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你不用朝我解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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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廳,餐桌邊。

    歐陽琛和謝家幾位說完話,端著酒杯到了秦誌遠邊上,謙和笑著道:“秦叔叔。”

    秦誌遠早已經站起身,笑容爽朗地拍拍他肩頭。

    歐陽家這一位後輩他喜歡得緊,素來又知道歐陽老先生鍾情書畫,心裏其實一絲絲介意也無。

    失禮了,晚輩先幹為敬。”歐陽琛話音剛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言行舉止分外清雅端正。

    這孩子”秦誌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喝了酒。

    邊上突然響起一聲不屑的嗤笑聲。

    霍明珠看著兩人,一臉鄙夷:“真虛偽。”

    明珠!”許蔓被她這句話嚇了一跳,冷著臉在她背上拍一把,不滿地說:“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道歉!”

    我不!”霍明珠猛地扭頭看她,“他們就是很虛偽!尤其是他!”

    她目不轉睛地瞪著歐陽琛,氣急敗壞說:“他剛才分明就是故意的。媽你聽不出來嗎?他故意騙我們花了九百萬買畫!”

    霍明珠此言一出,邊上更是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嗤笑。

    沒見過這樣的誒。”

    也不曉得平時怎麽在家裏管教孩子!”

    沒錢別來啊,搞笑呢吧。”

    剛才就應該讓她拚得傾家蕩產,就她那樣的,出血九百萬簡直太便宜她了。”

    以為拍賣是鬧著玩的。”

    真晦氣。”

    一聲聲議論傳到霍明珠耳邊,她頓時更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尤其對上歐陽琛和秦誌遠兩人仿佛看跳梁小醜一樣的目光,整個人都不好了。

    霍明珠抓起手邊的果汁潑了過去。

    啪!”一道巨響。

    許蔓一個耳光將她扇得暈頭轉向。

    蠢貨!

    今天專門跑來給她丟臉的嗎?

    她以為她是誰?

    就算霍東城眼下還在世,也不可能這樣去招惹秦家和歐陽家,她倒好,幾分鍾將兩家全部得罪了。

    許蔓抬眸看一起那兩人,連忙開口說:“這孩子被家裏人慣壞了。非常抱歉,兩位別和小孩子一般計較。”

    話音剛落,她便親自拿了桌上的紙巾遞了過去。

    歐陽琛和秦誌遠剛才都往邊上躲了一下,霍明珠那杯果汁剩了一半,隻濺了一點到兩人衣袖上而已。

    可這已經惹得全場矚目了。

    一個刁蠻任性的小丫頭拿飲料潑人,對象還是兩大豪門裏的中心人物,也不知道有沒有帶腦子來。

    許蔓的紙巾遞過去,歐陽琛和秦誌遠都沒有接。

    陶夭和歐陽瑜已經第一時間走了過來,探頭在歐陽琛身上看了看,一臉關切地問:“二哥你沒事吧。”

    沒事。”歐陽琛聲音淡淡。

    歐陽家輩分小,許蔓比他足足高出兩輩,就連霍明珠,雖然隻有十歲,輩分都比他高。

    因而他並未多說什麽。

    邊上的秦誌遠卻不樂意了,臉色陰沉說:“老霍這一去,這孩子越發無法無天了。”

    管教不嚴,真是對不住。”許蔓捏著紙巾,臉色難看得緊。

    霍明珠被霍雲庭慣壞了,一向唯我獨尊。

    眼下老霍突然沒了,霍雲庭展露了本來麵目對她非常厭煩冷淡,她帶著小的還有一堆事要處理,自然無法開解她。

    這孩子,也已經到了不分場合地點就丟人的地步。

    甚至,越大的場合她越是變本加厲,好像就怕人看不到她似的,每次不引發轟動不罷休。

    許蔓狠狠地剜了霍明珠一眼。

    霍明珠剛才被她一耳光扇懵了,此刻聽著她還在給那兩人道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聲朝她吼:“又打我!你到底是不是我媽!”

    一個又字,頓時讓宴會廳再次熱鬧起來。

    許蔓當年一炮而紅,得了幾個影後很快嫁入霍家,宣布息影,開了工作室轉到幕後當老板。

    霍東城亦正亦邪,玩女人也很少玩在明麵上,這些年過去,許蔓正房太太的位置一直穩得很。

    平民孤女走到這一步,很多人覺得她很成功。

    眼下看著這一幕,卻覺得唏噓。

    霍明珠以前多趾高氣揚呀,眼下霍東城一去,怎麽聽起來,她話裏含了許多憤恨。

    許蔓家暴?

    好些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著許蔓。

    許蔓氣急敗壞,也懶得吃飯了,扯著霍明珠的手腕就想走。

    霍明珠猛地甩開她,扭頭看著陶夭大聲質問:“我不走。你是不是看見她回歐陽家了,你也想回去?反正我爸也死了,她爸也死了,你給哪個女兒當媽媽都行,是不是!”

