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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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對小冤家!
    有人說,喜歡收集小東西的人,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唯有用奢麗的飾物和流溢的光彩,才能掩飾內心的那份纖弱與迷茫。
    戒指已成為雲萱的一部分。
    雲萱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女孩子。從小到大都非常優秀,被眾人捧在手心裏卻從不驕傲自滿,對人熱情有耐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情蔻初開並憧憬那種美妙的愛情。高二暑假,雲萱突然決定去學藝術學,決心以後當個設計師,她憧憬那種美好燦爛的青春,她不想繼續那些無聊的繁重的文化課作業,她認為自己不該隻是這樣度過自己的青春。
    於是,她遇到了一生的初戀情人——雨昭,雨昭不算帥氣,長的卻非常有味道。他們第一次相遇就和路人一樣平常、一樣擦肩而過,雲萱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這個不起眼的男生吸引,算來算去,她的白馬王子都不會是這種類型,但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吸引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和雨昭相戀的;他們的生活裏本不該有交集。雲萱最喜歡雨昭畫畫時候的認真表情和可愛模樣,她每次都深深的注視著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雨昭,雨昭的畫仿佛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每次的每次,雲萱都能從畫室窗外看到那個認真的雨昭,那個幽雅沉靜的側麵,帥氣、認真的表情。一次偶然的機緣,他們正式交往。雲萱已經不記得雨昭是怎麽追求自己的,憑著感覺認為這個人是自己可以托付一輩子的人的時候,雲萱答應雨昭大學畢業後就結婚生子,相戀一生。
    大學開始,他們分隔兩地。大學的生活雖然豐富多彩,卻也仍舊讓兩個相愛的人堅守著曾經的諾言。盡管雨昭從來不會給雲萱一個電話、一聲問候,雲萱還是堅持認為雨昭的心裏是最愛自己的,也從來不相信初戀是失敗的。她始終自信她和雨昭的初戀從開始就是老天賜予的幸福。他們會順利畢業,然後結婚生子,他們的幸福是被所有人祝福的,直到有一天,雲萱收到今生第一個戒指的時候還是這麽認為,她認為她這一生永遠都會隻愛這個人,然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美好的時間總是短暫的,雨昭逐漸的冷落雲萱,就在戒指送出的第三個月,雨昭就失去所有消息,雲萱尋遍了所有的同學好友都尋不到男友的消息。她開始擔心,擔心他是不是出事了,終日提心吊膽。
    半年後一個炎熱的暑假,被閨中密友拉出來閑逛的雲萱看到街頭的一端站著雨昭和一個小巧的女孩子,女孩子不漂亮但很可愛,手上帶了一枚和雲萱手上一模一樣的戒指。兩個人的感情看起來似乎很要好,而且總讓人覺得甜甜的。雲萱心頭糾緊了,她認識這枚戒指……
    平靜的回到家,雲萱剪去長發,換上一身新衣,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微笑;她似乎看到那個嬌巧的女孩的動人模樣,那個酷似自己的女孩站在以前的男友身邊,她流著淚笑了。雲萱把雨昭送的所有東西通通扔掉,包括雨昭第一次送她的玫瑰花幹枯後因為不舍得扔而被她做成的玫瑰花標本。她終於明白這半年以來,所有人都知道她失戀了,隻是大家瞞著她,不願意讓她傷心都閉口不談。作為當事人都是最後才知道真相。
