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天上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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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自武庚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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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刑是一個善良的神,也是一個天真的神,天真到以為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就可以實現人神平等,甚至不惜違背神族,自行其是,這也為他日後的悲劇埋下了禍根。
作為兄弟,七殺要做的並不是如何去阻止和者消滅十刑的信念或者主張,而是毫無條件的支持和保護,盡到做兄長的職責。
神族勢力無比強大,神域也是高手如雲,還有一個“天”親自坐鎮,無論是誰也掀不起浪花,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和等待。
七殺卻一點兒也不害怕,他有終極boss係統這樣的外掛存在,即便是打不過,也能跑得過,大不了帶著十刑小兩口跑到異界,等力量足夠強大在卷土重來。
心中有了主意,七殺覺得神族似乎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十刑憤憤然離開了聖賢殿,今天的這一挫敗讓他往日的自信不複存在,那些尊敬的、敬仰的前輩長者形象轟然坍塌,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張張固執、食古不化的臉譜,想起來都有些作嘔。
“這些老頑固,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枉顧人類的生死,他們實在是太可惡了!”
七殺撫慰十刑道“十刑!世道就是如此,神族高高在上何止萬年,視天下眾生為螻蟻早已成為一種習慣,這種習慣與生俱來,代代相承,深深刻進了血液和骨髓,絕非三言兩語可以改變。”
十刑唉聲歎氣的道“這些我又何嚐不明白,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何時才是盡頭?”
七殺回應道“人類一天不清醒,奴役就沒有盡頭,除非戰爭爆發,令神族徹底崩潰,否則卷奴役天下之心永遠不死。”
七殺所言絕非危言聳聽,按照原本的時間線,白龍死後“天”詐死脫身,神眼終於如願以償的掌控神族大權,為了大地霸權不惜複活遠古神族,引起中土連番大戰,帶來了一場空前的大災難。
如此看來,權力之毒足以令人喪心病狂,連神也不例外。
十刑被七殺的話驚呆了,一時怔怔無言,接著才結巴道“大哥哎!你比我厲害多了,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七殺毫不在乎的道“什麽大逆不道,我根本不在乎。”
十刑雙掌一拍,讚道“不愧是我大哥,小弟佩服萬分。”
七殺笑罵道“少賣乖,說說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十刑大手一揮,無比幹脆的決定道“我管他們的,小弟說到做到,這就回中土推行人神平等,看他們能拿我怎麽樣?”
弟弟喲!你可真是天真哎!
七殺感歎的同時,又道“反正我近來無事,不如就去你的地頭走走,權當散散心。”
十刑欣然道“太好了!小弟正有此意,正苦於不好開口,不想卻被大哥說出來了。”
七殺笑道“有什麽不好開口的,難道還怕連累我?你之前不還邀請我去治明月的眼睛。”
十刑微笑著撓撓頭,顯然正是這麽個意思。
七殺去十刑的地方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一是去見見未來的弟媳婦,二是可以隨時保護,防止有些老頑固對十刑下黑手。
兄弟倆都是實幹派,說走馬上就在,迅速出了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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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商國和周國的交界處,有一座特殊的城池,它既不歸屬大商國所有,也不歸屬周國所有,可是夾雜在人類兩大勢力之間卻能安然無恙,蓋因這座城池的主人來自神族,是無法得罪的存在。
七殺跟著十刑一路走來,等到進入該城勢力範圍後,隻見沿途商路暢通,良田阡陌,所有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祥和的景象。
七殺感慨道“十刑啊!想不到你居然有理民之幹,若是神族由你統領,必定三界和諧。”
十刑傲然道“那可不,治理百姓隻要聽其所想,急其所需,順四時而變,他們自然安居樂業,勇於效命,哪用得著那幫老頑固的方法,平白犧牲這麽多性命。”
兄弟倆說著說著就已來到城門之外,隻見高大雄偉的城闕之上嵌入一塊石匾,上麵工工整整的書寫著“七殺城”三個大字。
七殺訝然,指著匾額道“十刑,你這是搞什麽鬼?”
十刑道“這不是想念大哥你嘛,於是我就把城池改成了這個名字,是不是很感動?”
七殺啞然,歎道“你這家夥看起來穩重厚道,可卻淨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花樣。”
他們剛剛來到城門,就有軍士迎了上來,大禮參拜道“十刑城主,您終於回來了,您不在的時間裏大家都很想念。”
十刑拍了拍那軍士的肩膀,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沒有出什麽事情吧?”