    她急吼吼一句讓宴會廳頓時分外安靜。

    周圍一眾人麵麵相覷許久,又沒忍住交頭接耳。

    什麽意思啊?”

    這歐陽大小姐是許蔓的女兒?”

    感覺好像知道了什麽!”

    你看見沒?許蔓臉色變了,肯定是真的。”

    她是陶夭的媽媽,那不就是歐陽謙的老婆嗎?說起來還真的算歐陽家的大夫人了。”

    憑什麽啊,一個人嫁兩個男人?”

    她比陶夭才大了十八歲吧,難道是未婚先孕?”

    估計是。”

    宴會廳裏議論聲此起彼伏。

    處在眾人視線焦點中的幾個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許蔓的臉色最難看,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霍明珠。

    這女兒,是覺得她今天處境不夠難看?

    許蔓定定地看著霍明珠。

    她眼神很冷。

    霍明珠都覺得,這是自己這媽媽第一次用這樣的目光看她,簡直好像恨不得沒有她這個女兒一樣。

    媽。”霍明珠抿著唇喚了許蔓一聲。

    許蔓不理她,看了陶夭一眼。

    陶夭回過神也沒說什麽話,轉頭看向歐陽琛,低聲說:“沒事的話咱們回座位吧?”

    好。”歐陽琛點點頭。

    三個人回了位置。

    秦誌遠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又將視線落到許蔓身上,厭煩又冷淡地說:“令千金再不好好管教,嗬”

    他話未說完,轉身回了自己位置。

    許蔓收回視線。

    一顆心沉沉地往下墜。

    事情鬧成這樣,她和歐陽謙的事情瞞不住了。

    她和陶夭的年齡差在那擺著,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能想到,她是未婚先孕。未婚先孕卻能嫁給霍東城那樣的人,想想又得知道,她曾經做了那種手術。

    霍東城生前在外麵找女人有個習慣,非處不要。

    他那樣的身份,饒是如此也有許多姑娘家上趕著倒貼。

    試想一下,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要一個曾經生育過的女人當他們霍家的正房主母。

    就因為這蠢丫頭一句話,她即將成為徹頭徹尾一個笑柄。

    未婚先孕、拋棄冷待親生女兒、人造膜、家暴,這其中任何一項,都能讓她自此顏麵無存。

    她經營多年的好名聲。

    毀於一旦。

    許蔓能感覺到眾人鄙夷嘲弄的目光。

    偏偏,無法辯駁。

    她看也不看霍明珠一眼,轉身直接往宴會廳外麵走。

    霍明珠怔怔地看著她,整個人也慌了,連忙抬步追上去,邊追邊喊:“媽,等等我”

    她們兩人一走,主辦方工作人員也愣了。

    拍品的交接手續還沒辦呢。

    主辦方有工作人員連忙跟了出去,有個人還一邊追一邊出聲說:“霍太太,霍太太,留步!”

    這一幕太滑稽,宴會廳有許多人笑出聲。

    笑完了,邊上桌有年輕人好奇地問陶夭:“歐陽小姐,剛才霍家小姐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呀?”

    陶夭淡聲答:“不是。我母親死得早。”

    哦。”問話的那人微微愣一下,自己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一個外人,又不熟,問別人這種話,實在失禮。不過陶夭這回答有點耐人尋味啊。

    母親死得早?

    是真相,還是因為怨恨?

    陶夭當然不可能說,他們卻能各種想象。

    不過,這出鬧劇也隻能算宴會裏一出小插曲,很快,宴會廳一眾人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熱熱鬧鬧地繼續攀談。

    時間再晚一點,這場宴會總算進行到尾聲了。

    場內氣氛越發放鬆。

    好些人開始三三兩兩地合影,來回走動,甚至還有愛好歌曲的酒氣微醺,跑到舞台上獻歌。

    陶夭覺得有點悶,朝歐陽琛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歐陽琛初入商場,又是在公司就職後第一次參加這種晚宴,應酬不少,喝了好些酒。

    陶夭說話的時候他還算清醒,笑著問:“一個人行嗎?”

