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彼此的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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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丹麥,已是傍晚時分。兩個人意見很統一的決定明天再遊玩,今天吃完飯早早休息。
    沈梓誠抱著白芍,頭深埋在她的肩頸窩,說著纏綿悱惻、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這時,沈梓誠的電話響起,孜孜不倦,大有一副沒人接就一直打的決心。沈梓誠很不情願的接起,是一個在丹麥的重要朋友,自從他娶了皇室貴族公主,兩個人聯係少了很多。
    “喂?”
    “梓誠,還沒睡吧?”
    “托你的福,醒了。”
    “這幽怨的口氣,是打擾你們好事了?”
    “你說呢?”
    “萬分抱歉。不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看你發了動態,和夫人在巴黎遊玩竟然都不聯係我這個老朋友。”
    “你在丹麥,離的太遠了。”他這次隻想和白芍度蜜月,不想被其他人打擾。
    “這麽說我可要傷心了。巴黎到丹麥也就三個多小時的機程,這樣,我派私人飛機過去接你們,到時候再專機送你們返回巴黎。多年未見,太想念你。”
    “如果隻是想念的話就不必這麽大費周折,視頻就可以解決。”
    “那怎麽能一樣呢?說正經的,後天我們要舉辦個舞會,所以想邀請你和夫人來參加,能賞個臉嗎?都還沒有見過嫂夫人呢。”
    這個娶了貴族公主的男人叫樊少安,是香都五大家族之一的後人,和沈梓誠算是發小。兩人雖然不是形影不離那種,但關係一直不錯。沈梓誠結婚,樊少安本來已經訂好了機票,奈何老婆生產,沒去成。他對這個傳聞中的沈少夫人可是充滿了好奇,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女子能把冷冰冰的沈家二少爺迷的神魂顛倒,不惜打破自己終身不娶的誓言。
    “這個我得問問我夫人。”
    “好,我等你電話,機會難得,一定要用盡全力說服沈少夫人來。”
    “知道了,囉嗦。”
    沈梓誠掛上電話,見白芍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又開始心神蕩漾。還是辦完正事再說舞會的事吧。
    一番雲雨之後,沈梓誠親吻著白芍的手,“一個朋友邀請我們參加他們舉辦的舞會,正好在丹麥,要不要去?”
    “很重要的朋友嗎?”
    “恩。”
    “你想去的話我們就去,不用顧慮我,這次你做主,我就夫唱婦隨。”
    “真的嗎?你一向不喜歡這些社交,我還想著你不會答應呢。”
    “社交會成為我們以後生活的一部分,總不能因為不習慣、不喜歡一直不去嚐試和突破,隻要有你在,哪怕刀山火海我都願意去,更別說一個舞會了。”白芍以前是不會跳舞的,自從和沈梓誠在一起後她便慢慢學會了一些,雖然跳的沒有多好,但是走過場還是沒問題的。基本社交禮儀她也學會了一些,可以應對。她已經進入了沈梓誠的世界,去適應、融入他的世界理所當然,不能每次都是沈梓誠讓步,遷就她。那樣不對等的愛情會讓付出多的那一方很累,而且也走不遠。
    “真是要命,如此迷人的臉,說出這麽動人的情話。你要是聶小倩,此時我定會把自己的心髒親自挖出來給你。”沈梓誠埋在白芍胸前,已經無法自持。
    “那你就安心做我的寧采臣吧。”
    沈梓誠給樊少凡發了自己在丹麥的地址。第二天中午,白芍和沈梓誠的舞會禮服樊少安那邊已經訂好,親自派人送了過來,還安排了專業化妝師和司機,接他們去舞會。
    白芍和沈梓誠的禮服是宮廷式,再加上複古的妝容和發型,儼然一對古歐去參加社交的貴族伯爵和伯爵夫人,如果坐騎不是汽車而是馬車的話會更完美。
    “你怎麽穿什麽都這麽美!”沈梓誠迷戀的看著緩緩走來的白芍,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水綠色的宮廷舞衣稱的她原本粉白的肌膚更加白皙,恰到好處的妝容和發型讓她別有一番風味,整個人往那一站,仿若王室公主。
    “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到了舞會,我這副樣子,當公主的女仆還差不多。”
    “胡說,哪會有這麽高貴美麗的女仆。這傘裙真是礙事,擁抱你都變的困難。”沈梓誠不滿道。
    “我想古人之所以把裙子底下做成傘狀,一是為了好看,而就是防止像你這樣想趁機占便宜的伯爵公子。”
    “恩,應該是這樣。走吧,我的公主。”
    舞會在樊少安家的私人別墅,占地有兩千平。白芍看著眼前的建築,這少說也得有百年了,古典、唯美。白芍雖然是作家,但是看著眼前的建築已經詞窮。
    沈梓誠邊走邊給白芍介紹,“這是二戰後修複的古城堡,也隻有王室貴族才住的起。我的朋友樊少安娶的這個公主是一個王爺的小女兒,很受寵……”
