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雲嵐 第六章 大戰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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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紋道尊!
胸口那股痛感一遍一遍侵襲著神經,丁原痛的在床上打滾。
將枕頭拿在手裏用牙咬住,那種脹痛從靈紋傳到胸腔,感覺整個胸腔正在膨脹,這是他神經已經痛到麻痹狀態產生的錯覺。胸前靈紋處,像是有人在撕裂一般。
境界提高容納的靈氣就越多,使用出來的靈技也就越強大,這是不得不經曆的一部分,可是從沒人聽說破鏡會痛啊。
絲絲縷縷的雜亂靈氣,被靈紋從空氣中剝離出來,吸納入靈紋,像是擠壓著靈紋內部空間,一點一點塞進去,直到把靈紋內部拓寬至壁壘斷裂之後方才能突破至第二層境界。
丁原用手抓著靈紋,想阻止這種痛感,無濟於事,已經遍布了整個神經,漸漸地,已經感覺不到什麽痛了,丁原隻覺得仿佛有人拿著釘子在自己胸口處一下一下往裏麵釘,隻能感受到那裏血液隨著心髒起伏而有規律的律動,漸漸越來越困,不知過了多久,那種感覺消失了。
丁原吃力的從床上爬起來,低頭看著自己那枚靈紋,原本的黑色上麵多了一層淡淡的紅色,黑紅相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這已經算是靈紋大成了,可明明自己才是下二境界,怎麽會有這種紋路出現?
他不懂。
沒必要懂,是好是壞能打贏才是真好。
長出一口氣,本來像一個小小的玻璃藥瓶那樣的靈氣空間,此時已經和輸液用的玻璃瓶一樣大了,靈力氤氳在其中,意識可見。
離約定的日子還有一天。
丁原破天荒的沒有出去練劍,心中忐忑,一遍一遍回憶著劍招劍訣和道印手勢。
他不能用太厲害的道印,防止靈技沒出來自己人先死了。
選來選去,五種靈技每一種都選了一個,
金道印天殘妖勁
木道印玉露神術
水道印迷波幻影
火道印離火佛咒
土道印地煞神手
除去金道印屬於封印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之外,其餘幾個都差不多,剛好把體內靈力清空,木道印是選了恢複靈技,能讓自己傷口迅速結痂,其餘幾個都是用作大殺傷力的靈技。
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準備的東西,忽然想起來自己少一把劍啊,總不能還是抬著木棍上場吧。
想來想去,還是到時候問雲正陽借一把劍的好。
眼看著太陽西落,夜幕降臨。
胡亂的吃了點東西,躺下睡覺,明日一戰得保證自己精力充沛。能不能逃出去就看明天的了。
清晨。
陽光大好。
大吉!
丁原出門升了個懶腰,門口進來兩個人,還是那天那兩個護院兄弟。
謝修誠走上前來手裏提著一籃東西遠遠道“丁兄弟,落魄宗的人已經來了,你趕緊吃點東西跟我們過去”。
丁原道“多謝兩位大哥”,鑽進屋中胡亂吃了一些,忽然想起什麽“今天沒有靈石嗎?”。
兩人互相看了看道“這倒沒給我們”,想了想,一人拿了三塊出來道“丁兄弟,身上就帶了這麽些,你先用這,等會兒我去再取一些來,一會兒到地方你偷偷吸納了,把那個廢物打成篩子”。
丁原道“兩位大哥厚恩難忘,兄弟以後要還能回來,必定來看望兩位大哥”。
“嗨說什麽呢,都是出來混口飯吃”,忽然感覺不對“誒,兄弟,你要走了?”。
丁原點點頭“嗯,我贏了你們說的那個廢物我就下山去,這裏太危險,一不小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倒也是,捅了這麽大簍子是不好混,誰見了你都跟見了敵人似的,雲嵐那可是整個南株洲榜上有名的美人兒,便宜了你小子”。
丁原忽然想到什麽“那個落魄宗的是什麽境界?”。
褚文耀眉頭微皺,想了半晌“嘶……好像是下兩境巔峰吧……”
“差不多”。
丁原心中一緊,自己現在滿打滿算剛剛下兩境,對上他會很吃力,不過自己要是能把五種準備的道印都放出來,還是有勝算的。
吃過了飯,跟著謝褚二人朝院子外麵走去。
回頭望了一眼雲嵐的房間,好像沒有人。應該是已經到地方了。
雲澈宗很大,附近四五座山峰幾乎都被削平了山頂,自己和雲嵐這三個月住的這一間院子正好在最中間,往北便是雲澈宗金頂,一路上許多弟子指指點點議論著自己,畢竟那件事太大,雲澈宗上下沒幾個人不知道。
至於他們怎麽向落魄宗的人保密,怕不是自己能管的事情了。
