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抱歉打擾了程董的雅興【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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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來表嫂。

    這四個字的分量不言而喻。

    饒是謝靈兒已經看懂了自己這表哥對陶夭的重視,心口還是因為這句話微微地震了一下。

    同時,程牧的言外之意,她心知肚明。

    不過是擔心自己因為蘇瑾年的關係給陶夭小鞋穿,因而事先在她這裏敲打敲打,給個警告。

    還真是

    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

    謝靈兒心裏有點不舒服了,她瞥開視線,聲音淡淡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再沒什麽事我先進去了。”

    “去吧。”程牧略一點頭,發話。

    謝靈兒轉身進了宿舍樓。

    程牧收回視線,抬眸隨意地掃了一圈,沒在樓道外麵等,不疾不徐地往不遠處圍牆邊走去。

    “程董?”他沒走兩步,身側突然傳來一道驚喜的女聲。

    程牧下意識駐足,回身去看。

    孫悅見自己沒認錯人,心情頓時激動起來。她才簽約橙光,壓根還沒在現實生活裏近距離地看到總公司這一位大老板呢。意外遇上,莫名地有了一種中了彩票的感覺,她暗暗咬了一下唇,第一時間自我介紹說:“我是今年簽約到橙光的藝人,我叫”

    “不用。”程牧沒聽她說完,一抬手直接打斷,“你叫什麽我沒興趣。要拍戲的話早點過去。”

    他臉色漠然聲音冷淡,頓時讓孫悅愣了一下。

    她咬緊了唇,有些難堪地解釋說:“我就是看見您覺得意外得很,感覺應該打聲招呼,沒什麽別的意思。”

    程牧微微一垂眸,聲音淡淡:“嗯。”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孫悅當然能聽懂,再也說不出任何話,頭一低咬唇走了。

    她進橙光時間不長,也已經聽聞,這一位大老板頗有些不近人情,卻沒想到,他能冷漠到這種連她說話都不願聽完的地步,真是夠了,對陶夭不是就挺好的嗎?

    孫悅心裏頗有些不是個滋味,走到宿舍樓拐角的時候,下意識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男人已經走到了圍牆邊一棵樹下,從她這方位隻能瞧見他一個側影了,高大筆挺,分外惹人。

    她按捺著心裏湧動的情緒,抬步走了。

    ——

    程牧等了能有二十分鍾。

    陶夭的身影出現在樓道口,嫋嫋婷婷的。這丫頭長發披肩笑起來的時候,總會顯露出一種溫柔意味,不過此刻穿了校服外套,這溫柔被淡化許多,而是顯得稚嫩恬靜。

    拍戲需要,她上了妝,不過妝容很清新,恰到好處。

    程牧遠遠地看著她,扯動了唇角。

    陶夭覺得他在外麵等得有點久,心裏過意不去,因而剛下了樓道台階她便小跑著往他跟前去,卻不曾想,就在她快跑到他跟前的時候,程牧突然展開手臂扯了她一下,她便順勢撲進了他懷裏。

    邊上,尤可人頓時:“”

    好歹在學校,這兩人也不知道矜持一下。

    果然秀恩愛令人上癮。

    陶夭雙手環著程牧的腰輕輕地晃了一下,在他懷裏仰起臉說:“久等了,抱歉啊。”

    “這不有你投懷送抱麽?”

    陶夭低頭笑了一下,鬆開他腰。

    程牧抬手撥了撥她的頭發,若有所思地說:“還是長發漂亮,以後盡量別剪了。”

    陶夭走到他左邊,聲音低低:“短發你不也挺來勁嗎?”

