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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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天無孤!
    遠處,三人已經飛出了很遠的距離,身後的軍營已然看不見了蹤跡,而現在的鄭源,則是一臉歉意的哄著還在生氣的張雪露。
    “雪露,我錯了,我真的隻是好奇到底什麽樣的東西能打這麽遠,一時沒忍住就……”
    鄭源話還沒有說完,一條鞭腿狠狠地甩在了鄭源的臉上,而攻擊他的人,正是張雪露。
    張雪露怒不可遏的瞪著鄭源,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了出來,“鄭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麽?”
    “身為指揮者,麵對天魄阻攔不想著先走,第一反應竟是先打開自己的魄心,若是軍營內有強者來襲,配合著那些火炮,我們幾乎難以撤退隻能死戰!”
    “對方撤退,你不趕緊指揮撤離反而隻身前往敵方軍營,若非對方毫無準備你今日必死在那裏。”
    “你今天到底在幹嘛?你是個指揮者,能不能收斂一下你的歪心思,難道你要害死所有人嗎?”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鄭源做事可以如此離譜。
    鄭源的所作所為,近乎幾度將他們推入絕境。若非運氣好,今日怕是剛出城就要折損一人了。
    鄭源緩緩起身,揉了揉自己被踹的酸疼的鼻子,一臉淡然的道“一群普通人而已,何必如此拘謹?即便有修為強於我的強者,我也有信心能夠戰勝!”
    “你!”張雪露被氣的滿臉通紅。
    張雪露不再理會鄭源,自顧自的向著東北方飛去。
    曇花看了眼鄭源,向他聳了聳肩膀,便跟隨著張雪露一起離去了。
    她也覺得鄭源此次行徑極為離譜,甚至可以說在她心中,鄭源一直都是一個陰晴不定的反麵形象,跟著鄭源,遠不如跟著張雪露讓人心安。
    看著遠去的兩人,鄭源看向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許讚賞,但也帶著些許的擔憂。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還攥著的,被自己捏的變形的炮彈,他冷笑了一聲,隨手丟在了腳邊。
    “真不管他了?”直到飛出去很遠的距離,曇花才敢小聲的問道。
    張雪露撇了撇嘴,並未回答曇花的問題。說實話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她確實不想再與鄭源一起同行。
    但很快,她閉上了眼,長長的歎了口氣,看起來是緩解了很大一口火氣在肚子裏。也有可能是她覺得,她應該為了團隊做出讓步。
    眼見張雪露沒有搭理自己,曇花卻依舊不依不饒,“真奇怪,這個叫鄭源的雖然實力很強,但脾氣這個古怪你們怎麽放心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他指揮的?難道你們就如此不堪?”
    張雪露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清澈碧藍的大眼睛裏透露出一絲冷意。
    “曇花小姐,很高興你能為我們這個團隊諫言,但下次你在對我們的成員做出評價之前,麻煩先去了解一下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否則我可以理解為你在侮辱我的朋友。”
    一個眼神,令曇花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剛才張雪露所說的話也字字銘記在她的心裏。
    不對!那個眼神,不是實力的壓製!
    曇花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難道這個女人的血脈壓製了我?”
    曇花不可置信的看著飛在自己前麵的張雪露,心中震驚難以言喻,“怎麽可能!人類中怎會有能壓住聖獸血脈的存在。”
    若是說,人類憑借獸族無法比擬的智慧就壓製了血脈純粹的獸族統治了異界絕大多數的陸地,這話雖然她無法理解,倒是也能相信,但如果同時擁有智慧和血脈的人類會是一些什麽怪物,神嗎?
    張雪露依舊快速的朝前飛行,但心中所想卻卻伴隨著自己的辯解發生了些許改變。
    “鄭源啊,我已經做出讓步了,你也,別太過分了。”張雪露喃喃自語道,眼神中已經沒了怒火,隻剩下了平靜和冷清。
    “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吧。”張雪露提議。
    曇花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張雪露,不過也沒再提問,很聽話的停在一邊休息。
    她自然知道張雪露在等鄭源,她隻是沒想到,鄭源如此離譜的行徑張雪露這麽快就原諒他了?
