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初來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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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中午12點的時候阿蘭才回來,也不知道打哪找出來兩個飯盒,遞給了我們,然後笑眯眯的叫我們跟她去食堂打飯。
    下了樓才知道這個工廠是真大啊!四麵都是廠房,中間像個公園。正是開春的時節,圓子裏樹木成蔭、鳥語花香,最中間還有一個很大的籃球場!有幾個人正在裏麵打籃球,那球場比我讀書時候學校的籃球場還要大呢。我們緊緊地跟在阿蘭後麵,生怕一不小心就走丟了。
    食堂裏麵人可真多!我們進去的時候,打飯的隊伍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龍,幸好食堂足夠大,要不然這個隊早就排到門口去了!我們亦步亦趨的跟著隊伍往前移動,還好菜都是食堂定好的兩葷一素,用一個餐盤盛著,由食堂阿姨直接遞過來我們取走就可以了。如果要是一個一個按需打的話,估計到天黑我們也不一定能吃上飯。
    飯和湯是自取,今天有紅棗甜湯,和排骨玉米湯,巨大的湯鍋就放在過道兩邊,大家按需自取。我和媽媽小心翼翼的端著飯盒,顫顫巍巍的坐到阿蘭的對麵。阿蘭見我們這樣拘謹,不禁撲哧的笑出了聲來:
    “你們不用這麽緊張,這裏的人很好相處的,個個都特別好說話。就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我和媽媽尷尬的對阿蘭擠出了一絲微笑,然後用力的扒著麵前的飯,都不敢再開口。阿蘭的人緣還真好,吃飯的功夫就有好幾個工友向她打招呼,她遊刃有餘的一一和他們簡短的交談著。
    突然,一個熟悉的臉孔坐到了我對麵,還輕輕的叫了一聲:姑姑。我疑惑的偷偷打量了他一番,還是沒有想起來到底是誰,正打算開口問媽媽,他反倒先開了口:
    “不會吧你,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
    於是我又重新打量了他一番,還是沒有想起來,隻是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這時媽媽開口了:
    “雲,這是你表哥啊!你不記得了嗎?”
    我一拍大腿突然就想起來了!
    “啊!我想起來了,他是小舅舅的大兒子,明表哥!哎呀,看我這記性!我說這麽眼熟呢!以前小時候見他都是一身泥巴的樣子,現在穿這麽幹幹淨淨的一身反倒就認不出來了。”
    “哈哈哈……”大家聽到我的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氣氛也逐漸變得和諧了起來。
    “他現在正在跟他舅舅翠來學服裝設計呢。”媽媽有些洋洋得意的介紹說。
    “哦!”我聽到這話頓時沒有了說話的欲望了,剛剛還香氣四溢的飯菜也在頃刻間變得味同嚼蠟。也許是我掩飾的好,他們並沒有發現我的異常。後麵好像還聊了其他話題,但是心如刀絞的我仿佛失去聽覺般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下午三點文件才批下來,我們被分配到三樓宿舍,三樓是女生宿舍,宿舍是六人間,裏麵有個超大的陽台和衛生間。雖然隻有一個衛生間,但是比較之前阿芬的宿舍簡直是天淵之別。鋪好床,購置好各種生活用品,已經下午五點了,媽媽坐在床上一邊收拾衣服,一邊對我說:
    “雲,你知道我們現在手上有多少錢嗎?”我搖搖頭。
    媽媽豎起來兩個手指,接著說:
    “20元!”
    “啊!不會吧?早知道這個小凳子就不買了,您說還能不能退回了?”我撓了撓頭,後悔的問媽媽。
    媽媽無奈的指著我的屁股。我馬上站了起來拿起凳子就往廁所跑。
    媽媽卻輕歎道:
    “喜歡就留下吧,阿蘭說這裏三餐都有飯吃。隻是早餐限量供應,必須早點起才能吃的到。我們每天早點起床,二十塊應該可以撐到發工資的!”
    聽到媽媽這樣說,我又立即把小凳子重新放回床邊,坐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我們興衝衝的去到食堂的時候,才發現食堂的做飯阿姨已經在收拾東西了。裏麵的鍋裏連白粥都見底了!很顯然,我們來晚了,今天早上又要挨餓了!我和媽媽沮喪的走出食堂去上班。
    車間在二樓,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到點打鈴。後麵劈劈啪啪的腳步聲響起,恍惚間我以為還在學校呢!聽阿蘭說這個廠有四個車間,我們這裏是四車間,剛開不到半年,都是新員工。公司實行的是軍事化管理。上班下班打鈴,工作時間不可以隨便說話,上廁所要和組長請假,要不然會扣錢。
    我看著四周像眼睛一樣的攝像頭,黯然的低下頭去了。媽媽拉著我的手走到工位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這是一家做內衣內褲的廠,我們這個車間專門做內褲,這對於學過三個月做成衣的我來說,做這個小菜一碟!
    但是媽媽卻學得有些吃力。我本想坐媽媽旁邊順便教下她,可是那個主管不知道是不是怕我們坐一起會說話,居然把我和媽媽隔的遠遠的,我特別生氣,但是也無可奈何。看來隻能靠她自己了!
    在這裏我漸漸習慣了天天早起打早餐。畢竟是免費的早餐,宿舍裏大多數人也都會自覺的早起,大家都是窮苦農民出生,都知道賺錢不容易,生活很艱辛!能節省一點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