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沒想到我程牧也有這一天【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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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牧抬步坐到了床邊。

    他漸漸逼近,陶夭下意識後仰,最後,男人一把圈住了她的肩膀,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唇。

    “幹嘛呀。”

    “甜嗎?”程牧手心揉捏著她的後頸,額頭抵著她額頭,四目相對,聲音低低地問。

    陶夭抿著唇隻笑,不吭聲。

    “砰砰砰——”

    一道敲門聲突然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

    曖昧氣流漸漸在消散。

    程牧鬆手的同時在她碎發上胡亂地揉了揉,抬步去開門。

    他很快去而複返,手上拎著保鏢買回來的東西,一堆外敷內服的藥,兩件裙子。

    將藥膏等一堆東西拿出來,他先拎了裙子看。

    陶夭微微愣一下,詫異地問:“你讓他們出去買這些?”

    “不是大腿疼麽?”程牧手指揉撚著裙子的布料,說話間又抬眸打量她一眼,反問,“穿褲子都沒有不舒服?”

    當然不舒服。

    不過,沒想到他會連這個都想到而已。

    陶夭心裏甜滋滋的,眼角眉梢都忍不住流露出笑意,定定地看了男人幾眼,隨手拿了一盒藥膏看。

    看不懂……

    她頓時有些無語,一伸手將東西遞給程牧:“喏。”

    程牧摘了吊牌將裙子暫且放邊上,抬手拿了藥膏盒子看。

    他看說明,陶夭看他,看兩眼又想和他親近,一手扯著被子蹭到他跟前,將臉頰貼在他胳膊上。

    程牧轉頭看她一眼,輕笑說:“來,抹藥。”

    “謝謝啊。”陶夭輕輕說。

    話音落地,她一手掀開被子,在床上乖乖地躺成了一個大字。

    程牧:“……”

    他目光掃一眼她的腿,歎口氣,轉身去洗手間洗手。

    他洗手這工夫,陶夭自己將上麵的t恤也脫了,背部朝外側躺著,最大限度地避免碰到傷。

    這場景,其實有幾許香豔。

    程牧洗了手出來免不了微微一怔,抬步到了她跟前,坐到床邊。

    陶夭就穿了內衣躺在他手邊,線條優美得像一副油畫。

    他一時情動,俯下身在她光裸的手臂上落了一個吻,而後,他才拿了棉簽幫她抹藥。

    祛瘀藥膏有一股清涼觸感,又有薄荷清香。

    陶夭側躺著,透過窗簾縫隙看到一線天,橘紅色的晚霞似乎漫了上來,溫柔了歲月時光。

    身處異國他鄉,她卻如此踏實。

    “程牧。”她突然道。

    程牧正幫她大腿處抹藥,頭也沒抬地問:“碰疼了?”

    “沒。”他抹藥的動作分外輕柔,沒有一點疼的感覺,隻讓她覺得自己在被人嗬護。陶夭笑著說,“就是想叫叫你。”

    “張開些。”

    “嗯?”

    程牧語調微啞:“腿。”

    歲月靜好的氛圍頓時被破壞,陶夭屏息,默默地將兩條腿分得更開一些,方便他抹藥。

    房間裏徹底靜了下來。

    隻有男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倒像一場煎熬了。

    好一會,幾處傷到的地方總算都塗抹了藥,程牧將棉簽扔到垃圾筒去洗手間裏洗手,那種被壓迫感才驀地消失了。

    陶夭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平緩著情緒。

    床頭櫃上,程牧手機突然響起來,她抬手拿到跟前看一眼,屏幕上躍動著一個名字:“anna。”

    她沒接,朝洗手間方向喊:“電話。”

    程牧很快出來,從她手裏拿過手機,就在房間裏接通了。

    這一次,兩個人很簡短地說了幾句話,陶夭大概也聽明白了,等他掛斷後有些意外地問:“她要過來?”

    “不歡迎啊?”