    程牧聞言,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陶夭接收到他視線,心情微微地激蕩了一下,突然覺得,在有些事情上,所有的承諾和保證都不頂用。比如現在,她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勾出了他眼眸裏的火,他這樣一個目光,卻突然讓她想撲倒他。

    事實上,不說話的程牧氣質沉穩威嚴,很能引誘人。

    臉頰有點燙了。

    陶夭驀地低下頭去。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會,她又覺得隻自己魂不守舍有點傻,突然握住了程牧的左手,抬起,在她身前攤開手心。

    程牧被她折騰著,不說話,隻笑。

    陶夭輕咬唇,在他手心慢吞吞地寫了四個字。

    今、晚、做、吧。

    她寫完最後一個字,程牧慢了步子,反手將她一隻手握在手中,以指腹輕輕地摩挲著。

    很尋常一個動作,卻顯得纏綿,又克製。

    陶夭覺得他應該是感覺到了自己寫的什麽,偏偏他隻握了她的手,仍舊是頂著一張淡漠的臉不緊不慢地走著,反應未免有些寡淡,讓她忍不住聲音低低地嘀咕說:“行不行給個話呀?”

    “我不介意就近選個地方辦了你。”程牧哼笑著說。

    語氣很拽,卻也寵溺十足。

    陶夭胸腔裏一顆心頓時燒了起來,抿起嘴角。

    說話間,三個人到了拍戲教室所在的一號教學樓,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程牧突然停步看了一眼身後的尤可人,發話說:“你先上去。”

    “啊?”尤可人一愣。

    程牧再沒說話。

    尤可人猛然間感覺到他的情緒,快步上了台階。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安安靜靜。

    陶夭一隻手還被男人握著,突然也察覺到他的意圖,連忙說:“這在學校裏呢,你別亂來哦——啊——”

    程牧一手按著她肩,將她推到了牆角。

    這力道有點大,陶夭肩膀都撞得有點疼了,她下意識垂眸去看,卻不想,臉頰突然被人捏住,程牧低頭含住了她的唇,在她瞪大的眸子裏,加深了突如其來的這個吻。

    陶夭仰著臉,隻覺得一陣陣眩暈。

    “夭——”

    “奕哥——”

    兩道戛然而止的聲音讓她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陶夭連忙推了男人一下,從他懷裏看出去,發現鳳奕和尤可人就站在樓道上,垂眸看著他們。

    前者神色意外,後者一臉懊喪。

    陶夭張張口正要說話,鳳奕率先來了一句:“抱歉打擾了程董的雅興,您繼續。”

    話落,他轉身走了。

    尤可人張張嘴,緊跟著也走了。

    陶夭一張臉已然紅透,抬眸瞥了程牧一眼,觸及他臉色,微微一愣,突然笑了。

    程牧垂下眸子:“笑什麽?”

    “嘴上”陶夭輕輕地抿了一下唇,眼見他並未領會,又用指尖在自己嘴唇上點了點,提醒說,“口紅蹭上了。”

    程牧低頭,抬手在自己唇上摸了摸。

    邊上,陶夭打量著他的樣子,莫名地覺得有點羞恥,快語說:“那個,我先上去了。”

    她一步踩兩個台階,沒影了。

    程牧拿下手,唇角勾出一道弧,抬步上樓。

    陶夭是踩著點來的,因而一出現便被莫來叫去講戲,程牧和她一前一後,等到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進了教室裏麵,他也沒進去,就隨意地站在教室外,隔著窗戶看了她一眼。

    “程董誒。”

    “程董怎麽來了?”

    “跟陶夭來的?”

    劇組一眾人看見他,立時騷動了。

    上午蘇瑾年那一出剛完,這人下午緊跟著就出現,明顯一副宣示主權的意思,可真有趣了。

    看來大家沒猜錯咯。

    這兩人還在一起,就是網上沒曝光而已。

    說來還是因為程牧的原因,上次陶夭緋聞的事情之後,八卦工作室對他有所忌憚,不敢再隨意跟拍,正經的娛樂媒體也沒那個膽量,縱然好奇他的狀況,那一向也是繞道走。

    如此一來,陶夭雖然會因為其他原因被捆綁著上熱搜,和他這一段卻著實有點雲裏霧繞了。

    不過,圈子裏一眾人當然看得挺明白。

    橙光官博上那句話也有分量。

    人家兩個好著呢。

    “程董,您坐。”靳雯自邊上拿了一張椅子放到程牧跟前,笑著說,“條件有限,就這麽一張靠背椅。”

