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雲嵐 第四十一章 體內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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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紋道尊!
白鶴峰廣場之上,幾道橫縱交錯的結界將巨大的平台分為四大塊,暗合四象之數,環繞著廣場一圈圍滿了各脈弟子,白鶴峰山門之下,一張懸榜張貼著各脈對陣的弟子名單。
大孤峰中那兩個名字在榜末,緊貼著小孤峰。
幾個弟子竊竊私語“大孤峰的兩位怎麽排在女弟子之下?”。
“難不成列到頂端?”
王凱凱訕訕道“反正我也打不過,到了台上我就認輸”。
姚冬靈擰著他的耳朵恨恨道“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打不過也上去打,回頭我給你報仇”。
兩人鑽在人流裏上了白鶴峰。
會武采取的是自由登場打擂的方式,對陣以輸贏,過招時間為主要決勝手段,鶴懷宗上有草堂一脈的劍修尤其為特殊,有個稱號叫做誰都打不過。
草堂弟子要麽打誰都輸,要麽一贏到底,有一劍破萬法的手段。
草堂師傅周止境更是號稱南株洲劍修道尊,傳言一劍可開山。
自然,草堂弟子便首先登台,等著來人挑戰,輸要輸得徹底,大不了更加用心修煉,贏要贏的幹脆,一次打的對手往後再不敢跟自己交手為止。
而此時,白鶴峰一間小小的房間內,鶴懷宗七脈師傅正在商議該如何派出弟子去支援其餘三大下宗。
祁界心中暗喜正好把薑彤的婚事往後推一推。
莫生一聽完大家的意見,眉頭微皺,按照各脈師傅之說,此番下山隻派精銳,人不能太多,最好以一隻隊伍為主,畢竟真要是打成混戰,人數少可以減少傷亡,精銳可以保證效力。
與上次查訪不同,上次鶴懷宗精銳分散,導致無法形成戰力,隻能完成查訪這一件事情。若是將這些人聚在一起,無疑是一隻龐大的戰力。
試想普天之下又有哪個宗門能隨便派出一隻修為都在下五境之上的隊伍。
那人選自然也不用多說,各脈首席當然算,其餘的名額便由此次會武選出,一共挑選五十人。
祁界聞言眉頭一皺,若是光選上五境的弟子,那勢必要將丁原留在宗內,想了想道“既然是宗內派人,總不能少了我大孤峰,丁原也要跟著去,是生是死隻能看他自己,免得叫人嚼我大孤峰的口舌”。
這話一出,南近劍暗喜,若是丁原死在外麵,那薑彤豈不是非要嫁到劍氣山不可?
暗自聽別人有沒有意見,其餘幾人聽見祁界這麽說,總覺得有些不妥,可是祁界說的也有道理,一時無人反對。
莫生一道“丁原再怎麽說也是首席弟子,上山時間太短,祁師弟你是考慮清楚了?萬一丁原死在外麵,難免叫天下英雄以為我鶴懷宗七脈人人都是一般手段,往後倒教別人小瞧了鶴懷宗”。
祁界道“丁原雖然上山晚,但是身負機緣不差,這次會武不如教他和其他幾脈的首席弟子比上一比,若是能保自身無虞,就讓他下山去”。
莫生一想了半晌道“也好,南師弟,你們劍氣山負責此次會武安排,這件事你去辦吧”。
南近劍道“隻讓他和幾位首席比過嗎?萬一有個好歹豈不是……”,說著眼睛瞄向祁界。
祁界眉頭微皺,按道理丁原滿打滿算也隻有下三境,真對上幾位首席一點勝算也沒有,境界差的太遠,靈技幾乎沒什麽用,除非他能依靠劍術取勝,向草堂弟子一樣,可是不知道他的劍術怎麽樣。
正猶豫,隻聽莫生一道“就安排他跟幾位首席比試吧,若是能走個幾招就讓他下山,下山若能建功立業,正好免了他隱蔽穀十年禁閉,若是連一招都撐不住,還是留在山上的好,回頭還得去隱蔽穀修煉”。
南近劍出了那房間,叫來大弟子蕭書遠,把這事情給他說了,蕭書遠心中一喜,隻要自己和丁原比試之時能悄悄讓他幾招,便能叫他通過自己這一關,可是怎麽叫丁原通過其他幾位師兄師弟倒是個麻煩。
丁原若是能通過會武,隻要下了山,到時候和魔教詭秘宗的人一交手不用自己費力氣,便能除掉此人。
想了想,既然是自己安排,怎麽給幾位師兄師弟說那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匆匆去找各脈首席。
費鶴正在安排場上弟子比武,此時那四方結界中已經打了起來,時時爆發出激烈碰撞,蕭書遠從人堆裏擠到費鶴身前,小聲說了一些話。
費鶴眉頭微皺“和丁原比試?”。
蕭書遠道“同為首席,總不能讓他輸的太難看,到時候希望大師兄手下留情,叫他撐得一時片刻也沒什麽關係”。
費鶴點點頭道“和其他幾位師兄弟說了嗎?”。
蕭書遠道“正要去說呢”。
費鶴道“不必費事了,這種小事,等上場之前提一下就行了,你去安排吧”。
轉身繼續看場上比試。
