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雲嵐 第二十九章 是真是假

字數:6507   加入書籤

A+A-


    靈紋道尊!
    休息了不多時,眼見要到中午,兩人駕車往前走了沒多遠,前麵是一座小村子。
    一路趕來,終於看見了第一個村子,心中大喜。
    兩人進了村,卻一個人沒看見,正奇怪,前麵有個人影看上去鬼鬼祟祟的,見了兩人,好像是吃了一驚,急匆匆折回身去。
    兩人好奇,怎麽那人看見自己兩個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那人急匆匆跑到附近一間農舍裏,那裏麵有好幾十個村民,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那人低聲道“那兩個人來了,大夥兒準備好”。
    丁原和薑彤一路奇怪追了過來,正與這幫人遇到一起,就在那間房舍前的小巷子裏,一群人手執兵刃,看上去十分憤怒。
    為首的大叫一聲“就是他們兩個,抓起來”。
    丁原和薑彤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眼見一群村民二話不說朝自己追過來。
    薑彤見狀道“這些都是百姓,不要打傷了他們”。
    丁原還準備抽劍殺個痛快,聞聲隻好把劍收起來。
    修士不能用劍和和普通的人有什麽區別,兩人一路被這些村民追到一條死路上。
    丁原手中掐個道印,地上升起一道藤蔓牆將二人與這些村民隔開。
    大叫道“師姐現在怎麽辦”。
    薑彤走到藤蔓前對村民道“諸位,你們怕不是認錯人了?為何追著我們兩個?”。
    “我們已經在這裏等你們多時了”,那裏麵有人大叫道“用火燒他們”。
    話音未落半空中投下來幾個火把,薑彤暗道一身不好,半天上懸下水幕,將那些火把擋在外麵。
    丁原撤去之前的道印,手中道印變化繁複,轉眼間地上生出一個個藤蔓,將那些人都死死纏在裏麵,心中鬆了一口氣。
    緩緩走上前去,對其中一個人道“說為什麽追我們”。
    那村民看上去又生氣又憤怒,大罵道“妖魔,毀我田畝,燒我房屋,還問我為何要追你們?我呸”。
    丁原躲到一邊沒被那村民噴到口水,心中疑惑,明明自己第一次來,怎麽會被認成妖魔呢?
    “我問你,怎麽認得我們得?”。
    那村民頭側到一邊不說話。
    丁原看了一圈,此間全部都是青壯年,大概是將老弱婦孺都藏了起來。
    “不說,不說我就把你殺了”。
    那村民大罵道“你殺吧,殺了我也不說,你們殺的人還少嗎?”。
    說著眼睛一紅竟然哭了起來。
    丁原一呆,想必這樣也問不出來,想了想道“師姐,咱們先走吧,等一會兒這些藤蔓自己就開了,免得被他們再追上來”。
    薑彤點點頭,兩人匆匆離開,駕車離開這裏,奇怪道“難道這裏附近就有魔教的妖人?怎麽會這麽巧,我們才剛到這裏就遇見了魔教的人?”
    丁原搖搖頭道“不知道”,駕車走出裏路,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方才那個村子裏好像冒出了一陣濃煙,薑彤大驚道“出事了”。
    起身縱躍而起,幾個騰躍回到村子裏,但見方才那些人被捆在藤蔓中已經被人殺死,周圍的房屋都已經著了火。
    心中一急,又怕又難受,大哭了起來。
    忽聞耳邊有聲音道“這麽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哭什麽哭,來到哥哥懷裏讓哥哥安慰安慰你”。
    薑彤抬眼望去,那頭頂處的山梁上站著一個人,一半臉帶著金屬麵具,腳下還有一具屍體。
    身上穿的是詭秘宗的衣服。
    二話不說,手中利劍出鞘,大罵一聲“妖人,殺我百姓,拿命來還”。
    那人聞言大驚,大叫一聲道“哪裏是我殺的,看見我腳下的屍體沒?我才到這裏便看見這人殺人要逃,被我一劍砍了,反倒說是我殺的”。
    邊叫邊跑,身後騰起一道木牆,擋住殺來的飛劍。
    薑彤認定了那人,飛身追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半天裏丟出靈技。
    丁原遠遠見了,手中掐了印訣,破凰真書中的繁星刺立即朝前麵逃竄那人殺去。
    那人怪叫一聲“你們是鶴懷宗的人?”。
    耳側劍聲不覺,朝身後大罵道“小丫頭片子,再追我不客氣啦”。
    薑彤默不作聲,隻是一個勁兒遞劍過去,那人從背後抽出一把浮塵,轉眼間撐成傘狀,頂住薑彤那劍,左手化出一團火焰,朝薑彤丟去,薑彤身側湧出兩條水龍,抵住那一道火龍。
    感覺身體一滯,直直朝下墜去。
    丁原一慌,手中印訣頻頻變換先是化出一道水龍卷住從半天裏墜下來的薑彤,大喝一聲“地煞神手”。
    那半空中的人轉身要逃,冷不防當頭拍下一隻大手,揮手將那大手打碎,才看見遠處還有一個小子在下陰招。
    怪叫道“我還以為鶴懷宗的都是些名門正派,沒想到也是這般無恥之徒”。
    轉身朝丁原撲來。
    薑彤止住下墜身形,身後飛劍又殺向那人後心。
    那人怪叫著衝上天空道“兩個小娃娃,老子今天不跟你們一般見識,那些人不是我殺的,莫要再來找我”。
    衝上雲霄不見了蹤跡。
    薑彤落到丁原身邊,眉頭緊皺道“這人境界比我都要高,我們兩個也不是他的對手”。
    丁原道“是魔教的人嗎?”。
    薑彤道“不是,是詭秘宗的人”。
    又道“詭秘宗行事亦正亦邪,雖然口口聲聲與四大下宗為敵,可是我也沒見過詭秘宗弟子傷人,我們回去看看,殺人放火的到底是什麽人?”。
