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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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台邊的花媽媽,卻發現她也是麵帶一絲狐疑之色。不由心頭一凜,一定有什麽事!
    藍鳶有武藝功底,不會怕高,那她這是畏懼著什麽?雲依斐心頭浮現一個不怎麽好的猜想,莫非?
    她當即有些坐不住了,不顧眾人疑惑,起身奔下樓梯來到台側花媽媽的身旁。
    “媽媽,可是出什麽事了?”
    “回公子,剛才有些小事都已解決好了,藍鳶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應該表現的更好才對。”
    花媽媽的話無疑加重了雲依斐心中的擔憂,她全神貫注的盯著台上的藍鳶,想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麽。突然一聲錦緞撕裂之聲傳來,雲依斐心頭狂跳不已!
    有坐的靠前的人聽到後不由驚呼出聲,就見台上的藍鳶手執一根斷錦跌落下來。
    雲依斐的心也隨著跌到了穀底。怎麽會這樣?她腦中急轉,卻想不出絲毫辦法,太突然了,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好在藍鳶剛才懸空的地方不是很高,隻見她連續翻身旋轉卸去一些下墜的力道,落地後雖停頓了一下,又迅速站直身體,穩穩的向著台下施禮謝幕。
    台下一時呆楞,片刻之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雲依斐悄悄地鬆了口氣。
    看來觀眾以為是故意安排好的效果。
    可是看著台上的藍鳶,又有點疑惑,她的武藝功底有這麽好嗎?先前她說年幼時學過,來這之後,花媽媽是不可能允許她在樓裏練武的,別人也都不知道她懂武藝。
    幕布又重新合起,台上亭亭而立的藍鳶卻似突然支撐不住一般,倒了下來。
    見此情景,花媽媽忙叫了兩人一起將她扶下來,雲依斐離近了才發現,藍鳶的一張小臉已是慘白,額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牙關緊咬,顯然受傷不輕。她撩起衣物露出腳踝,紅腫的一片甚至呈現紫瘀之色。
    果然她那點武藝底子不可能讓她不受傷,剛才不過是在強撐而已。
    顧不上查問原委,台上還沒結束。她讓花媽媽繼續忙碌演出,又安排人去請大夫,自己則帶了兩人親自送藍鳶回房。
    “藍鳶,適才台上是怎麽回事?白綢怎會突然斷了?演出前未做檢查嗎?”
    “公子,若小女沒有猜錯的話,這綢子被人動了手腳。你看這兒,明顯是有人故意割斷了一截。”
    雲依斐看向藍鳶手裏拿著的那一截斷綢,果然。
    斷口處前半段很是平滑整齊,後半段則明顯是撕裂所致。所以,這不是意外,是人為無疑了。
    “嗯,此事我知道了,先找大夫與你瞧傷,我讓墨兒過來照顧你。其他的等演出結束了我來查。”
    藍鳶眉頭都沒皺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她知道,公子對她很是照拂,又對自己寄予厚望,是以她不能出錯。方才在台上,她一開始表演,就發現緞子有問題,為了不影響演出效果,還是小心翼翼的堅持到演出結束。
    數日的相處,讓她對雲依斐極有好感。自落難以來,還鮮少有人對她這般好過。故而她寧願冒風險,也不想讓公子失望。
    雲依斐不知她心中所想,隻覺這姑娘真識大體,沒白心疼她。
    等她安頓好藍鳶下樓之時,廳裏的氣氛明顯熱烈異常。座中的不少男子都是灼灼的望著台上,不用看也知道,表演的一定是紫胭了。
    紫胭本就擅長長袖舞,又加上她五官身段都很突出,骨架比一般女子要大一些,也凹凸有致許多,她的舞姿,自然是很魅惑人的。
    但這時代的女子穿衣都是寬寬大大的沒什麽曲線,且長袖舞的舞服隻是將袖子做長,沒什麽特別之處,是以雲依斐更多的是在她的舞衣上下功夫。
    給她準備的是一件貼身的水袖短上衣,層次分明的珠墜腰鏈混著層層疊疊的薄紗做成小襯裙,一條低腰的緊身鍛子長褲,褲腿從膝蓋處往下如喇叭花一般層層疊疊綻開,每走一步,都如水上漾起的波紋,煞是好看。
    手臂上繞著長長的與衣同色的綢緞,揮舞出各種好看的造型,露出的一小節瑩白的水蛇腰在一身彩衣的襯托之下如同白玉。台上那妖嬈的女子以珠簾掩麵,隻露出一雙魅惑的眼睛,隨著舞姿煙波流轉,撩撥的一眾人如癡如狂。他們可從未見過如此大膽的著裝。
    雲依斐回到包間,幾人問起剛才她匆忙離去,她隻說適才突見一個舞者受了點傷,她怕影響演出是以匆匆趕去,現下已無大礙,他們也就沒再多問。
    “雲公子這演出弄得實在出色,拖王爺的福,寧某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了。可我觀那藍鳶姑娘跳的舞,似非輕功能做到的,而是隨著手中的綢緞飛上飛下?”