    張雪露也坐在一邊,拿出了水壺自顧自的喝了起來,眼神卻一直看向剛才飛過來的方向。
    剛才她飛的可不慢,短短半個時辰已經飛出了近兩百裏地,這個速度不知道尾隨而來的鄭源跟不跟得上。
    兩人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原本還微醺的夜色也已經變得明亮起來,卻依舊等不到鄭源的身影。
    現在她們的位置雖然在一片樹林之中,但腳下的土地已經開始貫徹了黃沙,樹葉和樹幹也被風沙帶來的塵埃覆蓋了滿滿的一層沙。
    曇花之前說過,那個地方就在沙漠之中,很明顯,兩人已經離目標不算太遠了。
    可千等萬等,兩人依舊等不到鄭源的出現,曇花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咱們真的要一直等到他過來嗎?城外的軍隊你也看見了,隨時都有可能展開攻城,我們要是還在這墨跡,就等著我的人和你那些朋友都死在城裏吧。”曇花憤憤的道。
    此時的她,迫切的希望破開遺跡中的謎題,實在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麵。
    張雪露也皺了下眉毛,她又何嚐不知道贖城的情況呢?但無論出於朋友之間的關係還是之後任務的保險型都告訴她必須要等到鄭源過來。
    看著猶豫不定的張雪露,曇花真的受不了了,“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先走,你留下些記號,他看到記號會自己跟上來的。”
    張雪露有些不解的看著曇花,“曇花小姐怎麽看著比我還著急?”
    她並不知道曇花是有目的的,所以很奇怪明明曇花與此次事件並無太大的關係,說白了就是個向導,即便贖城戰事吃緊她也不應該這麽著急啊。
    看著張雪露尖銳的眼神投射過來,曇花有些慌張的回避開來,生怕被張雪露發現自己是有所目的的,“我就是受不了在這傻等著,明明我們時間那麽緊。”
    雖然感覺曇花有問題,但不得不說她說的話確實在理,張雪露也不好再拖遝,“好吧,我們先走吧。”
    說著,玉手化作刀刃般,輕輕在地上劃動了一下,一條清晰的劃痕隨之展現了出來,而且其中還被張雪露特意蘊藏了一些海水,想必鄭源很容易就能分清。
    做完這些,張雪露和曇花便再次踏上了前往天妒遺跡的路途之中。
    正如張雪露前麵猜測的一樣,她們剛才離沙漠非常近,才剛飛出不到十裏,周圍的樹木和植被就越來越稀疏,直到最後,幾乎就是能看得到荒脊的土地和一些斷裂的枯木了。
    很明顯,這片沙漠在慢慢的擴散,周圍的樹林也在被慢慢的侵蝕,但看情況,應該不是人為的原因。
    再往前,兩人幾乎就隻能看得到無邊無際的黃沙。
    在這種環境下,張雪露感到尤為的不適,甚至感覺空氣中燥熱的白冕在反對她的進入一般。
    她明顯的感覺得到,自己飛行起來所要用的白冕消耗都比平時要高不少,以至於她飛行個一會兒就得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雖然隻是生理上的適應不了而並非白冕耗盡,但卻依舊導致了她麵色變得不是那麽紅潤。
    而曇花卻不為所動,甚至在踏入沙漠的那一刻起,曇花的狀態就尤其的好,以至於這麽一路飛來都沒感覺得到她有消耗多少白冕。
    看著精神抖擻的曇花,再看看有些萎靡的自己,張雪露不禁有些苦笑。
    這時候曇花若是想跑,自己還真追不上。
    不過說來也怪,明明曇花在進入沙漠後明明有好幾次機會可以跑掉,可結果是她一直跟到了現在,這不免讓張雪露心中有所提防了起來。
    這時候曇花若是有所圖,張雪露要吃大虧的。
    不過還好,兩人一路過來,曇花都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動作,甚至飛行的速度都有意適應虛弱的張雪露而放慢。
    就這樣,兩人從清晨一直趕路到烈日當空,雖然速度有所減緩,但卻也飛出了近千裏的一個距離,而這片沙漠的大小,也是令張雪露歎為觀止。
    “還有多遠?”