    雲萱找出曾經唯一沒有扔掉的戒指站在大街上,輕輕的為自己戴上,紫色的水晶在陽光下散發出刺眼的光芒,掙紮著釋放最後的美麗。戒指,戒不掉心頭的痛。雲萱決定就這樣守著這枚戒指,相戀自己一生的幸福。後來的雲萱在一家飾物店裏看到一枚隻用“dear”做成的環戒,銀色的冷光折射著淡淡的光澤,就像是曾經相戀透明的顏色,一點點浸透雲萱的心。自此,雲萱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一枚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希臘神話中說,人的心有一條愛脈,而人的無名指就是連著這條脈絡的,把戒指套了上去,就圈住了一個人的心。於是,相愛的人互相戴上信諾的戒指,表示終生相守,至死不渝。雲萱為自己戴上了這枚戒指,把自己的心圈住了,她不想再釋放自己的愛戀,從此過著一個人的生活。無論大學裏的生活多麽豐富多彩、多麽耀眼絢爛,她都無動於衷。
    雨昭再次出現在雲萱的生活中,隻是現在的雲萱已經不是那個當初的雲萱了,她拒絕了雨昭提出的複合。雲萱說過一句話,“失去的東西再怎麽挽回都是有裂痕的,尤其是感情。我們無法回到從前了。”
    後來,雲萱聽人說,雨昭最愛的還是雲萱的時候,她隻是癡癡的一笑並不答話,她知道自己的心裏永遠住著的是那個曾經的雨昭,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裏認真畫畫的雨昭,那個她曾經迷戀上雨昭的慢鏡頭一直一直在蔓延。雲萱的生活簡單乏味,初戀後的她就像是一朵冰芙蓉,高貴的讓人難以接近,對一切都冷淡,看什麽都沒有感情,冰山似的麵容隻在朋友麵前綻放笑顏。
    是否曾經恨過愛?沒有!雲萱肯定的告訴自己,其實內心裏還是有些許恨意的,隻是她無法承認這個事實。
    雲萱的身邊圍繞著許多優秀的男孩子。她也曾經想過要好好開始一場戀愛,終是無法走出曾經的陰霾,無法邁出勇敢的一步。她知道因為雨昭的離開就把所有男人都說的一無是處很不公平;她也知道即使真的找到一個很愛自己的人,也無法讓曾經的心傷複合,因為那道傷口永遠無法愈合的注視著她,讓她透不過氣。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接受別人,更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擁有愛別人的能力。雲萱一直在思想的掙紮中煎熬,她曾經想做一個幸福的小女人,與公公婆婆和睦相處,與丈夫孩子一起美滿生活。她要的幸福隻是那麽一點點卻得不到滿足,她失望;從此決心過自己幸福的單身生活,所以她冷淡的對待搭訕的任何男生,她把幸福看成一種無法奢望的東西。雲萱知道自己的內心很脆弱,她想要把自己藏匿在溫暖的圍脖裏,就像冬天的蛇一樣讓感情陷入冬眠狀態。幸福是屬於別人的,她這樣告訴自己,因為她曾經羞於表達對雨昭的愛意,甚至讓雨昭覺得愛情變得絕望。
    雲萱認為自己在感情上是失敗的,她逐漸擴大自己的情緒,也拒絕戀愛。看著追求自己的那些男生逐漸找到合適的女友不再圍繞著自己的時候,雲萱就知道她離幸福越來越遠。其實很短的時間就可以改變一個人。初戀後的雲萱不再與感情沾邊,她害怕受到傷害,害怕付出的隻是一場空白,最後連記憶中最燦爛的青春都無法收回。因為她的心裏曾經住了一個人,而最能牽動雲萱的還是那個人,最不願意看到的也是那個人。指間銀光依舊,雲萱生怕在戒指取下的那一刻,心會烙得更疼,唯有微笑著繼續自欺欺人。戒指好比愛情,戴在手上,也是戴在心上;傷在心上,也是傷在手上。
    不敢碰觸,是那心裏的傷;不願摘下的,是那難舍的愛。雲萱明明隻是一個大四的即將畢業的女生而已,卻已經將自己掩蓋的無法透氣、無法呼吸。她喜歡上酒,喜歡那種慢慢把自己迷醉的感覺但是卻始終未能如願;她喜歡黑咖,品味黑咖的苦澀與香醇;她開始學著吸煙,因為煙能麻醉神經,讓她陷入一種恍惚的愛中;她開始寫作,雖然荒廢好久但她還是重新拿起筆開始描寫生活,隻是她的思想開始偏激並且致力於那些無法完美的愛情,越是難以被人們接受、越是受到排斥、越是不能得到祝福的愛情就越是完美;她拚命的在生活中找尋著完美的愛情,她希望由別人來表達那些美妙絕倫的愛情;她重新拿起畫筆,畫著那些思想中不存在的虛無……
    不要拿結束拒絕開始。雲萱明白,卻始終無法釋懷。時間久了,慢慢的淡了,也造就了雲萱這樣一朵淡淡的水芙蓉。她漠然的看著身邊的每一對戀人,由衷的祝福他們有情人能終成眷屬。
    雲萱的戒指,不再是一生一世的承諾,也不再是終生相守的誓言,卻成了紀念傷感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