    陶夭輕輕一撇嘴:“沒有。”

    她對anna其實並無敵意,隻是羨慕人家出色。

    不過……

    她眼珠子轉了轉,若有所思地問程牧:“你來了m國,還特意通知了她呀,真有心。”

    “瞧瞧你這酸樣。”

    “本來啊。”

    程牧到床邊將她扶坐起身,好笑地說:“她和電影大王的親弟弟交情頗深,等會介紹我們認識。”

    陶夭足足愣了好幾秒,哦了一聲。

    程牧瞧見她這下倒沒什麽反應,一手環著她肩問:“怎麽?”

    陶夭側著臉問他:“你是不是因為我複試結果可能不好,特地讓她幫我介紹資源呀?”

    她想的和他做的還有些出入,程牧淡笑了一下。

    陶夭看見他這樣子越發肯定了自己心裏的猜想,她坐正了身子,一臉認真地說:“不用這樣的,沒通過就沒通過,說明我還是不夠好,以後有機會再來爭取其他角色就行了。兩年不算短,卻也不長,圈子裏好多人比我錯過的機會多多了,可但凡有能力,早晚會出頭。”

    說完話,她有些動容地看著程牧。

    沒想到他會這麽給自己鋪路,雖然一直以來他都為她做了很多事,可說起來性質不太一樣。以前在國內,香江那塊地方他想怎麽樣都可以,想要幫扶他也隻需要吩咐別人去實施。

    在外麵不一樣,他幫扶她要借助別人的力量。

    在她心裏,一貫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的他去請求拜托別人,這是很嚴重很嚴重的事情。

    也許她太過敏感,可是她不安。

    程牧仿佛也能看明白她情緒,主動解釋說:“一句話一頓飯的事情而已,anna自己要過來,倒也不是我的意思。”

    陶夭笑笑,由衷地說:“反正還是該謝謝你。”

    “你這一天說了幾個謝了?”程牧沉著臉看了她一眼,強調說,“不許這麽見外了。”

    “好,你幫我穿裙子。”該說的也說了,陶夭也不多言,仰著臉又笑眯眯地圈住了他的腰。

    程牧這情緒因為她上上下下,倒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抬手在她臉頰上擰了一把,他挑了一件短袖印花長裙幫她穿上。

    陶夭個子高腿長,人也瘦,穿什麽衣服都顯得好看。

    不過,扶著程牧胳膊往床下看了一眼,她若有所思地說:“隻有平底鞋,我過來沒帶其他鞋子。”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臭美,平底鞋就行了。”她身高有一米七,穿長裙搭配平底鞋也挺好。程牧話音落地,順勢半蹲下,拿起了她一隻鞋子。

    這動作將陶夭嚇了一跳,連忙說:“我自己可以。”

    論起來兩個人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程牧也幫她吹過頭發穿過衣服,可說起穿鞋,絕對史無前例。

    再說,他這樣高大的人,好像本身也不該蹲下去。

    這動作顯得他很屈就。

    程牧卻沒有那麽多彎彎腸子,聞言抬眼皮看她一眼,聲音溫和又隨意:“腿又不疼了?”

    “不是。”陶夭抿緊了唇。

    程牧已經將一隻鞋子套上她的腳,他修長的手指翻飛,還饒有興趣地將她的鞋帶綁成了一個端端正正的蝴蝶結。

    陶夭:“……”

    她有些出神地看著他的眉眼,也不亂動了,靜靜地等他幫她穿上了另外一隻鞋子。

    恍惚間想起了去年冬天那一次。

    他開車帶她回影視城。

    那一天天氣還挺冷,他將她拎上車的時候丟了她一隻鞋子,可到最後,她情緒崩潰慌亂下車,他都沒關心過問一句。

    眼下,卻半蹲著幫她綁鞋帶。

    一切就像做夢。

    也許兩個人相處久了就會心有靈犀,程牧綁著鞋帶也突然想到那一次,他最後看著她腳上兩雙鞋,似有所感地說:“沒想到我程牧也有這一天。”

    幫女人穿鞋?

