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典當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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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阿離死拉硬拽把我拉去喝咖啡,她說一個美麗的女人單獨去咖啡館會被人認為是失意的舉動,我拗不過她,隨她來到一個咖啡屋,在牆角靠窗的一個位子坐下,阿離要了兩杯咖啡,興奮的東張西望,阿離總是對一切充滿好奇,不像我一切都無所謂,這也許是她總是那麽年輕,而我卻仿佛要老去的樣子。
    “你看,那邊。”阿離示意我看旁邊一桌的兩個男人,看起來兩個人似乎是公司上班的白領,穿著西裝,拿著公文包。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訴苦,“你說人怎麽才能發達,我算是總結出來了,狠,就一個字,人隻要夠狠,就能發達,真理。”
    另一個人勸他,“不就是被辭退了嗎?至於嗎?你要怎麽狠啊,去搶劫啊,別亂想了,想開點啊。”
    阿離悄悄對我說,“怎麽樣,又是一單生意吧。”阿離精明的不放過任何機會,我拉著她離開了,我不想讓這個年輕人就此放棄光明的一麵,阿離對我舉動憤懣了好幾天,都不主動跟我說話。
    一日下午,阿離說有客人來了,我出去一看,正是那天那個年輕人,我看著阿離,她嘟囔,“別冤枉我啊,是他自己找來的,我可沒去找他。”
    年輕人忙打圓場,“對,是我自己打聽著來的,不關這個小姐的事情,我想來這裏看看有沒有我需要的東西。”
    我示意他坐下,“你需要什麽,我們都可以提供給你。”
    “我要飛黃騰達,人人敬仰我,人人尊敬我,人人怕我。”年輕人的嘴角露出一絲凶狠的表情。
    我不動聲色,“那你要那什麽來換取呢。我們不能白白給你。”
    “善良。”顯然他已經深思熟慮了,脫口而出,我知道多勸無益,便讓阿離帶他去簽字,看著他歡欣雀躍的離開,我對他生出一絲擔心。這個一心要名利的人,最終隻怕人財兩空。阿離在我旁邊說,“你總是無謂的擔心,是那些人自己要典當的,我們隻是幫他們這個忙而已。真正的惡人是他們自己的貪欲。”
    阿離的話也對,我漸漸忘記了這個年輕人,畢竟每天來我這裏的客人太多了,大家都有自己需要卻一時得不到的東西。
    一日,我正準備出門,一個老太太來了,她看到我,疑惑的問我,“你是當鋪的老板?”我點頭,還沒來的及問她要幹什麽,老太太忽然給我跪下,哭喊著說,“求你救救我兒子,把東西還給他吧,救救他。”
    我被老太太哭糊塗了,扶起她,費了半天口舌,她才平靜下來,“前幾年,我兒子來你這裏典當了善良,回去之後,他就變了,六親不認,還心狠手辣,以前他很孝順的,每禮拜都去看我,還給我帶東西,現在他壓根就想不起我來,這就算了,他還勾結黑道上的人,盡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他雖然有錢有勢力,但是也幹了不少壞事,一天他忽然跑來對我哭,說他晚上做噩夢,夢見那些被他害過的人,都來找他了,可是他過幾天又去做那些壞事,我知道這都是因為他的善良別典當了,我求你,還給他吧,讓我老太婆做什麽我都願意,隻是我不能看著我兒子就這麽下去,這樣他早晚會毀掉的。”
    我默不作聲,“老太太,你兒子拿善良來換取名利,這是他自願的,現在他要想得到善良,也得拿東西來換,別人是無法替他完成的。你還是回去勸你兒子自己來吧,這事情隻有他自己救自己。”
    老太太哭著離開了,她兒子也沒來找我,阿離調查後告訴我,老太太的兒子被警察抓走了,因為他手上累計了十幾條人命,估計是活不了了。
    我替老太太傷心,也為這個年輕人不值,名利再好,也隻是幾年的光景,付出靈魂,真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