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八字終於有了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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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份,西農的的天氣異常寒冷,特別是在晚上。
    夏滕的生態實驗室內卻很溫暖。
    室內安裝了許多生物培養箱,培養箱都是用控溫儀控製電吹風加熱到指定的恒溫,箱內用無土栽培法栽培棉花,室內溫度保持在二十六度左右。
    有了前麵幾次的約談經驗,這次夏滕也沒有做很大的指望,所以還是比較談定地在室內做著調查記錄。
    大約晚上九點多鍾,聽見了敲門聲,夏滕的心也開始砰砰地跳了起來。
    “請進!”
    三位美女夾帶著身上香甜的冷風和嘴上呼呼的熱氣魚貫而入。
    前麵是陸琳大師姐,後麵是孫琪小師姐,中間夾著位身材明顯比前後兩位都要高挑,披著金色長發,五官精致均稱,櫻桃小嘴的女孩子。
    “我們把這位洋娃娃妹妹給你帶來了,你們自己聊吧,我們走了。”
    兩位不由分說,返身離開了實驗室。
    洋娃娃妹妹到不怯場,站在大大的實驗台旁邊,眼睛從那副金絲框還蒙了點薄霧的眼鏡片裏散發出甜甜的笑容,看著手足無措,站在一旁的夏滕。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
    這是夏滕唯一想得起來的第一句話。
    女孩抓取實驗台上的筆和紙,龍飛鳳舞地寫了兩個字。
    “於草?!”
    夏滕脫口而出,他心裏懷疑怎麽會有這麽古怪的名字。
    “不是,於茜。”
    夏滕拿起紙正眼仔細一看,果然是個“茜”字,而且字體清秀雋逸,非一日之功。
    夏滕的臉色映照在生物箱的紅色光暈中顯得更紅,尷尬的心情一覽無遺。
    “怪我,沒有寫正規。”
    於茜趕緊給夏滕解圍。
    “你叫什麽名字?”
    夏滕從於茜手中拿過筆來,在“於茜”的兩個字下麵寫上“夏滕”二字。
    “夏滕?”
    “對,夏滕。”
    兩人開始了東扯西拉的交談,毫無主題,但很隨意而舒心。
    他們沒有像前幾次那樣談到畢業分配去向的嚴肅問題,沒有提及家庭的顯赫或平庸的問題。
    他們兩人隻關心眼前的雞毛蒜皮的事情,比喻在哪兒畢業實習,做的什麽課題,現在論文準備的怎麽樣。
    甚至兩人各有些什麽愛好都與這場戀愛毫無關係似的。
    時間很快過去了三個多小時,夏滕感覺應該送她回學生宿舍了。
    “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
    兩人一邊聊一邊往學生宿舍樓走去。
    夏滕這時才注意到,於茜穿著一件據她說是中學時候就有的一件舊灰色呢子大衣。
    到了宿舍樓門口,分手之際,夏滕鼓起勇氣:
    “你明天晚餐的時候到我的地方來,好吧?”
    “好啊,我買好晚餐就過來。”
    於茜沒有問緣由就爽快地答應了。
    從此以後,於茜中餐和晚餐買上飯菜就上到夏滕的住地,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不久,大學同學張平從京城來到西農出差。
    夏滕安排三人一起到離學校僅五六公裏之外的渭河野餐。
    冬日的陽光照在渭河的沙灘上,使沙灘格外地溫暖。
    三人來到冬天幹枯的渭河中間的沙灘上,躺在幹燥溫暖又幹淨的沙麵上,三個人吃著,喝著,聊著,照著像,快活的不亦樂乎。
    “你現在這位於茜是個很實在的女孩子,很不錯,你要把握好了。”
    張平對於茜第一印象很好,他瞅空對夏滕叮囑道。
    “還行,這次應該沒問題。”
    夏滕直覺良好。
    晚上回到西農的寢室,夏滕頭上奇癢無比。
    “我給你看看。”
    於茜抓起夏滕長長的頭發,仔細檢查頭部。
    “看,頭發上有虱子的卵,裏麵肯定有虱子。”
    一根拔下來的頭發上的根部有幾顆小小的長圓形的白色蟲卵。
    於茜不厭其煩地繼續用她那雙纖手在夏滕的頭發裏搜尋著。
    “看,抓到了一個活的。”
    一個白色的虱子在那隻白皙的手心裏爬動著。
    夏滕這時才相信自己頭上真有惱火的虱子,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麽滋味。
    “這不奇怪,冬天冷,很少洗頭。西北天空灰塵多,經常下小雨,你們男生又不喜歡打傘,淋雨後很容易長虱子的。”
    於茜倒是很會幫他找借口。
    “沒關係,我幫你洗幹淨。”
    於茜打來一大臉盆開水,把夏滕的頭用手托著,放進熱水裏,頗有耐心地足足洗了一個多小時,幾乎是一根根頭發在清理。
    “在肥皂水裏多泡泡,虱子就會掉出來,這樣才會搞幹淨。”
    夏滕躺在於茜的手腕上,像是小時候躺在媽媽的懷裏。
    他的這顆心被她完全融化了。
    這天晚上,夏滕送於茜回宿舍樓,走在夜燈閃爍的林蔭道上,夏滕第一次牽上了於茜那纖細柔美的手。
    很快到了寒假,這天,於茜來到夏滕寢室。
    “我今晚要坐火車回金城過年,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的事情我要跟我父母講講,他們應該會同意的。”
    “好的,你跟他們講吧。”
    夏滕信心十足,因為他已經知道於茜的父母都是金城一個鐵道研究院的高級工程師。
    知識分子家庭的孩子和父母都不太會注重世俗的門當戶對。
    隻有涉足官場和商場的家庭和子女,多數才會關注婚戀的“門當戶對”的問題。
    於茜走後,夏滕第一次毫無節製地流出了與人離別時那形容不出的痛苦而又幸福的眼淚。
    夏滕這次,八字終於有了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