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上元佳節,重溫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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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清味齋的雅間內,唐秋十分不自然的坐到許昭昭對麵,而許昭昭一直不看他。
    “唐秋,還不道歉。”宋沅兮小聲說著。
    “君子坦蕩蕩,該道歉就得道歉。”洛知忱小聲附和著。
    “這我不知道怎麽開口啊。”唐秋對洛知忱附耳說著。
    “哎呀,我說你剛剛不是很神奇嗎,真的是,磨磨唧唧。”許昭昭實在受不了他,怎麽有這樣傻的人。
    唐秋憋了半天,道:“我,我,是在下失禮了,還望許姑娘大人有大量,消消氣。”
    “好了,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了。”許昭昭嗤笑道。
    “既然大家化幹戈為玉帛,那就好好享受美味吧,我不辜負了我夫君的錢袋啊!”宋沅兮方才隻是吃了幾口,眼看著就要晌午了,肚子早就餓的不行。
    “來,都吃吧。”洛知忱招呼著,小二也將唐秋、許昭昭的碗筷拿了上來。
    午飯過後,洛知忱不改以往的帶著宋沅兮去了嫿仙舫,唐秋自然也跟著,隻不過許昭昭並沒有宋沅兮這麽開放,去到那裏駐足不前。
    宋沅兮問:“怎麽啦?”
    “什麽怎麽了?你可知這是哪?”許昭昭反問道。
    “自是曉得。”宋沅兮點點頭,似乎懂了她的猶豫不前。
    “你怎麽能允許洛公子來這種地方?”許昭昭憤憤說著。
    “無妨,你進來就知道了。”宋沅兮笑了笑,拉著不情願的許昭昭進去了。
    “哎,洛三公子來啦,唐公子,還有洛夫人。”姝娘見到眾人熱情的招呼著。
    在洛知忱同意了宋沅兮跟隨自己之後,便大大方方的以女裝的模樣出現在嫿仙舫,她可能是嫿仙舫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客人,如今許昭昭算是第二個。
    “姝娘,老樣子。”洛知忱沒有看她,牽著宋沅兮直接上樓。
    “好嘞。”殊娘點頭應道。
    閣樓內,宋沅兮看著許昭昭局促不安的樣子,甚是想笑。
    “好啦,他們不過是在這裏聽曲,沒有…沒有做什麽的。”說著,宋沅兮都有些不好意思。
    許昭昭嗬嗬一下:“兮兮,你也經常來?!”
    “嗯嗯,這我都混熟了。”宋沅兮點點頭,似乎這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許姑娘若覺得實在不適應,那就讓唐秋送許姑娘回府!”洛知忱說著。
    “幹嘛要我去?”唐秋小聲嘀咕著。
    “不,不用,我要留在這裏陪兮兮,以防你們欺負她。”說著許昭昭又靠近宋沅兮一點。
    “我看不全然吧。”宋沅兮笑了笑,她定是對這裏很好奇,才會這麽說的。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許昭昭有時候覺得宋沅兮太了解自己,也不是好事,讓她都覺得自己沒秘密。
    隻是讓宋沅兮感歎的是,盡管分離十年之久,她的性子卻一點也沒變,自己都多多少少有些變化。
    嫿仙舫內,偶爾傳來調笑聲,偶爾又十分安靜,因為還沒有天黑,客人都稀稀疏疏的,隻有頂樓洛知忱的閣樓裏說話聲最大。
    “真的嗎,哈哈哈!”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可逗了!”
    “那後來呢?”
    “後來啊,那個人的褲子破了一個大洞!”
    是宋沅兮和許昭昭在聊天,偶爾說到搞笑的地方,洛知忱和唐秋也會跟著笑一笑。
    直到天黑,她們也似乎還說不夠,洛知忱隻能強行將宋沅兮拉走,他可不會放過今天這個機會。
    宋沅兮疑惑的看著洛知忱,也不生氣:“怎麽啦?”
    大街上十分熱鬧,掛滿了各種花燈,好不熱鬧,黑暗的夜晚在燈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明亮,洛知忱緊緊抓住她的手,生怕被人海擁擠散開。
    “今日是上元節,你忘啦?”洛知忱看著她,目光很溫柔。
    “啊,我忘了哎…”她是真的忘記了。
    “走吧,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著,洛知忱的將宋沅兮拉到一個麵具上,然後丟下她自己走了。
    “哎,你去哪?”宋沅兮疑惑的看著洛知忱遠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什麽嘛!”宋沅兮怨憤道。
    “姑娘,買麵具嗎?”麵具攤的老板熱情道。
    “好,我看看。”宋沅兮也不理會他,認真的挑起了麵具。
    “那就這個吧!”宋沅兮拿起了白狐狸麵具,付了銀子自己戴上。
    “謝謝姑娘。”老板感謝著。
    “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宋沅兮有些失落,隻身一人站在人海裏。
    “我倒覺得姑娘皮膚這麽白,是姑娘襯托了麵具的好看!”忽然,宋沅兮傳來一男子的聲音,音如清泉,聲聲入耳,扣人心弦。
    他的臉上帶著一隻銀色白狼的麵具,身形高挑,一襲白紅相間的衣衫襯托著他的風流不羈,整身服飾以白色為主,發髻上係的卻是一條紅絲帶,風流不失優雅,灑脫又帶有韻味,毫無違和感,宋沅兮心下某一處微微湧動,是啊,這是他們的初見,她一直以為隻有她知道,沒想到,他也知道。
    “可是在下冒犯了姑娘?”洛知忱見她沒有說話,緩緩道。
    同樣的人,一樣的話語,隻是在不同的地方,麵具下的宋沅兮,眼裏泛起了淚光。
    “不知姑娘何時將在下的玉還給在下呢?”麵具下,洛知忱不知是何表情,隻是不同以往的溫柔。
    “我可以…不還嗎?”宋沅兮略帶哭腔,緩緩開口,她不知道洛知忱是什麽時候發現的,但洛知忱今日所為,真的讓她很感動。
    洛知忱將宋沅兮擁入懷中,溫柔道:“那,可否,將在下也一並收下呢?”
    宋沅兮依偎在他懷裏,十分歡喜:“嗯,一輩子也不放開!”
    洛知忱道:“在下一堆風流韻事,雖近幾年有所收斂,可還要讓夫人多多指教了!”
    宋沅兮忙道:“我不怕,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我願意一直陪著夫君。”
    “那既然如此,為夫再帶夫人去一個地方,我想夫人一定是喜歡的。”洛知忱笑了笑,牽著宋沅兮往前走去。
    宋沅兮一如往常的緊緊跟在洛知忱身後,他的背影讓宋沅兮十分安心,走了很久很久,直到人煙稀少洛知忱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