    樊少安親自在門口迎接了沈梓誠夫婦,大大擁抱了這個許久未見的好友。
    “白芍,這位是邀請我們的駙馬——樊少安,少安,這是我的妻子,白芍。”
    “你好!”雙方簡單問候。樊少安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眼前的沈少夫人。這位沈少夫人,溫柔美麗,大方有氣質,偏小家碧玉,沒有上流名門之風,爺沒有什麽獨特之處,放在今天的舞會裏,很難一眼找到的那種。哎,好友的品味一直與旁人不同。
    “請進。”
    白芍第一次參加國外貴族的社交,縱眼一看,除了人種不同外,其他的和國內倒無二,應酬應該不成問題。因著沈梓誠的緣故,她的英語口語也還不錯。這步,剛站定沒多久,便有一個美麗的婦人上前攀談,聊了幾句後白芍才這道,這位看似普通的貴婦人竟然是一位歌劇家,她很喜歡東方文化,問了她許多關於京劇的事情。還好,因著寫作的緣故,她之前專門研究過京劇。
    在他處交談的沈梓誠一直不太放心白芍,時不時瞅她兩眼,看她沒有任何不適才放下心來。
    半個小時後,公主和樊少安從二樓緩緩走下,感謝著大家的到來。宣布舞會正式開始。
    古典音樂起,第一支舞沈梓誠自然是要和白芍跳的。
    “感覺怎麽樣?”沈梓誠關切道,生怕她有什麽不適,強忍著。
    “挺好的,禮儀禮節也沒有國內那麽多。”
    “恩,舞會本來就是讓大家自由交際的形式,當然是自由輕鬆為主要。剛才看到那個丹麥公主了吧?”
    “恩,很漂亮。隻是看著比樊少安大些,是這樣嗎?”
    “不,那個公主今年才23歲,隻是外國女人衰老快。”
    “哦,不過她還是很美,你朋友真幸福,能娶到貴族公主。不過他自己娶了貴族公主,怎麽也沒給你介紹個貴族公主?”
    “我身邊已經有個公主了,哪還需要他介紹,況且我也不喜歡國外的公主。”
    “咦,等會和公主共舞的時候可別把持不住。”
    “我才不會。”
    兩人說著悄悄話,全然看不到旁人。一曲完畢,第二支舞,沈梓誠對公主,白芍對樊少安。
    “沈少夫人,多擔待。”樊少安彎腰伸手,客氣而紳士,完全沒有因為她是沈梓誠的妻子而刻意熟絡,相反還有些冰冷。
    “哪裏哪裏。”白芍笑著將自己手放進對方手裏。
    不知為何,這個樊少安讓白芍有些不自在,總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包含了很多她不知道的情緒。
    “少夫人似乎很緊張?”
    “還好。”
    “之前沒參加過類似的舞會嗎?”
    “參加過,隻是很少。”因為她不喜歡。這句話自然不能說。
    “哦,少夫人是個作家?聽說你和梓誠是因你的作品結緣?”
    “是的。”明明是再簡單正常不過的聊天,白芍卻感到一種壓迫感。
    “那少夫人家裏是做什麽生意的呢?”
    “種田地的。”白芍微笑著應答,他既然是沈梓誠的好友,她不信他不知道。
    樊少安明顯看出了那雙眼裏的冷意。他對這個少夫人沒有敵意,隻是聽梓誠說過他們的愛情故事,覺得她不適合梓誠,不適合沈家。
    “那挺好的。”樊少安訕笑著。然而白芍卻冷下臉來。如果是沈家人對她這般調查審問,很正常。隻是眼前的這個人,以什麽身份和立場來問她這些?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外人。
    “樊先生有什麽話不防直說,這樣拐彎抹角我看您挺累的。”白芍堆起假笑。
    “嗬嗬。我沒有其他意思,少夫人別在意。你知道楊沐言嗎?”
    白芍看向樊少安,害怕又期待著他的下文。楊沐言,她怎會不知?!
    “楊沐言不論家世還是外貌和梓誠都是最匹配的,她懂梓誠,也愛梓誠,他們倆的結合才會走的更長遠。”
    “您所謂的般配又走了多遠呢?不過是一段見不得光的關係,竟然也能被如此標榜。樊先生的三觀恕我不能苟同。我想,在樊先生眼裏,我也是不配和您共舞的,那就到此為止吧。”白芍笑著抽手,雖然隻剩下一分鍾,她也不願再和這樣的人共舞。
    白芍拿著酒杯,一個人站在花園吹著冷風。果然,在別人眼裏,是她白芍不自量力,高攀了沈家,沒人會相信他們真心相愛,也沒人認為他們會走的長久,那個樊少安隻是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裏所想。沈家其實對她這個貧苦出身的兒媳婦也是不滿意的吧。
    白芍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件衣服,不用看,那熟悉的味道便知道是沈梓誠。
    “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吹風,怎麽了,不開心嗎?”
    “沒有,裏麵有些悶,出來透透氣。”白芍堆起微笑,看著沈梓誠。
    “撒謊,樊少安和你聊了什麽?”剛才跳舞的時候,沈梓誠的餘光一直注視著他們,早就注意到他們的不對勁。
    “隨便聊聊而已,你看你,又開始酸了,連自己的好朋友都不相信。我都沒問你和公主聊什麽?”
