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被坑了還感激不已的楊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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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朝做帝王!
唐伯虎雖然給了丘養浩麵子,加上他自己也的確想做官,所以就願意接受丘養浩的舉薦,成為蘇州教材編纂官的官員。
但楊廉卻駁了王守仁的麵子,婉拒了王守仁讓他起複為蘇州教材編纂官的邀請。
因為楊廉之所以在禮部侍郎職上就致仕,就是因為他對做官沒有興趣,同時也對現今的朝廷也或多或少有些不滿,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辭官致仕。
於是。
丘養浩不得不按照朱厚照的指示指使自己信得過的言官彈劾楊廉。
然後,楊廉就被朱厚照一道禦批聖旨給取消了致仕待遇,且被革為民,流放到蘇州城修路。
楊廉接到這道旨意後心情可想而知。
本來他是想回鄉當一個免費領朝廷俸祿,還生活自由自在又奢靡的鄉紳大老爺的,但他沒想到,就因為他拒絕了王守仁的邀請,就落得個被革為民,失去士大夫待遇,還要流放的下場。
楊廉的家人為此是哭得肝腸寸斷。
楊廉自己也不由得大罵王守仁陰狠。
但罵歸罵,楊廉也知道朝廷的旨令是不能違背的,於是,他隻能接受被流放的命運,以一個囚犯的身份,戴著枷鎖鐐銬來了蘇州。
丘養浩看著正在修路但因為連鋤頭都舉不起來而被監工訓斥的楊廉,就頗為無語,心道“這是何必呢,閣臣親自邀請卻不肯來,如今落得個如此地步。”
但丘養浩雖然對楊廉的選擇感到不解,但他還是不得不露出一幅替楊廉不平的樣子,而大驚地走了來,且連忙喊著“楊公!楊公!”
“好久都沒有人叫我楊公了,好想哭!”
楊廉抬起了頭,看了過來,俄然就見一穿紅袍的官員朝自己跑了來。
楊廉忙問道“敢問這位上官是?”
丘養浩忙熱情而又不失同情地把住了楊廉的手“楊公,晚輩乃丘養浩,現忝居蘇州知府一官,聞知您被發配於此,特來拜訪。”
說著,丘養浩就喝問起這裏的監工來“你們文郎中呢,他在哪裏,叫他來見我,這是怎麽回事,竟讓楊公做如此累話,這挖地的活,能是楊公幹的嗎,知不知道楊公可是成化二十三年的進士,做過部堂的!”
楊廉見丘養浩為自己鳴不平,還如此尊敬自己,即便自己現在已經被革職為民,心裏自然感動,同時也因此更加懷念起自己以前做官橫行八麵的時候。
“府台息怒,我們文老爺在禦前回話,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
這監工小心翼翼地跪在丘養浩麵前回道。
楊廉見此場景自然是羨慕的,心想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麽威風的,沒有身份的人在他麵前也是跪著說話的,哪像現在還要被人像牲畜一樣喝斥著。
丘養浩則裝腔作勢地哼了一聲“他文征明能見到陛下,本官也能見到陛下,等他回來,你告訴他,他要是再敢讓楊公這麽辛苦,本府定要在禦前告他!”
說著,丘養浩就朝楊廉拱手見禮道“楊公,你素來是晚輩所敬仰的人,如今見您落難於此,晚輩實在不忍,請楊公放心,晚輩就算自己的命不要,也要去陛下麵前為楊公求情,求陛下恢複楊公的官身,定不能讓您受如此苦!”
楊廉很感動,感動的都快要哭了,他沒想到還有這麽義氣的晚輩。
楊廉甚至感動地跪了下來“多謝府台相救!老朽此身感激不盡!嗚嗚!”
“使不得!使不得!楊公快快請起!”
丘養浩忙扶起了楊廉,並道“楊公放心,晚輩這就去求見陛下,為楊公求情。”
朱厚照在聽了丘養浩關於見到楊廉的匯報後,隻淡淡地笑了笑“像楊廉這樣的文人但凡識趣點,也不用這麽麻煩,你寫道奏疏上來,朕批準後,你就親自去把他接回來吧,先把朕親自寫的這本《大明算學教學大綱》給他,讓他仔細琢磨琢磨,盡快以此為基礎編出第一套適合社學的教材來。”
“臣遵旨!”
丘養浩回了一句。
這時候,朱厚照又問起了丘養浩“唐伯虎呢,他的《國文》教材編寫的如何了?”
朱厚照後來覺得“文章”不足以體現後世的語文一科,而為了大明的人多一些國家意識,後來就還是把“文章”一科改成了“國文。”
丘養浩回道“回陛下,他還在編撰中,目前還在與幾位學究因為要不要選《史記》裏陳涉世家一文於教材中而爭執。”
朱厚照笑了笑“那讓他們盡快,你告訴他們,教材一日不編出來,蘇州府城的孩童就一日上不了學,那他們毀掉的可是一城學童的前途。”
“是!”
丘養浩回了一句。
接下來,丘養浩上了一道為楊廉求饒的奏疏,並請求讓楊廉擔任蘇州教材編纂館的副總裁官。
朱厚照自然也立即批準了丘養浩的請求,恢複了楊廉的進士身份,並任命其為蘇州教材編纂館的副總裁官,品級同蘇州府學教授。
雖然品級不高,但楊廉也知足了,畢竟比在外麵修路強。
何況編教材是可以流芳百世的,相當於立言了。
所以,楊廉自然也因此就很感激丘養浩,開始盡心實意地為他這個蘇州知府做起事來。
不過,楊廉不知道的是,其實就是丘養浩坑了他。
而唐伯虎也很喜歡他現在這份編纂性的工作,這讓他有一種自己在得到重用的使命感,甚至也因此,他的身體質量漸漸的好了起來,畢竟他現在不用再通過酗酒和沉迷美色的方式來忘記自己人生的失意。
當丘養浩告訴唐伯虎和楊廉等人如果不盡快編好教材蘇州學童就會上不了學的時候,唐伯虎和楊廉等人還頗有責任心,晝夜不停地開始編纂起教材來。
因為朱厚照給的《大明社學算學教學大綱》都是一些小學的基礎數學知識,最難的也不過是圓周率和勾股定理什麽的,而這些數學理論知識在古代中國已經有,所以,楊廉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懂的。
作為一名熟悉曆算的學者,他編纂起朱厚照要求的數學教材來難度倒也不大。
而且因為他本身就是進士出身,文字功底其實比朱厚照要好,對明朝社會的閱曆也比朱厚照豐富,所以,他編寫的社學算術教材其實很有水準,舉的例子更淺顯易懂,至少比朱厚照自己來編寫要更快更好更容易被這個時代的學童們接受。
而唐伯虎也因為更熟悉這個時代的蘇州人的口音而對古代詩詞文章的積累更豐富,所以編纂出的《國文》教材也很快且很適合蘇地學童學習。
當然,這也是朱厚照不親自編寫教材而找人編寫教材的原因,他既然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