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雲嵐 第四十四章 山下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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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紋道尊!
白鶴峰一間小房子裏,莫生一手中撚著那個小小的瓷瓶,若有所思。
忽然微微一笑,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轉而笑出了聲。
嘴裏喃喃道“哎呀~~或許這就是天意”。
伸手將那瓷瓶藏在身後,耐心等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蕭書遠腦中思緒紛亂如麻,跟在自己師傅後麵聽師傅南近劍慢慢給自己分析哪一步有問題,哪一招出現了紕漏,一句也沒聽進去。
心裏無比憤怒,卻又無法脫身,又急又氣。
怎麽也沒想到薑彤竟然中了合歡散的毒依舊那麽厲害。
此時那兩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宗門內沒有一人發現薑彤的異樣,甚至連水月師太都從容走回了小孤峰。
自己那個小瓶子不知道去了哪裏,好在掌門師叔教山上弟子散的快,應該被人踢到了哪個角落裏。
薑彤拉著丁原飛竄出鶴懷宗的宗門地盤,渾身燥熱難耐,氣吐如蘭,靈氣漸漸有些難以運轉,飛身落在一片連自己也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地方。
感受著身邊那個男子傳來的體熱,忍不住“嚶嚀”一聲,癱坐在地上,斷斷續續道“我……我感覺……感覺有些……有些不對勁……”。
丁原伸手抱起癱軟的薑彤,隻感覺懷中嬌軀一點力氣也沒有,像是一灘爛泥,渾身熱的像是發燒一般,舉目四望,找不到哪裏可以讓兩人棲身的地方。
薑彤喃喃道“找……找找個山洞……”,越發感覺自己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
丁原滿頭大汗,奔走在山野間,不知道薑彤怎麽了,越急越是分不清方向,遠處半山腰上有一棵大樹,樹下是一處茂密的花叢,急匆匆抱著薑彤往那處花叢而去。
到了地方,扶著薑彤坐好,自己盤坐在她身後,無數靈力從雙臂湧出注入薑彤體內。
薑彤輕咬著嘴唇,集中精神調動體內靈力引到從丁原身上傳來的那股磅礴的靈力。
體內合歡散被這股靈力一衝,立時擴散道四肢百骸。
丁原隻感覺薑彤身子顫抖的越來越厲害,慌張的不知道怎麽辦,緊緊從背後抱住薑彤,意圖減輕薑彤身體不自主的顫抖。
薑彤眼神迷離,感覺自己呼出的氣體都灼熱無比,被丁原抱著,身上但凡是被觸碰到的地方都傳來一陣一陣的酥麻。
呼吸越來越急促,口中傳來一陣似乎是哭泣卻又不像的顫音“你……你坐到我旁邊”。
丁原起身坐在薑彤旁邊,把薑彤整個人抱在自己懷裏,一隻溫潤的玉唇緊緊貼著自己脖頸,一直順著耳垂下的臉頰吻到自己唇齒間。
口中宛如鑽進了一隻調皮的小魚,拚命遊動著。
時值黃昏。
白鶴峰上,莫生一掐著時間喃喃道“應該差不多了”。
探頭探腦朝外看了一眼,沒瞧見自己大弟子,招來一個小童,道“去叫你們大師兄進來”。
那小童急匆匆去找費鶴,費鶴正在練劍,以對付明後天和丁原的對決,雖然今日那幾劍對於自己不是什麽問題,可是那裏麵蘊含的劍意,足夠自己學習小半年的。
連著使了幾次都搖搖頭低聲道“奇怪,不是這樣……”。
