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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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天無孤!
    “慌什麽,沒看到我在與張姑娘聊天嘛?”徐禾麵色不悅。
    “這……”那人也麵露為難,時不時看向張雪露。
    張雪露心領神會,向徐禾道“曇花那邊有些支撐不住了,徐族長,我先去支援一下。有事兒咱們晚點聊。”
    眼見張雪露離開,徐禾問道,“說吧,什麽事?”
    “族長,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這邊的戰鬥,駐紮在城中的帝國軍隊開始集結,朝這邊奔襲而來了。城外的圍城軍隊也有所行動,城東方向已經發起了進攻,想必用不了一刻鍾城東就會被占領。族長,趕緊召集族員準備棄城吧!”
    徐禾皺了皺眉,看向了戴無雙的方向,發現戴無雙也是麵帶愁容,想必也是知道了這個消息。
    “這樣,你先回城府,趕緊讓族中的其他人員趕緊離開。這邊我估計也打不久了,一會兒我們城外匯合。”徐禾道。
    “族長您放心,在通知您之前我已經讓族中其他人趕緊離開城東了。但是那些人都是些老弱婦孺,沒有戰鬥能力,根本不可能逃離出城啊。”男人道。
    “嗯……”徐禾也有些為難,“這樣吧,你讓族人先來這裏,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城。”
    “是。”
    眼見男人離去,徐禾趕緊朝著前線飛去,正巧,戴無雙等一眾各個宗門的頂級魄尊也跟著飛了上來。
    “徐族長,你應該也得到線報了吧?城外已經開始攻城了,我想我們這仗,也沒必要再打下去了吧?”戴無雙道。
    徐禾點了點頭,“正有此意。”
    此時,看到這邊情況的張雪露,曇花和易辰也飛了上來。
    “什麽情況?”張雪露還不知情。
    曇花作為贖城內大勢力的一把手,自然也是有消息的,趕緊跟張雪露解釋。
    戴無雙自然不會聽著曇花在那講解,向著眾人作揖道“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日後城外若還能相遇,希望今日之事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感情。再會!”說著,自顧自的飛了下去。而剩下那些各個宗門代表人物也隨之跟著離開了。
    “就這麽放他們走了?”曇花不甘的道。
    張雪露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你還想怎麽樣?外麵已經開始攻城了,這邊也打不完,隻能就這麽算了。而且跟他們,也並非要死磕的血海深仇。”
    徐禾道“不知張姑娘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這個問題其實就是在告訴張雪露,他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再有什麽事情可千萬不能藏著掖著了。
    張雪露思索片刻,道“先等著吧,我們去追那老頭的人還沒回來,徐族長應該還有家眷沒到吧?”
    徐禾皺了皺眉,“情況如此緊急,你居然還要等?”
    張雪露笑道“徐族長放心吧,城東的軍隊隻是為了驅趕,想必在攻入城東後就會停止進攻的。我們有充足的時間調集和查看人口。”
    “為何?”易辰不解的問道。
    聽到易辰發問,張雪露也耐心的講解,“都聽說冰靈帝國此次派遣軍隊多達三十萬,魄尊近百人,對吧?
    但實際上,即便是如此規格也依舊不能讓這些人心安,畢竟一個擁有魄尊百十人的罪惡之城,如果是正麵對抗還好,但若是將軍隊分散開來,怕是很難擋住。所以他們則想到了一個笨方法。”
    徐禾恍然,“驅趕。”
    “沒錯,城東攻入之後,不再急著進攻,而是給城中人選擇出逃的位置的時間。如果我猜的沒錯,當城東被攻破時,城東的軍隊恐怕會有半數支援到別的方位。那時候,我們城東殺出即可。”
    易辰還是不解,“等等等等,你怎麽就能確定他們攻破城東以後會立馬支援別的方位?萬一他們就是沒動呢?萬一他們就是想一攻到底呢?老夫也曾統兵作戰過,隻聽過包三留一的,還從未聽過攻一留三的。”
    張雪露笑了,“易老說的沒錯,自古隻有包三留一,然而外麵的人就料定咱們會這麽想。而且您仔細想想就能看出,這局麵看似是讓我們可以從三個方向逃跑,實際上能逃跑的方位隻有一個。”
    “一個?”易辰不解。
    張雪露耐心的解釋,“城東主攻,大多數人絕對不會從那裏離開,城南靠近冰靈帝國,所有人都會認為那裏軍隊部署自然不低,而城北方向,城外則是一片滿是魔獸遍布的大沙漠,單反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從那邊走,畢竟散者無力,大勢力也要考慮手下人的生死。實際上,諸多缺口實際上隻有一個是真正的逃生之所,那便是既無險境,又是廣袤平原,軍隊難以掩藏的城西方向了。”
    說到這裏,易辰才算聽懂了些,“你的意思是說,現在四個方向,就數城西邊防眾多?那萬一……”