    兩人一路返回村子,眼前慘狀觸目驚心,薑彤心思沉重,從山梁上提下那具屍體。
    那屍體和此間百姓一般打扮,不知為何沒被捆在藤蔓之中,撕開後背,背上有一個詭異的符號,看上去就像一道火焰。
    薑彤驚呼“這是荒神教的標記”。
    丁原看著那火焰,隱隱感覺自己有印象,想了半天不記得哪裏見過。
    道“現在我們怎麽辦?”。
    薑彤一時沒有主意,忽然覺得奇怪“這裏怎麽沒有婦孺?”。
    丁原回望一眼,大概是都被藏起來了吧。
    兩人四下裏尋找,到一處農舍前覺得血腥味甚重,兩人推門而入,隻見在那小小的農舍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屍體,兩人隻覺渾身發麻,那些人中,精壯人士都被扒去衣物鞋襪,丁原想到了什麽,奔出院子,在外麵那些死人身上一一扒開後背,果然每一個人身上都有火焰狀紋飾。
    急忙叫來薑彤,原來這人人都是荒神教的信奉者,他們殺了此間村民,換上他們的衣服,在此處埋伏二人,可是如今線索已經斷了,又去哪裏找關於這些人的真相呢?
    兩人失神落魄的從村子裏出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丁原即便已經見過殺人越貨的勾當,但是又何時見過這麽多人死在一處。
    許久道“這些人知道我們來的方向,等在這裏,有人在跟蹤我們”。
    二人回到客棧,其餘人還沒有來。
    薑彤心道“第一天還未及進入北丘腹地,便遇見了這番變故,怕是魔教早已經遍布南株洲各地,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什麽發現”。
    丁原眉頭微皺,萬萬沒想到第一天就有收獲,可是現在線索全斷又該去哪裏查。回想起來白日發生的事情,那人罵自己時分明義憤填膺,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暗道一聲壞了。
    急匆匆去找薑彤,闖進薑彤房間低聲道“師姐,我們還得回去看一看”。
    正此時,王凱凱姚冬靈二人進了客棧。
    又見丁原和薑彤急匆匆出去,上了自己剛開來的車,跑出一陣煙塵消失在客棧前麵。
    薑彤不知道丁原想到了什麽,一路上追問。
    丁原還沒有完全捋清楚,低聲道“還記得我問那村民說他們為什麽追我們嗎?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回去看一看”。
    薑彤還是不懂丁原說的什麽。
    這一路疾馳,車跑的比馬快多了,沒有半個時辰,已經到了白天村子那裏。
    眼前的村子炊煙嫋嫋,巷道裏人來人往,哪裏是白天滿村被屠盡的樣子。
    薑彤看著這一幕,仿佛不相信自己眼睛,呆呆的望著“這是……”。
    丁原皺眉道“有人布下迷陣,故意讓我們以為這裏有魔教,我們去問問這裏的村民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人步入村中,村民看見他倆的樣子都很好奇,一路上坐在路邊閑聊的人紛紛看著他們倆。
    兩人朝一夥大約個人走過去,丁原衝其中一位女子道“大姐,進來村子可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
    那村民道“奇怪的事情?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奇怪的事情,這村子裏奇怪的事情可多了,前幾日老王家的牛一下子生了兩個小牛犢,算不算奇怪的事情?”,聽得旁邊幾人哈哈大笑。
    丁原陪著笑了笑離開那夥人,走進薑彤道“這好像和我們白天來的不是一個地方啊”。
    薑彤折身進入白日死了人的巷子,地上丁原施展靈技的痕跡依舊清晰印在眼裏,又怎麽會不是白天來過得地方?
    丁原看著地上那一個個被自己靈技掀起來的孔洞,心裏突然湧上一層寒意。
    像是想到了什麽,拉著薑彤急匆匆出了村子,開車往回跑。
    邊跑邊道“我記得有一種陣法,能讓別人進入幻境,分不清是真還是假,我們很可能陷入了這種幻陣,隻不過不知道這幻陣到底是從何開始,到底是白天見到的是真實的,還是這會兒見到的是真實的”。
    薑彤失聲道“明明白天還和詭秘宗的人交過手,怎麽可能是幻境?”。
    丁原默不作聲,往前開出一裏多路道“說不定連那人也是幻境,你和那人交手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薑彤一呆,仔細回想起來,忽然道“那人好像我以前見過的一個詭秘宗的人”。
    丁原道“白日我們很可能壓根就沒能進去那村子,或許是停在了附近哪裏,陷入了有人布下的幻境之中”。
    薑彤道“布陣之人手段如何?”。
    丁原道“這種布陣的人一般精通五行八卦,說厲害也不厲害,普通人一樣可以修行,說不厲害也厲害,厲害布陣高手能把離神境界以上的修士困死,我們陷入這陣自然不奇怪”。
    薑彤內心惴惴“這麽說有人盯上我們了?”。
    丁原默不作聲,半晌道“能知道我們行蹤的,要不就是這一路上都跟著我們,要不就是我們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薑彤一聲驚呼。
    丁原道“我和那秦廣姚有些過節,這一路來我倒有些好奇,他身為大秦將府公子,又是西北兵馬都尉,怎麽會沒有高手保護他,很可能是他給我們下的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