那軍士回應道“沒有,周圍的勢力懾於城主威名,沒有哪個不開眼敢前來冒犯。”
十刑點點頭,勉勵道“做得不錯,你繼續當值吧!”
軍士道“是!城主。”
十刑甫一入城,就迫不及待的拉著七殺往深處而去,表現出從未有過的興奮和愉悅,對於沿途見禮的百姓也是和顏悅色,與神域諸神相比,他更像一個人類。
經過七拐八繞之後,終於來到一顆桂花樹前,此時正值春暖,枝葉繁茂,在日光的照耀下形成一片樹蔭,樹上桂花盛開,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在微風中撲鼻而來。
桂花樹下坐著一個女子,約摸二十左右年紀,素衣荊釵,氣質恬淡,雖然隻是容顏姣好,卻是鍾靈毓秀,如同天邊的明月,隻是雙眸無神,顯然已經盲了。
明月自小雙目失明,但是照顧自己不在話下,在城中經營一家小小的食店為生,閑暇時分幫人縫補一些衣物,賺些小錢的同時,也練就了一手好針線。
此時此刻,明月正靜靜的坐在桂花樹下縫補衣服,十刑見了溫柔一笑,接著迅速趕過去。
七殺心中微微震驚,他從未在十刑臉上見過這種笑容,今天還是第一次,如何不意外。
明月雙目雖盲,然而一雙耳朵卻異常靈敏,加之心思玲瓏,立即就知道來者是誰。
突然展顏一笑道“十刑,是你回來了嗎?”
十刑上前握住她雙手道“是我!我回來了。”
他們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此刻心中隻有彼此。
“咳!……”
七殺實在受不了這波狗糧,於是很沒眼色的出聲打斷。
小兩口受此一驚恍然回神,十刑射過一雙幽怨的目光,似乎在責怪七殺不該破壞他的好事。
而明月則是繡臉一紅,怯生生的道“有客啊!真不好意思,我沒有聽到您的腳步聲。”
十刑急忙解釋道“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兄長七殺,一個一點都不見外的家夥,不用理他。”
明月掩嘴驚呼道“呀!原來是七殺大神啊,十刑可常跟我提起你哩!語氣中佩服得很。”
七殺笑道“是嗎?這家夥不說我壞話就很不錯了。”
明月掩嘴輕笑道“您果然和十刑說的一樣平易近人。”
七殺又道“你既然和十刑在一起,那麽也算是我的親人,做兄長的沒什麽有價值的禮物,就助你重見光明,算是賀禮。”
明月聞言神色一怔,接著又驚又喜,道“真的嗎?我真的可以重見光明,不是安慰我吧!”
光明對於一個人有多重要,隻有失去光明的人才能體會,尤其是明月這樣自幼失明的人,盡管能看開,可到底心有遺憾,誰不願意見見這多姿多彩的世界。
十刑滿麵憐愛之色,抓住明月的柔夷安慰道“你放心吧!大哥的本事可大著呢!他是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然後又轉向七殺,道“你說是不是啊!大哥!”
可語氣生硬,幾乎是一字一字咬出,擔憂之意顯而易見。
對於十刑的擔憂,七殺笑而不答,隻是緩緩上前將右掌展開,然後覆蓋在明月的雙眼上。
接著長生界神力緩緩溢出,絲絲暖意浸入已盲的雙目,蓬勃生機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如同三月裏的一場細雨,潤物無聲。
如此過了一頓飯的功夫,七殺拿開了右掌,問道“你先不要睜開,感受一下是否有光感。”
明月細細體會一陣,接著回應道“現在好像沒那麽黑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七殺點點頭,又道“那就是有希望了,你且不要著急,試著慢慢的睜開眼睛。”
說完,又以溫和醇正的長生界神力將其雙瞳籠罩,使其不受陽光的影響和刺激。
明月緩緩睜開眼睛,首先見到的是一片光明,接著是無數新奇又熟悉的事物,雖然普普通通,對她來說卻是無比的珍貴。
然後目光側轉,就看到一張年青而俊逸的臉龐,正對著她不斷微笑,從緊握的雙手可以判斷,正是與之最親近的十刑。
明月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試探著問道“你是……十刑?”
十刑歡欣鼓舞道“是啊!我就是你的十刑!明月啊!你終於能夠看到我了。”
明月的纖纖素手撫上了十刑的臉龐,兩道目光彼此深深注視,盡是似水柔情,仿佛要將對方徹底融入心房,從此再也不分離。
得!又是一波狗糧。
七殺滿心無奈,最終隻能化為一身哀歎,接著抬頭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