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柳暗花明

字數:4133   加入書籤

A+A-


    qzone.io,最快更新歲月不再蹉跎 !
    從江城談完合作的三個月後,黃平傳來消息,說他的酒店在產權手續上麵出現了問題,沒有辦法出售變現,因此,合作夭折。
    與噴霧器的拚櫃的貨物是隆華公司生產的10噸1605有機磷殺蟲劑。
    這個產品在高棉一直是市場的熱銷產品,比giant還要好賣,是夏滕的救星級產品。
    貨物發出後,隆華公司的外貿員將提單上的貨物名稱沒有按照夏滕指示的在高棉確定的品名報關,而是直接寫成了1605的化學名稱,並且沒有辦法更改。
    這一致命的錯誤導致嚴重的後果,進口報關出現了問題,貨物沒有辦法提出來。
    因為當時在高棉發生了一起重大的轟動全球的進口化學垃圾的大案。
    高棉的一家公司接受了一百萬美元的賄賂,進口台灣塑料公司的廢棄物,100多個貨櫃的廢棄物到達磅遜港後,該公司沒有到港口提貨,而是將這些塑料廢棄物拋棄在港口,任其自生自滅。
    後來貨櫃破損,一群撿拾垃圾的小孩子進到裏麵撿拾塑料垃圾,集體感染了嚴重的重金屬輻射疾病,一下子引起了社會的恐慌,該事件報道後,引發了全球的關注。
    高棉政府將涉事公司和海關有關人員100多人進行了處理,並嚴格審查進口的化學物品。
    這樣,夏滕進口的這個1605殺蟲劑,由於被列入了國際糧農組織建議廢止使用的清單上,遭到高棉海關的不予報關進口的處理。
    夏滕不甘心到手的肥肉就這麽白白爛掉,他想盡了各種辦法,找了多家據說是神通廣大的報關公司,但始終無法完成報關手續。
    一晃八個多月過去了,一天,由張總的二兒子小張引薦的他的一個朋友小廖,帶了一個據說是總理的保鏢過來。
    這是個地道的高棉中年男子,四十來歲,隨身帶著一把漂亮的手槍,行為舉止顯得十分幹淨利落。
    “夏總,這個保鏢說他與農業部長很熟,能找農業部出具進口的證明,然後到海關報關進口,沒有一點問題,隻是要錢打點。”
    小廖有板有眼,十分肯定地勸說道。
    “那要多少錢?”
    經過了大半年的折騰,夏滕隻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他說七千美金包幹,等貨物拉出來了後再給他錢。”
    夏滕一想,這個貨櫃在港口的滯納金可能已經超過三千多美金了,七千美金能提出來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好的,就七千美金,貨到後我馬上付給他。”
    夏滕將報關文件交給了小廖。
    一個星期後,小廖打來電話,說貨物當天晚上可以提出來了。
    果然,到了晚上,夏滕期盼了大半年的這個貨櫃終於到達了倉庫的院子裏。
    那個保鏢親自押送貨櫃到來,夏滕將早已準備好的七千美金交給了他們。
    “夏總,怎麽樣,你早點找我就好了。”
    小廖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對夏滕吹噓道。
    “問題是早點的時候更本就不認識你啊!”
    “那以後報關就找我吧。這個保鏢是我的一個好兄弟,這次你這個貨物很難進來,他找到農業部辦文件,別人要錢,他把手槍押給別人,這樣才辦出來的。你看今天他都沒有帶手槍,等你的錢去取手槍呢。”
    夏滕似信非信,管他呢,反正貨物提出來了,這就是別人的本事。
    這個櫃的貨值隻有三萬多美金,夏滕在這八個多月裏,為了提出它,前後總共花費了一萬一千美金。
    這種生意做得是讓夏滕有口難言,哭笑不得。
    就在得知與黃平的合作失敗了以後,夏滕在金邊的幾個主要的報紙上刊登了廣告:中國農業專家常駐金邊隆華公司,為高棉的農業種植戶提供傾情的技術服務,並相應提供農資供應服務。
    夏滕準備以采取農業技術指導服務的方式,推動自己產品的銷售。
    這時,又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在夏滕倉庫的那個院子的周圍,有一個偌大的別墅莊園,園主是一個什麽部的部長。
    這個部長受到這次進口塑料垃圾事件的啟示,發現夏滕的倉庫裏是存放的農藥以後,讓憲兵將倉庫查封了起來。
    經過派人交涉,這個部長要求將倉庫搬走。
    夏滕隻得答應搬遷,給了二百五十美金將看守的幾個憲兵打發走後,夏滕將倉庫搬到了一個十分偏僻的靠近一片稻田的一個別墅裏,這裏離機場隻有一遙之隔。
    他在別墅的院子裏建了一個十分氣派的簡易鐵皮倉庫,這個倉庫是來由廚師阿芳建的。
    阿芳是一個來自越南的華裔中年男子,以前在越南是中學教師,不知什麽原因,“拋家棄子”來到高棉打工,經過他在高棉的叔叔介紹,到夏滕這裏做廚師。
    後來得知夏滕要請人做倉庫,他自動請纓,要求讓他親自來搭建,他說他在越南建過很多房子。
    倉庫建成後,夏滕十分滿意,他這才發現,阿芳的手藝十分了得。
    從此,阿芳的工資由每月五十美元漲到了九十美元,阿芳十分得意,工作格外勤奮。
    夏滕和公司人員全部搬進了這個新的別墅裏。
    不久,夏滕的兒子也從國內來到了金邊。
    兒子夏元已經十二歲了,於茜來高棉之前,將他送到成都的一所學校讀初中,她表姐是那所學校的教師。
    由於不太適應獨立生活,一年後,夏滕隻得同意讓兒子到高棉來讀書。
    為了照顧兒子的學習,於茜進入高棉的一所華校教書,並讓兒子就讀該華校。
    這樣,一家人就在金邊安頓下來,過起了悠閑而又緊張的田園生活。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時來運轉。
    這年五月份的某一天夜裏,高棉突然刮起了幾十年不遇的超級狂風。
    狂風過後,許多棚屋被大風掀頂,滿街上巨大的廣告牌被撕的四分五裂。
    高棉腰果種植園的腰果樹一片片倒伏,沿途滿目一片狼藉。
    一周後,夏滕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hello,是夏先生嗎?”
    “你好,我是。”
    “我是新加坡的美亞公司,我姓洪。在報紙上見到你們的廣告,說你們可以提供農業技術服務。”
    “是的,洪總,我們是中國來的農業專家。”
    “你們有辦法把風吹倒的腰果樹種活嗎?我們腰果園的腰果樹都被風給吹倒了。”
    “應該是可以有辦法種活的,我們要到現場去看看再說。”
    夏滕實際心裏沒有底,他隻能壯起膽子忽悠了。
    “那好吧,你有空來我們公司麵談,我派人帶你先到園子裏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