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常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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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格混元,橫行諸界!
    “這沒腦子的傻東西,本是讓他拖延點時間,我才能布置這羅網,但事情沒幹成,還想當逃兵。”
    “常長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打不過還不準我跑嗎!”那陳章魂魄還在反駁。
    常慶搖搖頭“你這囉嗦的碎嘴子,若非你是姓王的徒弟,在宮內我就殺了你。”
    “我嫌我囉嗦,何必帶我出來?我要是不出來,怎麽會碰上這小道士?你要知道,我們魂係命格的最討厭的就是道士,他們的手段可太奇怪了,那……”
    陳章話未說完,他的魂魄就被常慶虛空一指打散。
    “傻子,帶你出來就是為了殺你。”常慶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
    見常慶如此手段,洛葉和塗煙兩人都是一驚,沒想到他們內部竟也自相殘殺。
    “好了,輪到你們倆了。”常慶把目光放向二人。
    在空中,他每踏下一步,兩人都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塗煙對著洛葉苦笑一聲“今天怕是有些難了。”
    塗煙知曉對方的實力,他乃是是四階命格行者,手段不知多少。
    別說兩人聯手,就算十個他們都頂不上他一招。
    “小丫頭,你長得倒是不錯,我可不像那群不解風情的傻小子。你要是肯乖乖跟我走,我留你一命放我府上。”常慶負手而立,慢悠悠地說道。
    “哼,老東西,怕你是短壽沒命享。”盡管對方是四階的強者,但塗煙嘴上可不饒人。
    “這時候還嘴硬,有你軟的時候。”說罷,虛空中破碎出一條裂縫,一雙兩層樓高的青色大手飄來。
    塗煙嬌斥一聲,渾身暴漲出三丈赤焰,在她身後形成一隻栩栩如生的火鳥。
    那火鳥仰天長啼,一絲青炎從它眉心冒出。
    承載大殿的黃木圓柱承受不住這熾烈的高溫,竟是直接爆裂開來。
    絲絲火苗纏上木質建築,令整幢大殿都要開始燃燒。
    但這似乎已經是塗煙的極限,她雪白的肌膚下能看到絲絲青筋暴起。
    “可笑。”
    位於正前的常慶冷哼一聲,布滿褶皺的幹枯雙手輕拍。
    那兩隻青色大手如聽指令。
    先是遠遠拉開,然後迅速合掌,朝著那隻火鳥拍去。
    掌心中的火鳥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哀嚎,就如蠟燭一般被輕易拍滅。
    唯有空中殘留的點點火星,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隨著火鳥的消逝,塗煙噴出一口猩紅血液。
    她像是被抽幹所有勁力,單膝跪地,咳嗽不止。
    “塗煙!”洛葉關心道。
    他此時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反正橫豎一死,於是他迅速將體內雷元氣注入雷符劍。
    大斥一聲,劈向那青色巨掌。
    “不過三階的玩具,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常慶毫不在意那灌注雷霆的小劍。
    “鐺!”
    巨掌如金石般堅硬,這雷符劍竟是連它的一層皮都未擦破。
    一股絕望感襲來,洛葉此時才見識到高階命格行者的能力。
    “攥。”常慶口中輕喝。
    塗煙被一隻手掌輕易拍飛,撞破大殿的後牆,生死不知。
    另一掌則是緊緊攥住洛葉的身體,開始逐漸用勁。
    原本能夠硬抗阿卞長刀的肉體,在這巨掌之中,卻是半刻也堅持不了。
    強烈的束縛感,令洛葉快要窒息,似乎再用一絲勁力,就可以將他捏碎。
    一階與四階的鴻溝,猶如螞蟻與大象。
    因為常慶此時想要捏死他,確如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哼,臭小子,打我那三個不成器的門徒,倒是狂得很。”
    常慶慢慢走進大殿,看著被巨掌攥在空中的洛葉,緩緩說道。
    好在他未想殺了洛葉,巨掌開始鬆開,讓他掉落下來。
    常慶冷冷地看著他,說道“我們天道宮做事,就是如此。我隻問你,服不服?若是服氣,就將你的命格幣放在這玉牌下方。”
    他的話音剛落,一支三尺長的黑玉令牌憑空出現。
    令牌上方書寫“天道”二字,下方則是一片空白。
    “簽下黑玉令,你以後就是我天道宮的人,殺伐隨性,橫行萬界。”常慶循循善誘道。
    洛葉從地上爬起,緩緩伸手,捏住那枚黑玉令。
    “不能簽!”塗煙勉強撐著身子,從大殿後方扶牆而出。
    “簽了你隻能一輩子當他們的走狗!再也沒法替你清風觀的人報仇!”塗煙用著最後的勁,大聲喊道。
    看著塗煙苦勸的模樣,洛葉卻還是未停手。
    常慶見此,狂笑道“女娃,你們倆終究不是一路人。識時務者為俊傑,此子有我天道宮之風。”
    見洛葉仍不可鬆開那黑玉令,塗煙眼中淚珠開始滾落。
    “你有沒有骨氣!”她開始罵道。
    但洛葉卻隻是靜靜的拿著那枚玉牌,一層黑霧慢慢將其附上。
    玉牌逐漸開始褪色,變成青綠模樣。
    這時洛葉才出口道“你別急,我隻是見這玉牌有元氣殘留,補充一下元氣。”
    隨著玉牌的黯淡,他的精神似乎也開始逐漸煥發。
    常慶一愣,這宮主賜予的門徒玉牌,竟然被抹去宮主印記,成了一枚普通凡玉。
    他倒是從未見過如此手段,這小子不愧是宮主也要關注之人。
    見此,塗煙破涕為笑。
    有時候,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沒尊嚴。
    “小子,看你的硬骨頭還能撐多久。”常慶氣極反笑,那青掌再次朝著洛葉拍下。
    “給我定!”塗煙嬌喝一聲。
    一張普通的紙片從她手中飛出,接著迅速變成一道符文,刻在常慶額頭。
    常慶保持著笑容,身體一動不動。
    塗煙背生雙翼,抓著洛葉衝出正殿,飛入長空。
    洛葉問道“我若沒看錯,他被你定住了,為何不殺他?”
    塗煙麵色蒼白道“就算他毫無防備,我們最多破他一層皮。但那張紙片是白老頭留給我護身的壓箱底寶物,也隻能鎮住他十秒,若是不跑就來不及了。”
    兩人飛入長空中,在接近清風觀的大門時,碰到落塵羅網。
    任憑二人如何攻擊,也打不出破口。
    十秒的時間轉瞬即逝。
    當二人仍在努力打破這道幕牆,常慶麵色不善地站在他倆身後。
    顯然在兩個未過三階的小輩手上吃癟,讓他臉上掛不住。
    他陰惻惻地說道“兩個小雜種,還有什麽手段就快用。免得待會兒老子把你們手腳剁了,就沒機會了。”
    洛葉無奈歎氣道“我倆這命看來不太好。”
    塗煙此時卻怔怔地望著天空,一根細細的白毫落在她手上。
    她轉頭笑道“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