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大喊“大師兄,師傅教你過去呢”。
費鶴收了劍道“知道了”。
轉身朝白鶴峰而去。
到了白鶴峰莫生一的房間前,低聲道“師傅,您找我?”。
莫生一道“去叫水月師傅過來”。
費鶴道“是”,轉身要走,忽然又聽見身後道“你七師叔在的話一並叫上”。
眉頭微皺,單獨叫這兩個師傅做什麽,急匆匆下了白鶴峰。
山下送信的師弟急匆匆往山上闖,費鶴和那弟子撞了個滿懷,扶穩那弟子道“小心點”。
那弟子根本顧不上他,連爬帶跑直奔白鶴峰。
水月正在打坐,看見費鶴出現在自己院子門口。
費鶴道“水月師傅,師傅讓我來叫你去白鶴峰上”。
水月奇怪,上午才從白鶴峰下來,這會兒要上去做什麽,眼看一眼西邊太陽,正懸在山頂,已是臨近黃昏。
那邊尋找祁界沒找到,費鶴又急匆匆下了大小孤峰。
祁界此時正在白鶴峰。手上捧著那封方才送上來的信,眉頭緊皺,半晌喃喃道“詭秘宗若是決意對黃鳥下手,我等的行動宜早不宜遲啊”。
莫生一更是緊皺著眉頭,手裏撚著那隻瓷瓶沉默不語,半晌道“黃鳥已經遁入中州與南株洲相交的十萬大山裏麵,那山雖多,可是架不住詭秘宗和魔宗一起尋找,此時他們方能互相廝殺,可若是真遇見那神獸,怕是要一起對黃鳥下手,這才是我最擔心的”。
費鶴才上了山,莫生一又道“去把各脈師傅們都叫來”。
費鶴一呆,無奈又轉頭下山。
祁界正在想著辦法,莫生一忽然道“祁師弟,你來給你看個東西”。
祁界一呆,隻見大師兄手裏撚著一隻小小的瓷瓶,正給自己看。
“這是什麽?”。伸手接過那瓷瓶,猛然間倒吸一口氣,眉目間露出羞色,低聲道“哪裏來的?”。
莫生一道“今日薑彤那方道場上撿到的”。
祁界正要問是誰的,忽然心裏一頓,半晌說不出話。
水月師太抬步走進房間,道“掌教找我?”。
祁界聞言,立即把那瓷瓶握在手中,生怕被水月發現。
莫生一“嗯”了一聲,示意祁界把那瓷瓶給水月看。
祁界猶豫片刻,攤開手心。
水月一呆,將那小瓷瓶拿在手中“這是……”,猛然間一下扔在地上摔碎,沉聲道“這是什麽意思?”。
祁界道“這是掌教師兄在薑彤早上比武的地方撿到的”。
水月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厲聲道“不可能!”。
莫生一道“薑彤肯定是不可能,可是遠書就不一定了”。
水月一呆“你是說……”。
隨即渾身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心驚,忽然想到最後十分薑彤是和丁原縱身逃跑,險些觸動朱雀大陣,此時心中一驚,怒道“我去找他們”。
莫生一道“哎哎,算了水月,此時去怕是晚了”。
水月一頓,回過身疑道“師兄既然早上就已經知道了,為何此時才叫我上山來?”。
莫生一一呆道“我哪知道這是什麽,這不是祁師弟來了方才講破”。
祁界一驚,半晌反應過來,點頭道“是啊,我也是聽說有從外麵來的書信,這才上山來的,結果看見師兄手裏撚著個小瓶子,一看這……”。
莫生一忙道“兒女情長的事先放一放,這裏是從三大下宗來的書信,師妹還是多操心操心這些吧”。
伸手把那封信遞給水月,水月心中煩亂,但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自己也知道現在去找已經遲了,索性先把這事放一放,伸手接過那書信,讀完上麵內容,眉頭緊皺道“我們該怎麽辦?”。
祁界道“我和掌教的意思是立馬就叫弟子下山去,一刻也緩不得”。