山與山隻見連著棧道,此時通往雲澈宗金頂的人比肩接踵,一眼望過去少說也有數千人。
金頂北側是一座大院子,裏麵樓宇聳立,直接天心。
前麵是一個很大的平台,青石鋪就,能印出人影來。往來弟子很多人走到一半便停下了腳步,原地站立,整整齊齊排列在兩邊廣場上,身穿衣物也大不一樣,大致分為五種顏色,相同顏色的站在一起。
遠遠大殿前的白玉欄杆上麵人頭攢動,中間擺放著幾張大椅。
丁原一路被帶到那台階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褚文耀偷偷摸摸從旁邊爬上階梯,伸手把一個袋子塞進丁原手裏,丁原打開一看,五色靈石,總共有十幾塊之多。
正要感謝他,褚文耀已經迅速從台階上下去竄入一群身穿白衣的人裏麵站好,遠遠給自己使了個眼色。
丁原把手伸入袋子裏麵,靈紋瘋狂從那些靈石上麵吸納著靈力,漸漸感覺昨日破境時多出來的空間正在被填滿。
耳邊傳來聲音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比試,用得著這麽大陣仗嗎?雲宗主真是太瞧得起我家浪兒了”。
雲正陽道“哪裏哪裏,柳長老從千裏之外來我雲澈宗,總得隆重迎接才是”。
旁邊圭表上的時間指到了圭九偏圭十的位置,時間差不多。
袋中十幾塊靈石已經剩了三四塊,靈紋吸納速度很快,應該趕在打起來能吸納完畢。
“不知試煉弟子到場了沒有?不如先行開始?”。
雲正陽眼睛瞄到一旁的丁原道“不急,先讓各家弟子隨隨便便比一比,既然是訂婚的大事,那就要放在壓軸出場才好”。
丁原聞言,心中一慌,若是過了這個時辰再比的話自己能贏的機會不大。
還不等那人答應下來,大聲道“到了到了,現在就能打”。
雲正陽一呆。
雲霄冷笑“真是想死已經等不及了”,他深知自己給丁原的劍法根本用不了,上去還不等柳浪放出靈技,估計就已經被摁死在地上了。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浪兒,聽見沒?雲澈宗已經在像你問拳了,還不接著?”。
那老人身邊坐著一個身材微胖的男子,正色眯眯的看著坐在對麵一身華服的雲嵐。
丁原從旁邊階梯走到場地中央,不經意瞧見了雲嵐,心中微跳,雲嵐顯然是被精心打扮過得,比這幾日在院子中關著的時候不知好看了多少。
兩人目光相接,迅速閃開。
柳浪打了個哈欠,走到丁原麵前“你就拿這麽條桌腿跟我打?”。
丁原一驚,渾身是汗,倒是把借劍這事情忘了,輸人不輸陣,反正又不是殺了他,拿條桌腿一樣打。
“打你夠用了”
這聲音傳到附近人耳朵裏都是一呆,隨後雲澈宗的人哈哈大笑,雲霄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子,真是趕著去投胎啊。
落魄宗人臉上陰晴不定,半晌說不出話,今天要是被這人用一條桌腿打敗了,那往後還有什麽臉麵來雲澈宗。
柳浪眼中閃過一絲寒星,眼前這男子不知道和雲嵐是什麽關係,不過不管是什麽關係都不要緊,自己今天就是抱著打廢一個是一個來的,雲澈宗擺下這麽大陣仗不就是在告訴自己雲澈宗雖然死了兩個下五境的人,還有其他人嗎?那就讓他們死了這條心!乖乖把這南株洲第一美人送到自己床上來。
緩緩伸手,旁邊走上來一個侍女,將自己劍遞到手中。
歪頭看著丁原,心道本來還不打算用那件寶貝,既然你讓我臉上難看,那我就要你的命。
圭表一分一分的在走,丁原心中著急,離十點鍾還不到十刻,再拖下去怕是晚了。
手中擺個三元劍姿勢。
柳浪一把褪去劍鞘,金鳴之聲回蕩在廣場中央。
“小子,不怕告訴你老子用的是赤焰劍經,下手沒輕沒重,萬一打殘打死可別怪我”。
丁原早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如果還是不能贏,那隻能怪自己命不好。
拿著那條桌腿,腳下踏著三元步,轉眼已經到了柳浪身前。
當一聲,桌腿和那劍相交,立時被砍下一塊。
丁原心一緊,用不了幾次就要被砍完了這怎麽打,慌忙撤開,盡量閃躲拖延時間等到自己靈紋蘇醒。
雲正陽心中一緊拿條桌腿怎麽打?負責送劍的人去哪了?
左右看看,此時不好發作。
雲霄心裏鬆了一口氣,這小子這次肯定是完了。
雲嵐緊緊盯著場上那個身影,兩個多月丁原別的秘密不知道,可她知道每天總在一個時候院子裏麵就會有靈技釋放出來,也許丁原隻是在等機會。
場上丁原被柳浪緊追不舍,時不時砍下一片木頭,轉眼間那塊握在丁原手裏的木頭被砍得東一塊西一塊,偶爾丁原憑借劍術也能和柳浪交上幾招,都是格擋,反觀自己,全身上下已經被劍割出好幾個口子。
猛然間頭頂星芒閃耀,那一劍刺下來正中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