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人,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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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通往橋溪鎮的官道途中有一處茶攤,攤子雖小,也就三張桌子,七八張長凳,但對於那些趕路的行人來說,卻是一處難得的休息之地。
    正值晌午,烈陽高照,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時刻。
    此時,茶攤上分別坐著五六個行人,在此乘涼,休養生息。
    也許是地處偏僻,這個茶攤隻有一個老漢看著。
    “客官,您的涼茶。”
    正要走時,被客人攔住了。
    “老人家,我問你幾個問題。”
    問話的是一個及笄之年的少女,隨行的還有一個弱冠少年和一位老者。
    少女名叫秦清,少年名叫郭宇,老者名叫鍾若山。
    這三人穿著華麗,與攤上的其他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您問,隻要老漢我知道的一定回答。”
    老漢也是見多識廣,看見這少女一行人的行頭,絕對非富即貴,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大爺,是這樣的,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聽說這海邊有海神的存在,是真的嗎?”
    老漢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這位小姐,您這算是問對人了,我跟您說,這海神絕對是真的,而且我還親眼見到過呢。”
    秦清眼睛一亮。
    “那海神長什麽模樣?是不是人麵獸身?還是龍首人身?”
    “哎呦,那我咋知道海神長啥樣啊。”
    “你不是說你見過嗎?”
    “我當然見過,不過當時天太黑,根本沒看清臉。”
    這時,一旁的郭宇一臉不屑的說道:“既然如此,你怎麽就肯定當晚見到的就是海神呢?我看就是你胡亂編造的謊言,這海神估計也是假的,純粹就是你們為了引起關注,憑空捏造出來的。”
    聽到這話,老漢立刻就惱了。
    “你胡說,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質疑海神的存在,我那天晚上雖然沒看清海神長什麽模樣,但我聽到了‘午夜驚魂’,不僅聽到了,我還親眼看到了海神施展的雷法!我說我見過,就是因為雷法的光讓我隱約看到了一個人形,海神絕對是存在的!”
    郭宇還想辯駁,但被秦清眼神製止了。
    “老人家,你說你見過海神施法?那當時的場景是如何?”
    老漢老臉一紅,說道:“不滿小姐,當時我被那道‘午夜驚魂’給嚇到了,隻來得及看見一個人影就跑回了家裏,不過第二日我又回到那個地方去看了看,發現那對麵有一處海盜基地被燒毀,裏麵的海盜也全被殺光。這絕對是海神在保佑我們。”
    “謝謝老人家,我問完了,您去忙吧。”
    “好嘞,還有想問的盡管說。”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秦清有些興奮的喝了口茶。
    “清兒表妹,你不會真信了這老漢的話了吧。”
    “我看他不想騙人,你說是吧,鍾伯。”
    “確實,剛才宇少爺質疑海神的時候,那老人家惱火的表情不像是被拆穿謊言時的樣子,還有說道海神時那崇拜的表情,怎麽都不像是在說謊,他確實親眼見過那所謂的海神。”
    言下之意就是說真的見過,但海神就不一定是海神了,也可能隻是人為假扮的。
    “我說清兒表妹,你怎麽就那麽在意這個海神啊。”
    “父……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如果真有海神,我想請他幫忙治療父親的病。”
    “原來表妹你私自出來是為了替你父親的病啊,我還以為……。”
    郭宇雖然不信,但聽到秦清的話後,也不好意思再強嘴。
    秦清白了他一眼,說道:“要不然呢,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啊,心裏隻想著玩。”
    “如果老爺知道小姐有這份心意,絕對會非常欣慰。”
    “唉,可是這個海神的蹤跡難尋,如果找不到人,說什麽都無用。”
    秦清用手撐著頭,沮喪的說道:“海神最後出現的時間是在三天前,也是這片海域的海盜全部逃離的時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郭宇立馬安慰道:“表妹別擔心,這片海域沒有,可能是去別的海域絞殺海盜了,我們隻要順著海岸線尋找,總會碰到的。”
    這話說的,其實他自己都不信,因為在這三天內,一個關於海神的消息都沒有,似乎海神真的隻庇護這片海域的漁民。
    但沒辦法,現在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也許運氣好,真碰上了呢。
    就在三人商量著接下來的行程時,茶攤再次出現了一個客人引起了三人的好奇,不為其他,因為此人有些怪異,他的頭發竟然是短發。
    正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幾乎沒有人會將自己的頭發剪短,除非是出家人,但那也是剃光,難不成這人還俗了?
