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周夢蝶·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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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荒集上部半世煙火!
    第三天曉梅沒有再call他,她是真到去學校了。直到第四天軒下班打時候才收到曉梅來自沙市給他的呼號。
    就這樣,梅梅又一次離開的了那坐封閉又貧瘠的小城,去了她想去的地方。不同的是,這次她給自己種下了一枚叫念想的種子而帶走了另一個人的牽絆。她期待著自己再一次歸來時在這裏有人等著她陪著她。這樣的話,她回來的才更有意義。
    曉梅從此帶走的是另一個人對她的思念,有人期待著她歸來時能看到她笑靨如花般的笑容站在他的麵前。
    如果沒有這樣的一次相見,那麽也許後來的路她會走的更從容一些。而軒,也許也能過的更灑脫一點。可,隻有一生,哪裏會有什麽如果。或許自從遇見你有那一刻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己成命中注定。
    梅梅到了學校遵照自己說的給軒報了平安,從此他們二人也時不時地電話來往。隻不過每次都還是軒先找的她。
    來到二十一世紀,書信終於退出了曆史舞台,人們的交往方式被電話呼機所取代。有了上次的見麵,軒和她說話也慢慢變的開朗了一些,不再那麽緊張。隻是他們也還像以前那樣談工作和學習。軒也遵循自己跟曉梅所說的那句話,以最好的姿勢隨時迎接她的歸來。
    然後好好的戀愛。
    隻是
    七月的某天,軒由白班倒晚上的早班,所以白天下班自己早早的就睡了,當他醒來時看時間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呼機有梅梅宿舍裏的一個呼號,雖然已經過去了許久,但軒還是爬了起來去給梅梅回電話,十點還沒到,梅梅應該還沒有睡。
    可是當他打那邊電話的時候電話一直都處於占線狀態。他知道肯定是那邊有人在打電話,隻好過一會再打過一會再打。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那邊的電話才打得進去,軒也由城西一個人慢悠地走到了城東。當他找到梅梅接電話時梅梅告訴她剛才有人打電話進來一直說了一個多小時,宿舍電話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她也沒辦法。
    軒也不想去管這些小細節,他知道梅梅沒有什麽事不會主動呼他,平時都是他打電話過去的。
    梅梅是要告訴告訴他梅梅今天已經拿到了畢業證。本來這是一件應該高興的事,可軒聽著梅梅那邊的聲音覺得梅梅一點開心的心情也沒有,因為她的聲音裏聽不到她平日裏他給她打電話時她的笑意。
    “你怎麽了,我怎麽聽你的聲音一點也不高興啊,拿到畢業證了不是應該開心的嗎,你老是跟我說你工作沒著落,現在拿到畢業證了找工作就容易多了。”軒有些著急,這半年來梅梅都沒有這樣子過,軒每次給她打電話她都是很開心的。這次明顯不一樣。
    “我想跟你說個事,可是我怕你生我的氣。”梅梅想了一下,在那裏說。其實她遲早都是要說的,她隻所以這麽說隻是想讓軒有個心裏準備。
    “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得了,你還怕我生氣啊,不是一直以來都隻有你生我氣的份嗎?這麽久了我哪次舍得生你的氣了。”聽著梅梅低落的聲音,軒想盡快地把她解救出來。他從來也沒有想到過梅梅有什麽事能讓他生氣的。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舍不得真正的生她的氣。
    “還不是工作的事,你也知道我的工作一直都還沒有著落,這半年來我爸也一直為了我工作的事東奔西跑,可畢竟家裏沒有什麽過硬的關係,加上我的專業問題,到今天都還沒有定下來。”
    “那就慢慢找,不要太著急了,你一個女孩子,回來了你還怕你爸媽養不起你啊,你這個千金大小姐難道回來了還會餓死了不成。”軒知道梅梅一直為工作的事著急,而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隻能跟她說幾句安慰的話。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因為家裏的工作沒有進展,我這邊的朋友給我找了一份工作在夢潔上班,我前兩天也去試了一下,雖然和我的專業掛不上邊,但是也不是很累,所以我想先在這邊混一段時間,等家裏的工作有著落了我再回去。”
    “很好的事啊,能留在沙市你還不高興,你那麽努力讀書不就是為了走出這山溝溝有更好的發展機會嗎?現在有機會留在那邊難道你還想著回來不成,你不會像我一樣一輩子就呆在這裏守這幾座大山吧,我想你應該不是這種人。”聽梅梅這麽一說,軒雖然心裏的些酸苦,但細想一下,還是鼓勵她。他清楚,這些才是她最想要的,這座小城留不住她。
    “聽我這麽說難道你不生氣嗎?”梅梅問。
    “我為什麽要生氣啊,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說了我舍不得生你的氣。”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可是我答應過你的,畢業了就回去。”
    “傻了吧你,有機會留在那邊還回來幹嘛,再說了你隻是在那邊工作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
    “那你還會等我回去嗎?”
    “出去的時候我怎麽跟你說的你忘記了,我跟你的期限是一輩子,所以呢,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就一輩子別回來了。那麽我的承諾才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你要是跟我說這輩子都不回來了那麽我就不等你了。”軒還是保持最溫和的態度。
    “嘿嘿,那倒不會,最遲就是過年回去。”
    聽軒這麽一說,梅梅才變的像以前那樣開心了起來。
    也許當她在不知道要如何選擇的時候他給她做了一個她最想要的選擇吧!又或者她其實早已經決擇,她隻是有點不舍那份還沒來得及開始的愛情罷了。然而這些,軒都不從知道曉了,是的,就像他的那期限一樣,這一生,這個問題他都沒有找到答案。
    “所以說不管你什麽時候回來,隻要你要我都會等你,隻要你願意,我都會陪你。好了,別再想那麽多了,以前你總是交待我要好好工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今天也該到我說你一句了,我支持你留下來。否則你這些年來的努力就沒有任何意義了。你的夢想,我無條件支持。”
    “軒,謝謝你。”
    一以前都是梅梅的話比他多,這一次,他說到梅梅沒話說。
    “我沒有什麽好謝的,我幫不了你,我能做的隻有精神支持你。”
    “是我失約了,我要謝謝你不生我的氣還一直鼓勵我,更要謝謝你還願意等我。”
    “我們都還年輕,有機會的話肯定要多闖下的,你不像我,我是沒有機會出去了,我的工作已經轉正了,所以這輩子我大概就這個樣子了。我能做的,隻有在這裏等著你回來。”軒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說錯一個字,怕她聽見他的不開心。
    “你這麽說那我就留下來了,你說的很對,趁著年輕多闖一下,你也要好好的,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做的比誰都好。”
    “我會努力的,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我呆會還得上早班,晚安。”
    第一次,軒先梅梅掛掉電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不想和她多說會話了,也許是眼角的淚不自覺的往下淌吧。他怕自己再往下說就會忍不住走漏自己的心傷。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夜暗的天空裏配合地給他下了一場毛毛雨,但不至於把一個人淋濕,這便有些許讓他一個人獨步雨中的渴望。
    看了一下時間,軒決定不等班車了,一個人自己向上班的方向走去。
    第一次的約定,他終沒能等到她按時歸來。
    梅,我沒有生你的氣,我知道我還沒有資格去生你的氣,隻是我沒辦法阻止自己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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