蕭書遠把同樣的話跟其餘幾脈的首席說了一遍,暗自道“等上場之前再提醒一遍,大概沒什麽問題”,隻字未提丁原若是通過會武就會被派下山去一事。
至於薑彤,說不說無所謂,他倆打起來真真假假誰知道。
轉身去看七脈會武。
王凱凱早就注意到了場上蕭書遠行跡,悄悄跟在蕭書遠身後把他和幾位首席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眉頭微皺,覺得蕭書遠心懷詭計,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還是急匆匆趕到大孤峰準備把這事情告訴丁原二人。
才到大孤峰頂,遠遠聽見師傅祁界再給丁原說話,隻聽祁界道“若是通過此次會武,宗門會派你和諸位師兄弟一起下山,你可得做好準備,一旦下了山,遇見魔教和詭秘宗的人,是生是死全憑你自己”。
丁原心中一頓,如此正好給自己和薑彤逃下山去。
低聲道“知道了”。
祁界剛要走,又回身道“你若是能為宗門建功立業,還可以免除十年禁閉,是福是禍你可得把握好了,等你下山之時我會給你一件法寶保命,實在不行就回來,不要強撐”。
說完轉身下了山。
王凱凱聽著兩人對話,心中一驚,暗罵蕭書遠這王八羔子,肯定是想讓丁原死在山下。
急匆匆把這事情給丁原說了。
丁原暗自留了個心眼,低聲道“這話不能告訴薑師姐”。
王凱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道“你自己看著辦吧,實在不行你就帶著師姐遠遁中州,我王家在中州也有產業,不怕沒地方去,”。
又道“我去找冬靈了,一會兒可能會有弟子通知你,我可跟你說,七脈功法不盡相同,你最好去白鶴峰看看,心裏有個底”。
丁原道“知道了”。
王凱凱走後沒一會兒,薑彤一身鵝黃道服從房間裏走出來道“我們去白鶴峰吧”。
兩人並肩朝白鶴峰走去。
薑彤領著丁原環繞四大結界,邊走邊跟丁原說各脈功法差異。
七脈弟子本來是圍繞白鶴峰朱雀大陣所建,除去草堂劍修和大孤峰沒有底子之外,各脈弟子都是身負五行靈紋,就拿小孤峰來說,這一脈都是身負水靈紋的女弟子,別的靈紋可以沒有,水靈紋一定要有。
而劍氣山則都是身負火靈文的弟子,按照五行相生相克,同等境界的小孤峰弟子總比劍氣山的弟子要厲害一點,主要就是靈技上的差異,這也是為什麽劍氣山弟子和小孤峰弟子聯姻最多。
兩脈相互補足,對於各自發展有利。
從而決定下一屆的宗主之位。
現任鶴懷宗掌教莫生一便是因為獨特的金屬性靈紋,幾乎對所有劍修道修都有克製,封印之力無人能敵,從而坐上掌教之位。
那場中正好有劍氣山和冬泉穀的弟子在比試,兩人駐足觀看。
冬泉穀弟子道服是金色,劍氣山弟子道服是紅色,兩人各自靈紋一看就能知曉。
手中同樣使得是破凰劍訣,兩人廝殺一處,不分高下,猛然間那冬泉穀弟子手中金光一閃,劍氣山的那位立即像是被定在原地,眼看著對方劍刺向自己毫無辦法,一般來說,這種時機都是殺著,可此時是宗門內比試,自然是點到為止。
劍尖離著劍氣山弟子喉頸一寸之處,陡然停住,身穿金色道服那人道“承讓!”。
身穿紅色道服那弟子臉上一紅,無奈下場。
這位冬泉穀的弟子已經連勝三場,靈技休眠期一過便上場,還沒輸過。
反觀另一方道場之內,那二人便不像這邊如此幹淨利落,手中劍招頻出,靈技也互有千秋,一時之間難分勝負,引得場邊連連喝彩。
丁原道“我現在隻是境界有些低,蕭書遠想故意讓我通過簡單,但是肯定不會讓我好過,總不能在這麽多人麵前丟了麵子,不然往後怎麽風風光光的娶你過門?”。
薑彤柔聲道“我不要風風光光的過門,隻要你安然無恙就行”。
丁原微微一笑道“你願意我可不願意,一生就這麽一次,不風光怎麽能成?”。
轉眼過去好多天,場上弟子比鬥基本進入了最後尾聲,明日便是為薑彤挑選夫婿的日子。
丁原和薑彤盤坐在望月崖上修煉,圓月從東海躍出水麵。
丁原呼吸時長時短,此時的他意識全部集中在自己那枚黑色靈紋中,黑色靈紋中的空間,似乎有一道劍意,是那日在昊天鏡中被黑色靈紋吸收的那一道。
前幾一直以為是靈氣所化,可那道劍意就像是有自己靈智一般,時不時出現在黑色靈紋當中,如魚得水,穿梭在靈氣之間。
薑彤從入定狀態中醒來,呆呆看著丁原側臉,時時見他眉頭微皺。不知丁原在做什麽。
忽然聽見丁原悶哼一聲,身前半空中那一道劍意像是撕裂了此方天地,狠狠劃出一道黑色的痕跡。蘊含的殺氣讓薑彤渾身一冷,頭皮發麻。
丁原喘著粗氣,方才將那劍意逼出靈紋,幾乎帶走了自己靈紋中的大半靈氣,不想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而那劍意此時又出現在靈紋之內,像是在昊天鏡魔眼之下的那樣。
自己體內多出了一道劍意?
丁原睜開眼,茫然看著眼前天地,半晌回望一眼薑彤。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