    程牧也沒客氣,將椅子往後拖了一點距離,直接坐下,順帶著,接過了鳳奕遞到他跟前的一瓶水。他隨手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淡淡地吩咐說:“劇本拿一份我看看。”

    “好。”鳳奕遞了一份劇本給他。

    教室裏一眾人在拍戲,程牧雙腿交疊坐著,劇本就擱在腿麵上,隨意地翻看了起來。

    他不說話,外麵一眾人也都配合著安靜下來。

    好一會,看見他突然卷了劇本站起身,一邊將劇本還給鳳奕一邊隨口說:“她丈夫那個角色給我留出來。”

    鳳奕:“”

    他微微愣一下,客氣笑著問:“您是說攝影師?”

    劇本裏戚潔離開桐城以後,遊蕩社會的那些年遇到了一個傾心於她的攝影師,不過這攝影師沒什麽戲份,也就在最後一幕裏出現,拿著戒指向戚潔求婚,宣示了一下主權而已。

    這大老板,心眼可真是

    不過論起來隻是擁有一個鏡頭的角色而已,導演組原本也是請圈裏誰隨便地客串一下,眼下這人選都根本沒提起呢,算不得什麽事。

    再說,他一開口,那想演誰不行?

    鳳奕點點頭,笑說:“行,我隨後和導演知會一聲。”

    程牧唇角輕勾:“嗯。”

    ——

    下午五點,雲川市。

    黑色瑪莎拉蒂駛入軍區大院,蘇瑾年將車子停好,摘了墨鏡扔在座位上,拍上了車門。事先已經打了電話,他停車這工夫,周宛平已經推開門出來,喚了一聲:“瑾年。”

    蘇瑾年大步到了她跟前。

    母子倆在門口對視了幾秒鍾,蘇瑾年錯開她,直接進門。

    周宛平連忙跟上。

    自從上次兩人在蘇家吵了一架之後,這麽長時間,這兒子說沒回去當真就沒有回去過。前些日子他出了車禍,更是將兩家整的人仰馬翻,可就這樣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他對陶夭竟然還是不死心,這心思讓她想起來便覺得氣惱又無可奈何,直到雲彎彎回國。

    那孩子很乖巧聽話,對他有心,她一勸也就聽了。

    萬事開頭難麽。

    蘇樂也說了,這兩人昨晚成了事,大清早瑾年醒來發了好大一通火讓他滾蛋,發泄之後又跑去找陶夭鬧了那麽一遭。

    不過,事情出乎她意料。

    看樣子,他也萌發了繼續演戲的心思。

    真是不讓人省心。

    周宛平擰著眉跟進去,剛到客廳,就聽到蘇瑾年開口問家裏的阿姨:“我外公呢。”

    “老爺子在書房。”

    “瑾年。”周宛平快走一步攔住他,沉著聲音問,“你外公在書房裏寫字,有什麽事你和媽媽說。”

    蘇瑾年看著她,瞥開視線:“你做不了主。”

    “彎彎的事情我們談一下。”

    蘇瑾年聞言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低頭笑了笑,抿緊了唇,半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你好意思說這句話。”

    “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我沒你這樣的媽!”蘇瑾年突然一把揮開她。

    與此同時,樓梯上響起一聲嚴厲不悅的渾厚男聲:“瑾年!”

    蘇瑾年抬眸看上去,定定神,開口道:“外公。”語氣很是恭敬溫和,好像剛才那一瞬間的情緒失控並不存在。

    周誌洲看著這許久不見的外孫,沉著臉問:“做什麽?一進門就大吼大叫的?這是你對長輩的態度。”

    蘇瑾年不接話,隻道:“我有事和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