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客棧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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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俠鎮,同福客棧。
    馬英從樓走下來,客棧裏已經有幾個客人正在吃早飯了。
    佟湘玉跟秀才兩人圍在櫃台前算著賬,看見馬英下來趕緊走了過來“小馬你來的正好,這個月咱得流水比起上個月可是少了足足三成。”她伸出一隻手的三根手指在馬英的麵前晃了晃。
    “掌櫃的,上個月是咱大力推銷,再加上這是新鮮玩意七俠鎮的人沒見過都來湊湊熱鬧才有這般的成就,現在大家的新鮮勁過了自然要少了流水。”馬英略微思考了一番說到。
    “是嘞,是嘞。可額還是舍不得這麽多的流水嘛。”佟掌櫃的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什麽流水啊?我看看。”老邢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來到佟湘玉身邊。
    “沒什麽,我跟小馬說上個月的流水呢。”佟湘玉把手上的賬本遞了過去。他也不怕老邢泄了密,他作為七俠鎮的淄衣捕頭有資格查賬。
    “謔,你們這是發大財了啊,二百多兩的流水可不是小數目。”老邢驚訝的看著手上的賬本。“都說你們上個月賺了不少,沒想到這麽多啊。”
    “沒有,勉強過個日子吧。”佟掌櫃的嘴上說著沒有,可是滿麵春風的笑容還是出賣了自己。
    “就你們這個還叫勉強過個日子,那七俠鎮的其他人豈不是都要上街要飯了嗎?”老邢白了佟掌櫃一眼。
    “一大早的,老邢還沒有吃早飯呢吧?秀才通知大嘴趕緊給邢捕頭弄點吃的。”
    “別忙,今天來是有公事,早飯一會再吃。”老邢叫住了秀才,
    “啥事捏嘛?還能讓你老邢不吃早飯了捏。”佟掌櫃拉著老邢坐了下來。
    “月初了,上個月的稅該交了。”老邢單刀直入。沒辦法,七俠鎮雖說民豐物富,但是婁知縣確實為官清廉,除了朝廷設置的稅項以外並沒有增加別的苛捐雜稅。所以七俠鎮的衙門很窮,窮到有時候衙役的俸祿都要拖欠。
    “瞧我這個腦子,光想著怎麽留住客戶,繳稅的事情都忘記了。”佟湘玉扇子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對著老邢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小馬,你看著的店。我到衙門去把上個月的稅交了。”佟湘玉雖然摳門,但是隊伍裏繳稅這件事還是不敢拖拉,拉著老邢就急急忙忙的出門去了。
    ……
    夜裏,馬英坐在房間裏正拿著從太行山刀堂四當家的那裏奪來的刀譜。
    刀譜上寫著《憑欄望》三個大字,始一拿到刀譜,馬英還以為這是那個酸秀才寫出來騙人的,而且他麵臨著黑道高手的追殺,跟本沒有時間好好看這本刀譜,來到七俠鎮之後忙於興旺客棧的生意,等好不容易閑下來想起了這本刀譜,出於對武功的喜愛,他翻開了這本刀譜。
    這一翻不要緊,他發現這可不是什麽酸秀才寫的騙人的東西,這是元朝時期一位刀客所著,他一生為了驅除韃虜而嘔心瀝血,洪武大帝掃清韃子後天他就歸隱了山林,想到自己一身的本事可能失傳,便著了這本《憑欄望》,後來輾轉到了蔣雲飛手中。
    那刀客生平最敬重辛棄疾,他憑欄北望緬懷辛棄疾死前依舊大呼北伐的雄心與無奈創下此刀。
    刀譜共記載了一套心法《補天裂》,一套輕身功法《魚龍舞》,一套刀法共驀然回首、我見青山、挑燈看劍、欲說還休、廉頗老矣、何處望神州、揾英雄淚、閑愁最苦、不見吾狂九式刀法。
    看著刀譜上記載的刀法馬英大呼僥幸,“幸好當時太行山刀堂的四當家這套刀法練的不到家不然我要殺他隻怕不容易。”
    整套刀法大開大合,特別是揾英雄淚一招與武當的天地同壽相差不多,都是近乎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招式。
    “幸好當時我傾盡了全力瞬間就將蔣雲飛殺了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要是讓他使出這一招揾英雄淚我就算是能殺了他自己隻怕也要深受重傷。”馬英回憶起自己擊殺蔣雲飛的過程還心有餘悸。
    “哚哚哚……”
    有人在敲馬英的門。
    馬英上前開門,是老白跟秀才站在門口笑吟吟的看著他。
    “老白、秀才,怎麽了這是!”馬英好奇的看著他們兩個。
