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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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風正暖!
夏歌一回頭,見覃笑站在那裏,已經換了身衣服,忙問覃笑“這個,你會嗎?”
覃笑看了看林琳,不好意思地跟夏歌說“抱歉,這個我恐怕不行啊。”
“怎麽,是不會?”
“倒不是不會,就是……”覃笑又為難地看了看林琳,悄聲對夏歌說“我已經有老婆了……”
“啊?”,夏歌愣了一下,心想怎麽跟自己這個男生玩跳舞機還要避嫌呢,難道覃笑喜歡的是男人?待反應過來覃笑是以為要跟林琳一起跳後,夏歌笑得差點氣沒喘上來,連忙解釋道“不,不是跟她,是替她。”
不到半小時的功夫,夏歌和覃笑就在一群圍觀人的歡呼中通了關。原來覃笑竟也是個跳舞能手,當年他母親形貌俱佳,又能歌善舞,差一點就被選去登上國慶三十年的花車,覃笑自然也得到了她的遺傳。不過這最後一關的舞曲也真是變態,超過每分鍾一百八的速度不說,屏幕上前後左右各種箭頭不停下落,著實考驗跳舞機上兩人的節奏感、協調性和默契度,然而兩人沉著應對,配合無間,左閃右搖,前俯後仰,和著舞曲那炫酷的節奏,好不瀟灑。隻是當中有幾次居然讓兩人麵對麵朝對方的方向傾斜,差點沒讓夏歌和覃笑親到一塊。
“這下可以拿來了吧?”夏歌笑問售貨員道。
售貨員也真是沒想到,居然會有兩個男人願意在眾目睽睽下一起玩跳舞機,還跳得如此激情四射,便有一萬個不願意,也隻能忍痛割愛,把牆上掛的那個大黃鴨遊泳圈交到夏歌手裏,夏歌則立刻把遊泳圈給了林琳。林琳歡天喜地地抱著遊泳圈,把頭貼上去一副陶醉的樣子,簡直愛不釋手。突然,她趁夏歌不注意,冷不丁地親了夏歌的側臉,然後衝夏歌笑了笑,就拎著自己的衣服和遊泳圈,羞赧地跑進了女更衣室。
夏歌站在原地,看著女更衣室的幕簾,呆立了片刻。待反應過來,夏歌看見覃笑在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下有些臉紅,隻得將他拉到一邊低聲說“委屈你了,回去讓陳酒給你加薪。”
覃笑“噗”地一聲笑了,拍了拍夏歌的肩膀“總裁保重。”
懷柔度假村的露天泳池,夏歌穿著一條藍黑色四角泳褲,露著俊俏有型的上身,躺在露天泳池的長椅上,仰望著藍得像寶石一樣的天空和半遮在頭頂的紅白相間的遮陽大傘,不住地發呆。由於露天泳池不讓穿常服,夏歌隻好在櫃台現買了一條泳褲,又送給那個奸詐的服務員一百塊。此刻的夏歌雖然是為了陪林琳,但心思一刻也沒有離開陳酒交給自己的任務,企業年會那天發生的一切都像過電影一樣出現在夏歌的腦海裏。夏歌隻恨吊燈落下時自己站得離陳酒遠了些,不然自己也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救陳酒,哪怕自己因此受重傷,陳酒也不用答應當王燁那家夥的私人秘書了。
這時,對麵的女更衣室出口走出的一個女子俏麗的身影,立刻吸引了除夏歌外在場所有男士的注意。隻見她身著貝殼造型的香檳色比基尼,曼妙而性感的腰身籠罩在一層香檳色的薄紗之下,露出白嫩修長的雙腿和纖柔的雙臂,左手挽著一條粉藍色浴巾在腰間,右手拖著一個超大的大黃鴨遊泳圈,走過大半個貝殼型的泳池。而泳池裏那些男人的頭也仿佛是被磁鐵吸引的指南針一般,跟著轉了大半個泳池。快要走到夏歌跟前,女子朝他喊道“夏歌哥哥!”
夏歌於沉思中一抬頭,看到林琳戴著一副粉藍色的墨鏡,朝自己邊招手邊走過來。泳池裏的那些男士們立刻將帶有敵意的目光唰地一齊投向夏歌。
夏歌看著林琳這身香檳色比基尼打扮,幽幽地拋出一句“你今天是來選美的嗎?”
“別這麽說嘛,”林琳笑嘻嘻地說,“你陪我遊一會好嗎?就一會。”
夏歌無奈地歎了口氣,從躺椅上站起來。林琳立刻摘下了垂身的薄紗扔在躺椅上,露出纖細的小蠻腰來,挽住了夏歌的胳膊。這一舉動,讓在場的男士們頓時羨慕地紛紛想要鑽進水裏。
不一會,泳池裏就傳來林琳歡快的叫聲和笑聲。林琳套在大黃鴨遊泳圈裏踩水,夏歌在後麵,一邊用雙腳剪水一邊推著遊泳圈和林琳向前。看著林琳歡快的樣子,夏歌忽然想起昨日咖啡館裏憔悴的林琳,兩者交織在一起,讓夏歌心中既有一絲心疼,又有一絲寬慰,便更加用力地遊起來。
兩人遊至泳池的一角,這裏周圍假山環抱,露天泳池裏的大部分被隔在視線外,故能不受閑雜人等視線所擾,顯得格外清靜些。這時,林琳突然轉過身從遊泳圈裏鑽出來,遊到夏歌麵前,臉上泛起一絲可疑的潮紅。正當夏歌納悶地看著她時,林琳說“夏歌哥哥,我們做個遊戲好嗎?”。
“遊戲?”
“我們比誰在水裏憋氣的時間長。一個人憋,另一個人就給對方數著。輸了的人要答應贏了的人一件事。”
夏歌不由得皺了皺眉,“林琳你別鬧了,這很危險的。”
誰料林琳捂著嘴笑了“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
夏歌沉默半晌,心想任憑你怎麽想,便說“玩就玩,我先來。”說著,一頭紮進了水裏。
“一……二……”林琳開始數了起來。
夏歌屏住呼吸,雙眼緊閉,抱膝沉入水中,耳邊流淌著汩汩的水聲,林琳數數的聲音被阻隔在水波之上,變成飄渺的仙樂。夏歌覺得世界像是一下子安靜下來一樣,一股寧靜的氛圍產生在心中。冥冥之間,夏歌仿佛於水底看到了一縷暖洋洋的微光,便睜開眼。
霎時,金黃色的陽光斜射入寶藍色的水中,成為成千上萬縷金絲,映入夏歌的眼簾,低頭則水底鋪滿了玉粉般的白沙,抬頭則頭頂滿布碎銀般的波光。
“夏歌……”
夏歌才被眼前的景色迷得神魂顛倒,又聽見水中仿佛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一回頭,便見陳酒穿著潔白的婚紗,手上戴著自己送的結婚戒指,微笑著朝自己伸出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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