    當然,這種好奇也隻是一時的,偷摸議論了幾句之後就過去了。
    來人當然就是張三了,習慣了短發,披著長發自然不舒服,於是就自己用刀割掉了,隻可惜沒有理發師,頭型有些難看。
    三天前,他清空了這片海域最後一波海盜後就收手了,畢竟海盜殺不光的,而且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至於為什麽還在這裏待了三天,那是因為他在一個海盜的基地發現了一本武功秘籍,嚐試了練了幾下後發現竟然真的可以修煉。
    ‘我果然是武學天才!’
    於是,他就這樣練了三天,直到將這本秘籍熟練掌握了。
    不管怎麽說,行走江湖,總是要有武藝在身,要不然僅僅靠一把手槍,哪怕是無限子彈,也沒辦法快意恩仇。
    “老人家,你這離鎮裏還有多久的路程?”
    “回這位客人,還有大概三十裏路。”
    “三十裏?這麽遠?”
    張三有些鬱悶,早知道這麽遠,當初就應該在村裏買個代步工具了。
    打劫了這麽多的海盜,竟然沒有一匹馬給他騎,這群海盜也真是夠窮的。
    這時,他的目光瞄向了旁邊拴著的馬匹。
    “那邊的馬是你的嗎?”
    “我哪有那麽好的馬啊,都是其他客人的。”
    張三問他是誰的,老漢指了指旁邊的秦清三人。
    張三心念一動,起身來到這三人身前,並在秦清的旁邊坐了下來。
    “哈嘍,幾位帥哥美女們,我叫張三,不知三位怎麽稱呼。”
    郭宇年輕氣盛,正想趕他走,被一旁的鍾伯阻止了,畢竟是老江湖了,知道出門在外要穩重,能不得罪人盡量不要得罪人。
    “這位少俠,都是江湖中人,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好,不愧是江湖中人,果然痛快,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們是不是要去鎮裏,要不帶我一程?”
    沒錯,張三想蹭馬,怎麽說對方都有三匹馬,他就蹭蹭,應該沒什麽問題。
    可惜,目的不同。
    “抱歉,這位少俠,我們並不是去鎮裏。”
    “是這樣啊,那要不你們賣一匹馬給我。”
    蹭不了,那就買,好在那群海盜還有點家底。
    然而,對方再次拒絕了,理由是一人一匹正好。
    對此,張三十分不解,但看三人衣著打扮,又恍然大明白。
    雖然有些無奈,但心裏卻想著,要不要悄悄的打個劫?
    就在惡念滋生時刻,遠處的官道上傳來快馬縱橫的聲音。
    隻見一夥人騎著馬正朝著茶攤這邊奔來。
    看那馬上之人的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善人。
    果然,茶攤老漢一看來人,立刻驚呼。
    “不好,是馬賊,大家快躲起來。”
    說完帶頭朝著旁邊的樹林躲了起來,茶攤上的其他人也慌忙跟著躲了起來。
    隻剩下秦清三人組和張三還坐在那邊喝著茶。
    秦清和郭宇有些興奮,兩人都是有武藝在身,自然不怕,不僅不怕,還有些想出手的意思,畢竟在家裏待久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麽都要浪一陣子。
    至於鍾伯則是在疑惑,這麽偏遠的地方怎麽還有山賊?
    不過雖然疑惑,但也沒有躲避的舉動,畢竟就十幾個山賊而已,以三人的武功足以對付。
    不過,他將目光轉向張三。
    ‘此人為何也不怕,看上去也就是個不入流的武者,難不成隱藏了實力?’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那夥兒馬賊已經衝到了茶攤前。
    隻聽見籲的一聲,十幾匹馬接連停了下來。
    為首之人詫異的看著還留在原地的四人,畢竟尋常人見到他們都會第一選擇躲起來。
    然而詫異歸詫異,當看到秦清時,這人立刻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哈哈,想不到這荒郊野外的,竟然也能碰到如此絕色,我老陳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說完就要過去調戲一番。
    結果還沒等他開始調戲,秦清和郭宇兩人就直接拔劍向他刺了過來。
    這是一言不合就開打的節奏啊。
    “不好,還是個高手,兄弟們,並肩子一起上!”