    “嘿嘿,小馬啊,你來咱客棧也有一段時間了,前段時間咱們不是忙嗎,現在不忙了咱就整點宵夜喝點小酒。”老白走進馬英的房間坐在桌前,也不客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們兩個兩手空空的來找我吃宵夜喝酒?”馬英見兩人沒有帶酒也沒有帶吃食問到。
    “這不大嘴在準備嗎。”秀才袖著手笑嘻嘻的說到。
    “哦,那行。你們倆先坐著,我去幫幫大嘴。”馬英拿出自己的零食收藏招呼兩人吃著,自己則是來到廚房幫大嘴。
    馬英跟大嘴無論是做菜還是買菜基本上都在一起,而且大嘴這人也仗義,平時從家裏拿了什麽無花果、地瓜幹什麽的都會想著馬英,所以在客棧裏就屬兩人關係最好,前世看武林外傳覺得李大嘴在錢財方麵摳門,但是現在設身處地的想想他還真沒有大方的理由,家裏一個瞎眼老娘要照顧,自己三十出頭了還沒有個媳婦。
    “大嘴哥,我來幫你啊。”到了廚房,李大嘴正在把一鍋鹵好的雞爪往盆裏裝。
    “呀,小馬來了啊。這樣,你去打點老白幹,老白愛喝,我這裏差不多好了。”李大嘴平時對馬英特別好,幾乎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弟,所以在他麵前倒是不會偷懶。把事情都包攬上身,隻是讓馬英去打酒。
    來到客棧大堂,馬英隨手抱了一壺老白幹就上樓了。
    雖然混江湖這麽久,可是馬英卻還是喝不慣烈酒,倒是大嘴給他帶的李家溝釀的米酒讓他眼前一亮。
    微甜、爽口、不上頭,關鍵是第二天醒過來頭不疼,這讓馬英十分喜歡,在大嘴回家的時候拿了銀子你他給自己帶了二十斤。
    當然,從李家溝背二十斤的米酒到七俠鎮把大嘴累慘了,按照大嘴的話這事也就馬英讓他幫忙,換了別人他大嘴是不幹的。
    馬英的房間,他自己喝著米酒,大嘴三人則飲著老白幹。
    “來來來,咱哥四個走一個,算是歡迎馬英正式加入同福客棧。”老白舉著酒杯滿臉通紅的說到。
    “老白你喝醉了,小馬來咱客棧的日子已經不短了,你這歡迎酒則太晚了。”大嘴笑嘻嘻的把嘴裏的雞爪骨扯了出來。
    “就是啊老白,算算日子小馬來咱客棧都快兩個月了吧,大嘴晚上不提議喝幾杯,你這歡迎酒是不是又要拖啊。”秀才眯了一口酒準備開始他的長篇大論。老白趕緊打斷了他,舉杯單獨敬了馬英一杯,“小馬啊,你可不要多心啊。老白哥呢月錢不多,就想著存點錢娶媳婦”
    馬英自然明白老白心裏想什麽,作為一個老江湖又是六扇門通緝的盜聖自然很難接納一個陌生人。
    而現在時間長了發現馬英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不是黑白兩道上的人物,不需要他多擔心。
    “沒事,我今天已經跟掌櫃的提了給你們漲月錢的事情,雖然掌櫃的嘴上說著考慮考慮,但是我想問題不大,畢竟咱們得辛苦她還是看的見的。”馬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一聽漲月錢有希望,三人眼中同時放光,一時間酒桌上的氣氛又熱烈了幾分。
    大嘴更是誇張的對著李家溝的方向嚎啕大哭“娘啊,兒出息了。等我賺了大錢在鎮上買個大房子接你過來住。”
    老白一聽大嘴這話樂了,“呀,大嘴這才漲了多少工資就出息了。”
    “別嘲笑大嘴了,你不是也激動的手發抖嗎?”秀才看著老白握著酒杯的手有些發抖。
    “我這是醉了。”老白不肯承認自己是因為漲月錢激動的。
    “通常說自己醉了的人都是裝醉。”馬英適時的說了一句。
    “哈哈哈,老白還敢說自己是老江湖,漲了月錢就激動成啥樣了?”大嘴也開始反擊。
    四個人在房間裏喝酒鬥嘴不亦樂乎。
    客棧樓下。
    莫小貝的房間,佟掌櫃的正在哄著小貝睡覺。
    “嫂子我餓了。”聞著從樓上傳下來的香氣和歡笑聲,小貝撒嬌到。
    “餓咧,廚房裏有饅頭捏,我給你拿點。”掌櫃的起身就要去廚房。
    “哎呀我不要吃饅頭,我也要吃幹鍋雞爪。”小貝抽了抽鼻子。
    “大晚上的吃這麽油你不怕拉肚子?”掌櫃的皺了皺眉頭。
    “那白大哥小馬哥他們不也在吃嗎,還喝酒呢。”小貝指了指二樓馬英的房間。
    “他們幾個都是大人了,你一個孩子能跟人家比啊。”
    “我不管,我就要吃我就要吃。”莫小貝施展出麵對佟湘玉戰無不勝的戰術,耍賴皮。
    “你不要鬧了,明天嫂子給你買糖葫蘆吃。”掌櫃的被小貝煩的受不了,隻能祭出大殺器。
    “好,我要三串……不我要五串。”伸出右手張開手指在佟掌櫃的麵前使勁的晃。
    “好好好,你趕緊睡覺。”掌櫃的無奈的答應。
    小貝見自己嫂子答應了,立即躺下閉上眼睛,都不需要掌櫃的哄。
    掌櫃的食指在小貝額頭虛指了一下口中喃喃到“看我把你給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