    “寧公子好眼力,卻是如此。那綢緞所懸的上梁是我著人改造過的,有人藏身其上,隨表演需要調節綢緞的高度與位置。”
    “當真妙極,雲公子這般年紀就有此才智,真是叫人佩服啊。”
    “是呀,如此人才能為本王所用,本王也是深感欣慰啊。”朔王開口道。
    “王爺,寧公子,你們過獎了,我這都是雕蟲小技罷了。你們且等著看,賽完詩以後還有別的呢。”
    “哦?還有?比適才的還要好看嗎?且不說那藍鳶姑娘,就是那紅袖姑娘跳的飛天舞,也真如壁畫裏走出來的仙女一般。”
    “不是,是另外的節目,保證你們從未看過。一會你們就知道啦!”
    台上紫胭的舞跳完,摘下珠簾麵紗謝幕,台下眾人的歡呼簡直要把屋頂都給衝破了。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花媽媽上台宣布旗樓賽詩開始,堂中一眾風流才子皆是活躍起來,呼呼啦啦熱鬧了半晌,已有樓裏的姑娘選了各自中意的詩詞出來。
    照例是要當庭宣讀被選出的作品,這可是極大的有麵子,每每被讀到的人都是被眾人羨慕不已。
    雲依斐對寫詩是沒什麽天賦的,當然上學之時學的不少,但要自己寫是寫不出來的,是以隻是看個熱鬧,倒是從念的那些詩裏聽到一首寫給藍鳶的覺得還挺順耳,大概是覺得誇她的人就等同於誇她吧。
    三人成邂逅,鳳苑飲濁賢。
    翩翩舞廣袖,鳶似月中仙。
    也因為這首詩的緣故,“月中仙”這個名號就成了藍鳶的標誌,當然出名的還有俏飛天紅袖和玉妖嬈紫胭,這都是後話了。
    品鑒完詩詞以後,花媽媽卻並未讓被選出的人做姑娘們的入幕之賓,而是神秘兮兮的說給大家安排了一場特別的節目,因為之前的表演很是精彩,是以這次眾人也好奇的耐心看下去。
    “咦?這是演的什麽戲本子嗎?怎麽不唱呢?”
    “王爺莫急,這個戲本子跟您平日聽的那種不一樣,這個叫話劇,演得多,唱得少。”
    “話劇?倒是稀奇。這故事看著也算有趣。”
    雲依斐笑笑沒再答話,心裏卻有點緊張,默默的觀察眾人的反應。她做的這個嚐試是否能被接受自己也沒把握,畢竟新奇的東西能吸引人,但過於稀奇也可能並不討喜。
    她是有計劃的。一時的嘩眾取寵不能長久,她腦子裏那點東西做幾個特別的創意沒問題,如何引以為繼就是個難題了。
    說白了,如何讓客人來了還想來,這是她最想解決的問題。青樓不比酒樓,靠的是姑娘的才藝,名氣,姿色,可這些都難以一勞永逸。
    美人也會遲暮。從來隻聞新人笑,哪見舊人哭。
    那天她思考現代的娛樂方式之時,想起看電視什麽的,突然想到,電視連續劇不就是一個讓人看了還想看下去的節目嗎?如果把電視劇搬到舞台上呢?
    但她不確定這種方式能不能被人接受,是以決定先用話劇的形式試試水。
    現在他們看的這一出,就是莎翁的一個經典劇目威尼斯商人,當然是經她改良過的,人物名字,劇情,對白,都根據這時代做了改變。
    房裏的幾人一邊看,一邊時不時的互相探討幾句,看起來頗是投入。開始還不停的問雲依斐接下來會怎樣,在她堅持不肯透露以後也就不再問了。再看看大堂的人基本也都如此,心裏便高興起來。
    看來這種方式是可行的,隻要把控好演的內容,還有演員的質量,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問題。劇本也好說,大概的故事脈絡在,其他的現編都行,反正這時代有才的人多的是,回頭聘個專門寫劇本的就是。
    說不定還可以順便出書,哈哈。她美滋滋的想著,其實這樣也挺有趣的,至少生活不再單調無聊了。不過也還是有不少麻煩事啊,就像今晚...
    雲依斐正七七八八的想著,突然被一陣不滿打斷。
    “啊?怎麽不演了?這正到緊要關頭呢!後麵怎麽樣了?這怎麽還跟說書的一樣吊人胃口啊?”明風不滿的嚷嚷道。
    她還沒答話,花媽媽那邊已上台安撫廳裏不明所以的客人了,說今日天色已晚,如果有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的,明日同一時間會繼續上演。
    台下反應也很是熱烈,倒沒有什麽太不滿的氣氛。確實已經很晚了,打算留下過夜的人是沒什麽,不留下的人也該回去了。
    “雲昊這一招妙啊,先讓大家看上癮,結果關鍵時刻不演了,這不就變著花樣逼著大家明日再來嗎?跟說書先生學的,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啊!”
    沈三公子吊兒郎當的喝著茶,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