    張雪露一臉疲倦的趴在地上,身上已經是大汗淋漓,還有飛行途中沙塵沾染在臉上,完全沒了剛出城時的安然自得,更多的是狼狽。
    而現在的她,隻能在體內飛快運轉吸收這天地之間與自己完全不適的白冕。
    這麽一上午,張雪露體內的白冕也消耗了差不多了,得趕緊恢複一下。
    曇花觀察了一下四周,“不遠了,按我們之前的速度,最多再飛個三天就能到了。”
    “三天?”張雪露被曇花的話嚇了一大跳。
    這麽一路飛來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感覺剛來這個世界給鄭源治療以後白冕耗盡都沒這麽痛苦。
    看著有些筋疲力盡,麵臉愁容的張雪露,曇花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當初不可一世的強大魄尊張雪露,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副淡定從容,端莊優雅,竟也有這麽一幕。
    不過現在的張雪露,或許更加真實一些。這才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女生該有的樣子嘛。
    細想,無論是張雪露還是鄭源,亦或者是之前與他們同行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是在人類中極為年輕的年紀,修為卻都誇張到不行,難道這就是人類嘴中,所謂的天之驕子,天縱奇才嘛?真的是很恐怖啊。
    沙漠之中,白冕帶著燥熱氣息的原因,張雪露的恢複也受到了不少的影響,以至於放在平時,半個時辰就能恢複的現在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才勉強結束。
    不過即便這樣,張雪露依舊不願意再啟程了。
    倒不是因為怕苦,畢竟一個人在都是陌生的森林裏待過起碼半個月的人,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苦?隻是她們這麽一上午時間鄭源都沒能跟上來,她有些擔心鄭源的安危。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啊?”曇花還是沒有耐住好奇心,向張雪露問道。
    她真的很奇怪,人類之中怎麽會有這種怪物,難道真如當初聖王所說,未來的世界注定是人類的,獸族終將不敵?那這個未來來的也太快了吧。
    看著滿臉好奇看著自己的曇花,張雪露多少有點不自在。
    曇花這幅表情不像是看一個人,反倒是看到了什麽奇珍異獸一樣。
    “我說你個獸怎麽會有這麽重的好奇心啊?你還真是孕仙草目前為止唯一的敗筆啊。”
    “切。”曇花撇了撇嘴,“不說就不說唄。你說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以後怎麽找夫婿啊?全靠你那張臉蛋嗎?那在你們人類概念裏不純是狐狸精嘛。雖然我一直覺得獸族的狐狸是一種很美麗的物種,但用來形容……喂你幹嘛……”
    曇花說著說著發現不對勁了,張雪露周圍的白冕開始躁動了起來,水流也在她身邊瘋狂扭動。
    “我覺得在進入遺跡之前得先封住你的嘴,否則我一定會被你煩死。”張雪露臉黑,語氣陰沉的道。
    氣流的湧動伴隨著那股曇花說不出道不明的氣息,以至於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行吧,我閉嘴。”
    見曇花住嘴,張雪露也放棄了運行白冕,不過還是抬了抬自己的拳頭威脅曇花注意說話說話尺寸,隨後便不再搭理曇花的動向,踮了踮腳繼續向鄭源的方向望去。
    可結局也是令她大失所望,什麽都沒能看見。“怎麽這麽慢?不會真出什麽事兒了吧。”
    張雪露有些擔心,也不禁有些後悔對鄭源耍小性子。
    她明白鄭源的意思,也懂鄭源在擔憂什麽,但即便這樣,她依舊沒能控製住自己,確實是她的失誤。
    “要不你再坐下休息一會兒吧,不然一會你身體又吃不消。”看著依舊牽掛鄭源的張雪露,曇花再次諫言道。
    這次張雪露並未反駁曇花,輕輕的歎了口氣,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
    可就在此時,隻見曇花一個飛撲朝著張雪露衝了過來。
    張雪露一愣,不過隨即反應過來,手中下意識的調動了白冕釋放了柄海運神女獨有的三叉戟。
    “曇花你找死!”
    正當張雪露準備直接擊殺曇花的時候,隻見曇花身體一扭,避其鋒芒,一把抱住了張雪露的嬌軀並且一起隨之滾動了出去。
    二人剛滾開,原來張雪露的位置,沙塵突然向上翻揚,一頭龐然大物從沙土中翻騰而出,它的出現,以至於周圍原本平靜似水的沙丘變得躁動起來,沙子也隨之一顆顆的飄了起來。
    張雪露立馬掙脫開了曇花的“擁抱”,注視著突如其來的敵人。
    實際上,她是想擺脫剛才的尷尬,她以為曇花要襲擊她,下意識的就對對方發動了進攻,誰知,曇花非但不是害她,反而救了她一命。
    而曇花呢,並未在意之前張雪露的行為,卻被張雪露手中,那柄湛藍的三叉戟驚得說不出話來,隻得顫顫巍巍的指著三叉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