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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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的風正暖!
    陳酒可不知道,方才當王燁看到她同夏歌四目相對,含情脈脈之時,恨不能把耳朵拉出去老長,悄悄湊到他們身邊,聽聽她講了什麽。
    話說這邊亞男離開座位後,便開始了自己的獵豔旅程。但見她一邊四處張望,一邊搔首弄姿,還時不時故意用自己粗壯的肩膀撞到身邊的某個帥哥,裝酷地連聲說著“rry”,隻是那聲聲“rry”帶著十分明顯的家鄉口音,聽著倒像是“所裏”,搞得周圍的男男女女莫名所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從所裏被放出來,用驚愕的眼神看著她,連連避讓。
    亞男看著周圍人都看著自己,喜不自勝,正要回身朝另一個方向轉身時,突然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一堵牆一般被彈開到一邊。身強力壯的亞男還從來沒有遇到自己能被彈飛的狀況,剛踉踉蹌蹌地站住,驚訝地抬頭一看,但見一個身穿禮服地男子頂著一米八五的高個,也朝後晃了兩步,正低著頭,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像是要吐血一般。
    機會來了!亞男這樣想著,立刻跑到那受傷的男子身邊。
    “你沒事兒吧?”
    亞男努力想顯得自己並不是個從人煙稀少的三線城市來的女屌絲,於是操著一口她從別處學來的濃重的京腔,裝作十分關心地問。
    誰知那男子來了個氣沉丹田的動作,立刻穩住了陣腳,然後猛地一抬頭,對上了亞男那雙期待地眼神。
    隻見那男子長了一張蠟黃的長臉,一雙單眼皮帶褶的小眼睛和扁平的塌鼻子,嘴一咧像是智障一般,油乎乎的頭發長得遮住耳朵,一身名貴的西服和黃金腕表遮掩不住他渾身的土氣。
    亞男臉上的笑容迅速地僵住了,而那男子盯著亞男,哈喇子直流。
    “你瞅啥?”亞男瞪大眼睛詰問。
    換作一般人,早被亞男這一瞪丟了氣焰。誰知那男子非但沒被嚇倒,反而轉癡為怒。
    “瞅你咋的?”那男子回瞪了亞男一眼,蠻橫地說。
    “簡直豈有此理!”亞男和那男子兩人心中同時冒出了一股無名怒火,登時抱在一起扭打成一團,周圍人連連避讓。
    舞池中的男女,如同飛舞的彩蝶一般,回轉,流連。伴著圓舞曲的節奏,夏歌摟著陳酒的腰身,輕盈地舞著。陳酒的腰身纖細,腿又修長,並且學過舞蹈,夏歌舞起她來毫不費力,兩人的精湛舞技迅速博得了在場人的青睞。夏歌不知道,就在不遠處,王燁的肺已經快要氣炸了,可憐了和他共舞的文杏,已經不知道被心不在焉的王燁踩了多少腳。
    這邊是暗鬥,那邊亞男和西裝土氣男則是明爭。隻見兩人互相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打得上來勸架的保安都近不了身,卻依舊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見不能速勝,兩人都往後一步,開始隔空對峙,亞男紮著馬步手收至腰間,西裝土氣男也擺出架勢,兩人都喘著粗氣。
    別的不說,亞男在打架這方麵從來都是巾幗不讓須眉,雖然她看起來就和那些須眉濁物沒什麽區別,可眼下這樣打逢對手,亞男還是第一次。
    誰知對麵不明身份的西裝土氣男心中竟也覺得自己行走江湖十幾年,第一次遇到能夠如此見招拆招的好漢,頗有伯牙遇子期、關公戰秦瓊之感,何況對方還是個女流之輩。兩人想到了一起,頓時心生靈犀,四隻眼睛對到了一起。
    西裝土氣男朝亞男作揖道“妹妹好功夫,不知妹妹姓甚名甚?”
    亞男見對方不僅能當自己是個女人,不嫌棄自己是個女漢子,還能欣賞自己的武藝,頓時激動得涕淚橫流,道“我姓丁,丁妍安。”
    “妍安?”西裝土氣男用他極其有限的智商想了半天,隻那張鱉一樣的嘴裏蹦出了句“你的名字真特別。”
    亞男訕訕地笑了笑,心裏卻想“滾一邊去吧”。
    西裝土氣男竟沒看出來亞男的尷尬,自己伸出手來對亞男道“我姓曲,叫曲項,大家都管我叫屯子。”
    亞男心想這名字好土,終於遇到個比自己名字還土的了,頓時瞬間榮耀,覺得什麽弱柳扶風的帥哥那都是浮雲,有個既土又抗造還不嫌棄自己並且還和自己一樣有武藝的男人,那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啊!
    曲屯也想什麽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那都是過眼雲煙,隻要捏一捏就知道鼻子是墊的胸是隆的,保不齊自己一用力還能擠出鹽水來,有個既平又耐造還會功夫並且一看就不是那種愛花錢作妖的女人,那才是自己的白雪公主啊!
    亞男和曲屯這樣想著,頓時都淚眼汪汪。亞男看著曲屯叫了聲“曲大哥”,曲屯看著亞男叫了聲“丁小妹”,兩人很快拉著小手擺起了身子,全都扭捏到不能行。
    那邊亞男終於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這邊陳酒還在跟夏歌舞著。夏歌摟著陳酒的腰身,遊刃有餘地回旋在舞池中,引來四周人們偷偷送來豔羨的眼神。陳酒那動人的黑色雙眸蒙著一絲迷茫美麗無比,如同夜空下璀璨的寶石一般,夏歌不由得沉醉其中。陳酒雖然人在夏歌身邊,心卻早已飛到不知何處,對王燁的困擾以及對自己能否代表陳氏集團的擔憂交織在一起。
    跳完了第三支舞過後,陳酒說累了。於是夏歌挽起她的手走到一旁,讓她坐到椅子上。這時,夏歌身後響起了他很熟悉的聲音。
    “栓兒!”
    夏歌一回頭,見眼前站著的居然是他大姨,他親生母親的姐姐。
    “大姨媽!你怎麽在這呀!”夏歌驚訝地問。小的時候他體弱多病,他生母照顧不過來時,她還經常來家裏照顧,後來夏歌上初中就回了夏家,算到今天,已經有十年多沒見了。
    陳酒登時被夏歌的小名還有他稱呼他大姨的方式雷了個夠嗆,一旁的一對情侶聽到也不由得忍俊不禁。
    原來夏歌的大姨在夏歌的小時候就和自己的丈夫離了婚。後來夏歌回夏家後,她又找了個比她小三歲的老鄉,兩人在北京開了店鋪經營早點,沒曾想後來業務居然越做越大,現在已經是一個在全國擁有一千多家連鎖店的上市企業的老板了。
    夏歌實在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碰見他的大姨。小的時候除了他生母,就數跟他大姨最親,現在居然在這裏又碰上了,夏歌激動地簡直不能自已,同自己的大姨三長兩短地敘起了親情,一旁的陳酒則完全沒想到一貫含蓄溫和的夏歌居然還有這樣重感情的一麵,想來也是他家庭早遭不幸的緣故,不覺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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