戲弄自己。
眼淚和河水一起進到嘴裏,她掙紮著刨回岸邊,吃力地趴在岸邊。
衣服褲子都浸滿了水,沉甸甸的,她本來就用盡了氣力,爬上岸甚是困難。好在王燁從背後推了她一把,才終於上了岸。
陳酒踉蹌著要走,卻又被王燁捉住了。
“放開我”,陳酒的倔脾氣起來了,拚命地掙紮。她本來已經沒有了力氣,此時更是像在搏命,她喘著粗氣,卻仍在掙紮。
可王燁哪裏肯讓她走,還是牢牢地抓住,忽然,不遠處的一道閃光分了他的神,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個恍惚,沒留神,就被正在發野的陳酒再次推進了水裏。
小野獸陳酒這時恢複了人性,看著掉入水中的王燁,在岸邊踟躕了兩下,撿起了地上王燁掉的車鑰匙,發瘋似地跑到車旁,打開車門滑了進去。她擼了擼濕漉漉的頭發,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王燁的愛車,大踩油門開了出去。
王燁奮力遊上岸,甩了甩臉上的水珠,低頭看了看筆挺的襯衫已經成了貼身內衣,腹肌和胸肌的輪廓都清晰可見,昂貴的鞋已幾乎被泡爛,可他竟然咧開嘴,微微一笑,皓齒在月光下光澤堪比寶石。
陳酒不知開了多久,隻覺得腳下的刹車直打滑,手把著方向盤也不聽使喚,好幾次差點撞上人,她腦子裏心裏都亂極了,嘴上好像還有他的餘溫,鼻息裏還有他的味道。終於,幾個路口過後,她平安地到家了,把王燁的車胡亂橫在院子裏,她擰開家的大門,果然看到父母、表姐正和一個不認識的阿姨一起搓麻。
陳酒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兀自走回二樓,緊緊地關上了房間門,上了兩道鎖,她衝進浴室,打開淋浴噴頭,整個人坐在大大的浴缸裏,發呆,任由溫水將自己從裏到外一遍遍地洗刷。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蒸騰的霧氣緊緊地包裹,逐漸有了知覺,她慢慢剝掉一件件的髒衣服,讓自己赤身於繚繞的煙霧中,心中的困惑和眼前的重重霧靄一樣,都看不破,參不透,她抬起明媚的大眼睛,眼淚奪眶而出。
無數次,從少女時代起,就有無數次,她幻想著自己的初吻,對象當然就是他,可卻不是這樣的情境,更不是這樣的心境。
哭乏了,她開始用香波一遍一遍地刷著自己的的身體,好像要擦掉什麽,卻一直都擦不掉,心裏從沒像現在這樣,難過,失落,又有一絲甜蜜,這種感覺怪極了,讓陳酒覺得陌生、害怕。
“也不知道他究竟到家了沒有”,她喃喃自語,含著淚,無奈地笑了。
終究還是會想起他,會擔心他,為什麽就不能忘記,不能放下呢。
陳酒洗完澡,擦幹身子,換好了衣服,但她還是在心底隱隱地擔憂,她在屋子裏踱來踱去,最終還是心一橫,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過半小時,夏歌的車就到了樓下,陳酒躡手躡腳地跑下樓,鑽進夏歌的車子。夏歌擔心極了,仔細地看了看陳酒,覺得她並無異常,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你到底怎麽了,著急喊我過來,我都要擔心死了”,夏歌看著陳酒的眼睛,發現她有哭過的痕跡。
“你……能不能幫我,給王燁打個電話”,陳酒吞吞吐吐地,提出了這個要求,她抿著嘴,原以為夏歌會不樂意,沒想到他二話沒說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傳來了王燁不耐煩的聲音,夏歌沒有說話,把電話遞給了陳酒,陳酒並沒有接聽,而是直接給掛掉了。
“謝謝……”,陳酒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想必他這麽久都沒有死,也淹不死了吧。
而陳酒不知道的是,這個重度潔癖患者,已經在家刷了無數次的牙,打了無數次的香波,就差去醫院灌腸洗胃,痛不欲生。
夏歌笑了笑沒說話,默默地放回了手機。
“你都不問我怎麽回事嗎”,陳酒有些沉不住氣了,這要是換做王燁,兩人隻怕早就打起來了。
“你不想說,我不會問的”,夏歌溫柔地笑笑。
“你真好”,陳酒心生感慨,“哪個女生跟你在一起,真是有福氣呢。”
夏歌沉默了一陣子,開口道“五年了,我從未喜歡過別人,也沒有交過別的女朋友,王燁也是。”
“幹嘛提起王燁”,酒兒搖搖頭,不想再想王燁的事。
“有些事雖然你不想,卻也不得不麵對”,夏歌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這些年,他真的為你做了很多,為陳氏集團也做了很多,我希望你能正視這五年的一切,再做出自己的選擇。”
“五年了”,陳酒靠在副駕座上,懶懶地說,“我逃開了五年,可我對於你們,還都停留在五年前,我們都應該去麵對新的彼此。”
“能告訴我,這五年裏,你的故事嗎”,夏歌試探地問。
“要說起來,可是個很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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