    “是,二當家!”
    說完,一夥兒馬賊就和兩人打在了一起。
    果然如鍾伯所預料的那般,這夥兒馬賊根本不是秦清和郭宇的對手,被打的落花流水,而且要不是兩人沒有打鬥經驗,估計敗的更快。
    “點子紮手,快叫人!”
    二當家撐不住,打算叫人,秦清和郭宇兩人也沒有阻止,畢竟眼前這些人太菜了,最好再叫個高手來。
    為此,兩人甚至還克製了一下,打算讓馬賊撐著更久一點。
    果然,沒多久遠處再次出現一夥馬賊。
    為首的還在那大喊。
    “二弟撐住,大哥來也!”
    那一聲怒吼,中氣十足,讓坐在一旁的鍾伯臉色微變。
    ‘沒想到這偏遠地方竟然還有二流高手!也不知道小姐和少爺能不能撐住。’
    雖然擔心,但卻沒有插手的意思。
    有了幫手,局勢立刻開始轉變,大當家以一人之力獨自抗下了郭宇,另外一撥人則開始圍攻秦清。
    雖是如此,但一時半會兒還是拿不下兩人。
    不過大當家不愧是大當家,立刻就發現了正在吃瓜的鍾伯和張三。
    “小的們,那邊還有兩人!”
    他本以為兩人不參戰那是沒有武力,但還是失算了。
    就這樣,圍攻秦清的馬賊立刻分出一波朝著看戲的兩人衝了過來。
    鍾伯見此無動於衷,甚至還將目光看向了張三。
    “少俠不跑嗎?”
    “跑什麽,一群垃圾而已,正好給我送馬來了。”
    說完張三就從懷中掏出了沙漠之鷹。
    砰砰砰幾槍就將幾人撂倒。
    這一幕看的鍾伯詫異不已,他看著張三手中的沙漠之鷹,心中暗道。
    ‘這是暗器?此人是暗器高手?’
    而此時,正在亂鬥的一夥人也被這幾聲雷霆槍響所吸引,紛紛停了下來。
    大當家眼疾手快,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妙。
    “點子紮手,大家撤退!”
    然而,開了殺戒的張三如何能讓這些馬賊逃跑。
    直接朝著剩下的馬賊一一點射。
    沒多久就隻剩下武力值最高的大當家了和二當家兩人。
    這也是多虧了兩人聰慧,及早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要不然也是一個下場。
    此時,槍聲已經停下,還活著的人都非常驚訝的看著張三。
    短短時間內就將這二十幾個馬賊一一殺死,這份手段絕對不是一般人!
    而張三則是慢慢走上前去看著大當家。
    此時他已有所明悟,這沙漠之鷹雖說可以威脅到築基期以下的修士,但那也隻是代表其殺傷力,打不到什麽都不管用,連個二流高手都可以躲過子彈,更何況是築基期。
    果然,這槍法還有待加強啊,剛好這馬賊正是一個練手的好工具。
    “接著跑啊,還愣著幹嘛。”
    張三想拿大當家練手,但大當家卻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混蛋,別以為你的暗器厲害就可以猖狂,是你逼我的!看我的無影鴛鴦刀!”
    說完全身肌肉爆發,雙手快速的揮舞著雙刀,似乎是想要以此擋住子彈。
    張三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給你機會你不珍惜啊。”
    說完立刻開了一槍,大當家頭部中彈,瞬間倒地死亡。
    大人,時代變了。
    旁邊的二當家見狀,嚇得立刻跪地求饒。
    “少俠,我錯了,求求你大發慈悲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小兒,還請少俠可憐可憐我,煩我一條生路啊。”
    張三冷漠的看著他,問道:“你有沒有夢想?還想不想當山賊了?”
    二當家連忙哭訴道:“不敢了,再也不當山賊了。”
    哪知張三聽完之後立刻開槍將其擊斃。
    山賊王都不想當,還活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