水月眉頭深皺,耳邊傳來腳步聲,其餘幾位師兄一起從外麵走進來,還沒進門便問“師兄,這麽急叫我們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是啊,正在山上教訓那幫傻小子,上山幾十年比不過一個剛來才兩年的”。陸長卿見了祁界,喜道“祁師弟眼光獨到,找了這麽一個弟子做首席,真是大孤峰這些年來的福分啊”。
祁界咳嗽兩聲,陸長卿見水月臉色不對,忙收起笑容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水月把手中書信遞給幾人,幾人一一看過之後,都是一臉凝重。
趙北忠喃喃道“這麽快?”。半晌又道“怕是拖不下去了”。
莫生一道“我和祁師弟的意見是現在就敲鍾,讓方圓十裏內的弟子聽到鍾聲符合條件的立馬連夜動身去秋邙山一代,否則等三大下宗掌教領著弟子來鶴懷宗,我們便騎虎難下了”。
幾人想了半晌,都沒有什麽更好的意見,水月一邊是天下大義,一邊是自己弟子的終身大事,心裏煩亂如麻道“既然已經定下來了,那我便去山上遴選弟子,教他們連夜下山”。
莫生一道“好,對了,叫薑彤和丁原一起下山,水月你要是不好說,就讓祁師弟去”。
水月點頭道“是”。轉身出了房間。祁界連忙追上去。
幾人看兩人臉色都不對,麵麵相覷“這……”。
“沒事,自家的事自家解決”,莫生一道“幾位師弟即刻去遴選弟子下山,記住,順便要打聽四海擎天幡的蹤跡,莫要有差池”。
那幾人魚貫而出。
祁界跟在水月身後,一路上給丁原說好話,聽得水月一時之間覺得嫁給丁原也沒什麽錯,可是始終就是繞不過那道坎。
低聲道“除非丁原肯把他那婚事退了,否則……”,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沒什麽辦法,重重歎了一口氣道“否則即便他倆成婚,我也不會認的,薑彤往後就算在你大孤峰門下吧”。
祁界聞言一驚,半晌無話。
那棵樹下的花叢中,薑彤依偎在丁原懷裏,身上某個地方傳來陣陣撕痛感,柔聲道“這下算是和你這隻猴子綁在一起啦”。
丁原撫摸著薑彤秀發,半晌說不出話,心上像是壓了一大塊石頭。
薑彤雙手鬆了鬆,又緊緊抱住丁原脖子,低聲道;“師傅那邊我去求情,至於雲嵐那裏……”,想了許久道“先不告訴她也行”。
丁原感受著緊貼在自己身上還未來及係上穿好衣裙的身軀,輕輕撫摸著薑彤光潔的後背道“那怎麽可以,如今你也是我妻子,怎麽能讓你受了委屈?況且你我之情遠超雲嵐,哪怕……哪怕我與雲嵐解除婚約,也不會負了你”。
薑彤輕吸一口氣道“你愛她不比愛我少,又怎麽能委屈了你們”。
想了半晌,也沒有一個好主意。
遠處傳來悠揚的鍾聲,一連三下,卻還在響。
薑彤輕呼一聲“糟啦,師門有緊急任務”。
丁原幫薑彤穿上衣裙,道“我們快去看看,興許師傅們還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薑彤點點頭,二人朝著鶴懷宗緩慢行去。
才到了鶴懷宗屬地山下,整個宗門內便有一種說不出的嚴肅,各峰各脈弟子極少,遠處的白鶴峰上火光衝天,遠遠望去,無數火把連成一片。
薑彤失聲道“好像出了大事”。
兩人迅速找了一條小船,順流而下,直到白鶴峰下。
山下有幾個女弟子見了薑彤道“薑師姐,就等你們兩個呢”。
“發生了什麽事?”
“宗門說魔教和詭秘宗的人追尋黃鳥已堵截至秋邙山附近的十萬大山裏麵,上一次黃鳥玄蛇遁走了,這一次似乎不是那麽容易脫身,三大下宗正教我們趕去支援呢”。
丁原想了想道“其他的說了什麽沒有”,與薑彤對望一眼,各自內心惴惴不安。
“那倒是沒有,反正各脈遴選出了弟子,說要是你們再不來就要走了”。
薑彤心中一塊石頭平穩落地,說話間已經登上了白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