    所有想過的沒想過的,眼下都因為這人而破例。

    他還樂在其中。

    沒救了。

    “我想去洗手間。”頭頂突然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

    程牧收回思緒,直接將人抱過去。

    等兩人從洗手間出來,anna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這一次,她已經到酒店頂層餐廳訂好了四人位。

    陶夭又一次聽見,出門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這個,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有來有往,是為往來。”程牧淡淡笑著說。

    先前來酒店的時候傅遠提過一句,這間酒店的頂層餐廳在m國都非常有名,離地380米,能將寶萊塢大半美景盡收眼底,夜間上了餐廳露台,更有手可摘星辰的浪漫體驗。

    眼下不過六點,看不到星空,晚霞也不錯。

    anna在電話裏知道了兩人住的地方和陶夭受了點傷的事情,如此貼心周到,倒也不枉他親自招待了十幾天。

    兩個人乘電梯到頂層的時候,順著服務生的熱情指引到了位置。

    四人座,臨窗。

    “程。”許久不見,anna起身笑著喚了一聲,隨後,心情頗好地將程牧和陶夭介紹給了自己邊上金發碧眼的高大男人。

    “你們好——”男人和程牧握手,中文咬音不準,卻顯得很尊重人。

    一番寒暄後,四個人落座。

    陶夭早已經被窗外的美景震撼到,透過通透明亮的玻璃窗,她甚至能看到火紅的雲朵在流動,絢爛無比。

    她看景的這過程,服務生過來點餐。

    幾人點了餐,陶夭很快地發現,anna帶來的這男人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精英男,反而,他雖然高大英俊,性子卻非常樸實甚至有點憨厚,對anna幾乎言聽必從,連吃飯,也要和她一模一樣。

    這發現讓她頗為驚訝,麵上卻也不曾顯露,隻靦腆地笑著。

    四個人裏,anna和安迪的中文水平就和她的英文水平差不多,程牧基本上充當了翻譯,他雖然平時在人前顯得沉默話少,這一刻卻展露出溫和紳士的一麵,細致又耐心。

    沒一會,兩個服務生過來上餐。

    陶夭側身的時候,覺得不遠處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膠著了好一會,還讓她不那麽舒服。

    她下意識轉頭遠遠地看了過去。

    韓雨心?

    看見她便大抵心知肚明了,陶夭也沒多看,直接收回了目光。

    與此同時,韓雨心也收了視線。

    她對麵坐著《求生》的投資人之一凱特和她自己的經紀人,兩個人顧著點餐,倒也不曾察覺她神色有異。

    韓雨心一手按著桌沿,平複著心裏有點複雜的情緒。

    陶夭竟然有關係?

    那個意外遇見的男人明顯是她的男朋友了,倒是不曾想,他竟然認識mk集團的anna?

    不然,總不可能識得安迪。

    她察言觀色的本事在,通過那四人的狀態能很快理清他們之間的關係,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得出了程牧帶著陶夭約見anna的事實。

    至於安迪,他是anna的迷弟,這在m國影視圈不算秘密。

    寶萊塢電影大王清心寡欲,對他這個親弟弟卻好得很,也因此,圈子裏許多人想走這一條捷徑尋求發展。

    誰讓這人好騙呢。

    據說他因為兒時發熱一度智商停在七八歲孩童期,電影大王為此訪遍了世界名醫才通過各種治療給了他正常人智商,可極限也就如此了,和他哥哥相比,他注定擁有略顯平庸的一生。

    可人都有想岔的時候,傳言裏,第一個想親近他的女人被人家直接揍進了醫院裏。

    打女人的男人,誰能想到他是這種奇葩。

    再後來,他死纏爛打去找mk集團執行女總裁的事情便花樣上新聞了,一直到現在,兩人的關係都撲朔迷離。

    不過,了解一點內情的人都有如下覺悟:找anna=找安迪=找電影大王。

    她原以為陶夭不起眼,倒是根本不曾想到,她男人能幫她直接連線上《求生》的主投資人。

    和那一個相比,凱特都不足為提了。

    她的角色可怎麽辦才好?

    ------題外話------

    晚來的作者跪在這裏。

    今天家裏來了親戚探望寶寶,抱歉了。

    晚上再寫點,明早九點半就發一更哈。群麽麽j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