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司命&陸硯欽(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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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司寧一直陪在司命仙君身邊,她不放心讓司命仙君自己單獨待著,不敢離開。
    所幸這一日司命殿沒多少事務,所以她才有時間一直陪著司命仙君。
    她很擔心司命仙君受不了打擊,會做出什麽傻事。
    不過司命仙君一直表現得很平靜,看起來,好像完全接受了心上人已經不在了這一事實。
    她也沒有再說要下凡了,一直待在房間裏養傷。
    但小司寧心裏始終不放心,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司命仙君,一刻也沒有離開她。
    養了一日傷,司命仙君感覺自己好多了。
    她出了房間,和小司寧一起處理司命殿的事務,絕口不提那個凡人男子的事。
    司命仙君沒提,小司寧也不敢提。
    這一天,司命仙君就和剛剛把小司寧接到仙界時一樣,手把手帶著她熟悉司命殿的各種事務,一一告訴她應該怎麽處理那些事情。
    等到把該教的,該注意的都給小司寧詳細講了一遍之後,司命仙君對小司寧說:“如今你已能獨當一麵,師父也就放心了。”
    “阿寧,日後司命殿就交給你了,從今日起,你便是新的司命仙君。以後,你得獨自處理司命殿的大小事務,師父不會再幫著處理這些事情了,你覺得自己可以嗎?”
    她聲音如往常一般溫柔,聽不出任何異常。
    可小司寧卻始終無法安心。
    她抓著司命仙君的衣袖,想了好一會,才開口問:“師父,您不想當這司命仙君了嗎?”
    司命仙君點頭。
    小司寧看了看她,又問:“師父,徒兒能問問原因嗎?”
    司命仙君摸摸她的頭,輕笑著回答:“師父累了,想休息了。”
    “司命殿事務有時候會比較多,但都不難處理,主要也就是負責這仙界眾仙下凡曆劫,為他們編寫命數,並不難。師父相信你能勝任,阿寧自己覺得呢?”
    小司寧用力點頭:“師父相信徒兒,徒兒定然不會辜負師父的信任的!”
    “隻是……”她又看了看司命仙君,麵帶猶豫。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司命仙君笑道。
    小司寧想了好一會,小心翼翼開口問:“師父,您……還下凡去嗎?”
    她一邊問,一邊觀察著司命仙君的表情。
    司命仙君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唇邊依然掛著淺淺的笑容。
    “阿寧在擔心什麽呢?”她反問。
    小司寧抓緊司命仙君的衣袖。
    “師父,徒兒不能失去您,您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她哀求道。
    司命仙君笑了笑。
    “阿寧別怕,師父會陪著你的。”
    “當真?”
    聽到司命仙君的回答,小司寧麵帶喜色。
    “嗯。”司命仙君點點頭。
    “太好了!”小司寧一把撲進司命仙君懷裏。
    師父答應了會陪著她,那應當就不會離開她了!這樣,她家師父應該不會做傻事了吧。
    師父應該是真的放下那個凡人了。她心想。
    那便好,這樣,她就能真的放心了。
    “師父。”
    小司寧在司命仙君懷裏抬起頭,看著她,表情認真說道:“徒兒一定會當好這司命仙君的!師父您辛苦這麽多年,既然累了,那便休息吧。以後這司命殿的事情,都交由徒兒就好。待徒兒得空,再陪您到其他各界多走走,看看,可好?”
    司命仙君又是柔柔一笑,沒有回答,隻是摸著小司寧的頭,說:“阿寧如今真的長大了……”
    小司寧嘿嘿笑著。
    她已經開始憧憬未來,想象和她家師父到其他各界四處遊玩時,會有多開心了。
    這樣的日子,光是想想,她就覺得無比快樂。
    看著轉憂為喜的小司寧,司命仙君臉上閃過一絲不舍。
    小丫頭在幻想著未來,她卻在盤算著離開……
    心上人無辜慘死,甚至連魂魄都不能轉世了,說到底,都是因為她。
    他死了,她的心也死了 。
    他不在了,她也不想獨活。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為他報了仇。
    心上人慘死一事,司命仙君心裏很清楚是誰做的,她隻恨自己沒有能力報得了仇。
    她也不想丟下小司寧,可失去心上人的痛,她真的承受不住。
    每日都要麵對仇人的生活,她也過不下去……
    小司寧和渡一紅線的關係不錯,相處也很融洽,戰神夫婦也很照顧這個小丫頭。有他們在,司命仙君覺得自己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了。
    雖然她心裏始終覺得對不起小司寧,但她真的沒辦法了……
    她是真的,活不下去……
    阿寧,對不起……她在心裏默默說。
    ……
    翌日。
    小司寧先去看了司命仙君,見她一切如常,才放心去處理司命殿的事情。
    正忙著,突然看到司命仙君往外走,小司寧連忙起身跑過去。
    “師父,您要去哪?”她問。
    “這幾日一直待在這裏,也沒出去過,師父有些悶了,想出去走走。”司命仙君輕聲回答。
    “您想去哪,我陪您一起去。”
    司命仙君剛想找借口拒絕小司寧,就有仙侍走過來。
    “仙君,仙子。”她對著師徒倆行禮。
    司命仙君微微點頭,開口道:“阿寧已是新的司命仙君,你們日後喚她,該改口喚一聲仙君了。”
    “是。”仙侍應道。
    “可是有事?”司命仙君又問。
    仙侍點頭,看向小司寧:“有件事需要仙君您去處理。”
    “去吧。”司命仙君摸摸小司命的頭,輕聲說。
    “可我想陪著師父……”小司寧看著司命仙君,癟著嘴。
    司命仙君微微俯身,輕聲對小司寧說:“師父和你說過,凡事要以大局為重。你如今已經是司命仙君了,就該以正事為主,先去處理事情吧。”
    小司寧不想讓司命仙君對她失望,思考了一會,還是開口說:“那您別走遠,徒兒處理好事情,便去陪您。”
    司命仙君輕笑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小司寧看著她的背影,片刻,轉身對仙侍說:“走吧。”
    等處理好事情,她還要去陪她家師父呢。
    此時的小司寧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和她家師父,會就此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