    可以。”

    參加宴會的都是名流權貴,酒店三樓安保很好。

    歐陽琛點點頭:“嗯。”

    陶夭看著他漂亮的眼眸裏有波光蕩漾,想了想,有些無奈地提醒他:“你不能再喝了,小心喝醉。”

    知道啦。”歐陽琛微微笑了。

    陶夭還是不放心,提醒邊上的歐陽瑜:“你看著點二哥,再有人敬他酒別讓喝了。”

    哪就至於醉,你放心去吧。”歐陽瑜語調有些好笑。

    陶夭也覺得自己太多話,不再多說,一隻手揉著臉,打了一個哈欠,抬步出了宴會廳。

    裏麵觥籌交錯,外麵很安靜,好像另一個世界。

    陶夭到了洗手間門口,剛準備進去,聽到一陣曖昧的聲響。

    那聲音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隔間裏突然發出幾道重響,緊接著,她聽到一陣痛苦的呻吟求饒聲:“李總,輕點”

    陶夭快步扭頭往出走。

    臉頰滾燙。

    趙沁兒她,真是一點底線都不要了。

    洗手間這麽人來人往的地方,她竟然在這裏做那種事。

    她緊緊蹙著眉,走得很快,砰一聲,和迎麵而來腳步匆匆的另一個人重重地撞上。

    那人胸膛十分結實,頓時讓她眼冒金星差點摔倒。

    沒事吧?”權新一把攬著她肩膀,將她又猛地往前一帶,語氣關切一臉溫柔地問,“是不是撞疼了?”

    陶夭拍開他手,蹙著眉說:“對不起。”

    她胡思亂想走得很快,撞了人要負一大半責任。

    權新被她猛地拍了一下,發現她連自己正眼看都沒看,心裏頓時有些不是個滋味,又問:“你沒醉吧?”

    陶夭抬眼皮瞥了他一眼:“沒有,抱歉。”

    話落,她繞開他直接走。

    權新一愣,連忙追上去問:“你有沒有見到趙沁兒?”

    陶夭:“”

    她停了步子,下意識說:“沒有。”

    權新看著她,疑惑地問:“我剛才遠遠看見她來洗手間了。你確定裏麵沒有嗎?能不能幫我進去看看,我畢竟是男生,不方便。”

    陶夭看著他的樣子,半晌,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一絲疑惑。

    這人問話好像有點奇怪。

    他知道自己和趙沁兒的關係嗎?

    權新看著她臉色,解惑說:“我知道你是她表妹。哦,還沒自我介紹,我是權新,她好朋友。這幾天她和我們一幫朋友突然疏遠了,剛才在宴會上意外遇見,發現她和一個謝頂的老男人一起。剛才兩人還一起出來朝這個方向,我就想問問她到底怎麽回事,突然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陶夭的臉色。

    剛才宴會廳那一幕他遠遠看見,歐陽琛當著她的麵,收了那個老男人的名片,圓了趙沁兒的麵子。

    在趙沁兒做出那種事之後,這說明了一個問題。

    為了考慮這真千金的感受,歐陽家並沒有將趙沁兒那些事告訴她,趙沁兒在她這還能說上幾句話。

    他隻能借著趙沁兒這條線去搭話了。

    他把話沒有說的那麽死,隻表明趙沁兒是朋友,可他能追出來說明比較著急,他是趙沁兒的愛慕者。

    眼下趙沁兒找了那麽一男人,他這樣的,特別容易被女生同情。

    尤其,她肯定還知道趙沁兒跟人在裏麵亂搞了。

    那不得更同情他?

    很多女生的愛情就是從同情開始的。

    看到又高又帥的男生受了情傷,總覺得心疼,會幻想自己變成了善解人意的天使,陪伴撫慰他。

    陶夭這樣平民出身的姑娘,肯定有很多幻想。

    她和程牧能在一起,也許就因為這樣。而且她坐在他肩膀上笑得那麽開心,可見還是很好哄的。

    權新心裏衡量盤算,臉上還是一副挺著急的樣子。

    陶夭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突然問:“你喜歡她啊?”

    權新:“”

    這姑娘為什麽這麽直接?

    他微微一愣,有些尷尬地說:“沒有。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我擔心她誤入歧途。”

    陶夭哦一聲,抬步往宴會廳走:“她沒在裏麵。”

    你能不能幫我進去找找?”權新又一次追上她腳步,“我剛才分明看見她和那個男人進去了。”

    陶夭被他追的有些煩,隻好又停了步子:“你既然親眼看見她進去了,幹嘛問我?她也是個成年人了,跟一個男人躲進洗手間還能有什麽事?你要自欺欺人的話不進去就成了。”

    權新:“”

    他有些無奈笑著辯駁:“我隻是關心朋友。”

    陶夭好像以為他當真喜歡趙沁兒。

    這誤會可不能有。

    陶夭更古怪地看他一眼:“關我什麽事?你不用朝我解釋。”

    權新:“”

    他就沒見過這麽難交流的小姑娘。

    他幹笑著說:“我就多說了幾句而已,要不要這麽話裏帶刺,你比你表姐刁蠻多了你知道嗎?”

    陶夭:“?”

    這人是不是有病?

    題外話

    抱歉抱歉。

    這幾天家裏的確有點事,阿錦太忙亂了。

    二更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