    “我和公主聊了她金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她的喜好……”沈梓誠還沒說完,白芍已經吻了上去,堵住他要說的話。
    “你是我白芍的,以後不準在我麵前誇讚別的女人。”白芍摟著沈久安的脖子嚴肅道。
    占有欲這般強的白芍,沈梓誠還是第一次見。樊少安肯定和她說了讓她不痛快的話,但她不說,他肯定也是問不出來的。
    “好,我隻是白芍的。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沈梓誠拉著白芍往外走。
    “可是舞會還沒有完。”在外,不論要吞下多少不痛快,她也不希望沈梓誠失了麵子。畢竟,他那麽愛她,為了她堵住了多少人的嘴。事業人際交往上,她幫不了任何忙,斷然不能拖他後腿。
    “普通的交際舞會,不重要,無需等到結束。走啦。”沈梓誠拽著白芍小跑起來,像極了到了淩晨十二點要離開舞會的灰姑娘,不過現實版的王子和灰姑娘一起逃跑了。
    樊少安擋住了兩人的去路,胳膊搭在沈梓誠肩上。
    “梓誠,舞會還沒結束,acv的董事長也在,你不是要進軍科技領域嗎?正好認識一下。”
    “謝謝,這鴻門宴我可呆不到結束。”沈梓誠拿開肩上的胳膊,“以後,像這種舞會、宴會聚會什麽的就別邀請我了,我不喜歡。”沈梓誠拍拍好友的肩,拉著白芍轉身離開。也沒有坐好友安排的專車,而是獨自打車。
    沈梓誠和白芍沒有回酒店,去了遊樂場。兩人坐了旋轉木馬,用沈梓誠的話說,這身裝扮最適合做旋轉木馬。
    “白芍,對不起!”沈梓誠從後麵抱住白芍。
    “好端端的怎麽說這話了?”
    “我知道少安說了難聽的話,我一開始就不該帶你去,讓你受這些委屈。”
    “哪有什麽委屈,你想多啦。”白芍附上腰間的手,“梓誠,我知道你愛我,提前消除了道路上的障礙。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立思想,怎麽看怎麽說是他們的自由,我們阻擋不完的。我沒有那麽敏感脆弱。你忘了,我可是眼裏不容沙子的女戰士,打不死的小強,誰能讓我受委屈?”白芍轉過身望著沈梓誠,笑的燦爛,那是發自內心的笑,
    “梓誠,你愛我,有這些就夠了,至於別人的看法和說法,我不在乎。反正無論他們說什麽也影響不了我們彼此繼續相愛,更不可能將我們分開。所以,你也別去在意了,有你的愛守護,我沒事。”
    沈梓誠一把抱住白芍,“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豁達清明的女孩子,讓人不付出全力去愛都不痛快。以後,我不會再一個人去披荊斬棘掃除道路上的障礙。我要帶著你一起向永恒開站。”
    “好,我們做彼此的軍旗。”
    “恩。”
    眼看著蜜月已接近尾聲,本來一個月的旅行被拉長到一個半月,沈梓誠覺得還不夠。但是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呢,他不得不暫時割舍這讓人幸福的旅行。
    “梓誠,馬上回去了,還沒給媽買禮物呢?這趟旅行太開心了,要好好感謝她。”
    “那要不要感謝我這瞻前馬後地人呢?”
    “哎呀,少不了你的份。”說著摟著沈梓誠的脖子,來了個法式深吻。這麽主動又輕車熟路全賴於沈梓誠教導有方,沈先生對此頗為滿意。
    “禮物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來負責。”
    “好。”
    羅女士看著神采奕奕歸來的兩人,欣喜的臉突然變冷,上前拉住白芍的手,
    “怎麽出去一趟白芍憔悴了這麽多?梓誠你是怎麽照顧的?”
    “是我不好,媽,是我不懂節製。”沒說完便被白芍戳了下,這人怎麽什麽都說。
    “那就先別急著回新房,最近一段時間繼續住老宅,黃廚最擅長做營養餐,給白芍好好補補。”羅女士瞪了自家兒子一眼。
    “媽,我隻是旅途沒休息好,不用補,休息兩天就好了。”
    “你這是營養沒跟上,聽媽的,好好補補,身體健康馬虎不得。”
    “哦,謝謝媽。”
    說來奇怪,不知道黃廚在飯裏加了什麽東西,半個月時間,白芍臉色紅潤有光澤,看著年輕了好幾歲。隻不過體重破百,著實有些嚇人。
    躺在床上,白芍開始憂歎,“短短半個月就破百,怎麽辦,要肥死了。”
    “不肥,抱著舒服。”沈梓誠摟著白芍認真道,“而且手感更好。”
    “正經點兒,對了,過幾天我要回趟c市,好久沒回去看我家人了。”
    “我陪你一塊。”
    “你這麽忙,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怎麽行,我們是新婚,怎麽能讓新媳婦自己回娘家,我這兩天安排好工作就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