    “沒有萬一。”張雪露笑道,“易老,我跟您打個賭,現在駐紮在城中的皇家軍隊此時肯定已經在往城西這邊防守,我想,用不了多久城西這邊就能看到皇家軍隊的身影。這樣一來,散民知難而退從別的方位離開,被城外殘餘殲滅。大勢力有些底氣,麵對皇家軍隊未必會離開,相反,他們會以為正因為城西缺少防範才會讓皇家軍隊防守那邊,讓他們鋌而走險。”
    “然而皇家軍隊根本不會真的去阻擋,當他們突破皇家軍隊從城西出去,則會被城西外圍軍的主力軍隊全麵打壓,至於其他雜魚,也就不足為慮了。”
    徐禾感歎,“這個計劃的實施者,恐怖至極啊。”
    張雪露點了點頭,確實。若非她之前離開過城,還真未必看得出這個計謀。
    “還是張姑娘更加機敏啊,如此計謀姑娘一眼就看穿了,徐某佩服,佩服!”徐禾由衷的道。他現在越來越覺得,當初答應宋焱是正確的。如果當初依舊相信戴無雙他們這個聯盟的,哪怕是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從城西殺出。
    “徐族長客氣了。”張雪露笑道,“接下來,我們就耐心等待著我們的人歸來吧。”
    一刻鍾後,果然傳來了城東城門被破的消息,守城的那些由各大勢力集結的人手盡數被殲。而軍隊進入城東後也沒有再進一步進犯,隻派遣了一支規模不算特別大的軍隊駐紮在其中,搜尋還未曾離開的散民。這也進一步證實了張雪露的推斷。
    鄭源那邊,解懲被解決之後也是很快的來到張雪露這邊集合。不過令所有人都不解的是,解懲的死太過蹊蹺了,甚至於,太過詭異了。一位觀神巔峰的強者,更是宛如鳳凰重生一般的狀態,其戰鬥水平恐怕不輸一般的神魄,竟是被一群天魄修為的人擊殺。而戰鬥過程中,從始至終都感覺不到解懲有真正發力。明明在之前那麽恐怖的戰鬥能力,鄭源曹斌全孟金三人合力被他一通亂捶,到最後竟是如此死法,確實想不通。
    不過既然人已經死了,鄭源他們也懶得多想,草草恢複了一下白冕便全速奔向張雪露的方向。
    當鄭源他們到時才發現,這邊多出了很多陌生的人,也正是徐禾他們。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不是敵對方。
    “雪露!”為了保險,鄭源還是在未進入徐家人攻擊範圍便遠遠的呼喊。
    張雪露一愣,發現遠處鄭源他們已經回來,但卻不再前進。愣了半刻才反應過來,趕緊道“沒事,你們過來吧,這些都是自己人。”
    聽到張雪露的回答,鄭源才放下心來,走了過去。
    “鄭源,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徐家的族長,徐禾徐族長,這位是徐家長老易辰易老。這次多虧了他們徐家,否則我們還要費不少力氣呢。”
    “這位是鄭源,我們這個小團隊的指揮者,曹斌全,孟金,這二位……我想你們應該也都認識。”張雪露介紹道,但說著說著,她發現鄭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
    “鄭源,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張雪露被鄭源直勾勾的盯得有些怪異。
    鄭源被張雪露的話說得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好半天。
    其實他是想到了剛才解懲為自己創造的那層夢境,那種朦朧的真實感,他那遙望而不可及的夢想讓他身心愉悅,更令他對自己沉醉其中而感到驚訝。
    但更令他感到驚訝的,還是最後那一刻,將自己拉出夢境的人。
    但說實話,他對這個人,哪怕是現在都保持著警惕心啊,怎會……
    他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剛剛打的有些累了。”
    很明顯,張雪露相信了他的解釋,趕忙上前幫他治療下傷勢和精神。
    幾人隨後寒暄了幾句,鄭源便被張雪露拉到了一邊,“什麽情況,這二位怎麽跟在你邊上?來尋仇的?”說著,還時不時的偷偷看了眼張震虎。這人戰鬥力不俗,若是真打起來,他們不確定能否真的留下這二位。
    鄭源苦笑,“這個之後再解釋吧。怎麽樣,人齊了嗎?齊了就趕緊出城吧,這城裏危機四伏,著實不安全。我剛才從那邊過來看見了皇家軍隊正在部署已經朝著城西方向奔襲而去了。”
    張雪露麵露難色的搖了搖頭,“瑩瑩我已經讓曇花接回來了,但可可這丫頭還是不知道在哪,依舊沒有過來。要不,你去找一下?我怕這丫頭真的遇到了問題。”
    聽張雪露所說,鄭源也不禁蹙眉。要說有誰能戰勝聶可可,鄭源堅信這城中基本不再有可能出現這號角色了,但在人類社會,最恐怖的往往不是白冕和修為,而是人心。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真怕她出點什麽問題。
    鄭源點了點頭,轉臉看向曹斌全,“可可之前被安排到哪個方位執行的任務?”
    “城北。”
    “好。”鄭源應承下來,“雪露,我現在去找,如果三個時辰內我沒能回來,你們就不用等了,抓緊突圍出城,我們城東兩百裏外東林城匯合。”
    張雪露點頭,“好,一切小心。”
    “我也去!”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蹦出。是曹斌全和聶瑞。
    鄭源愣了一下,道“這樣吧,我帶著斌全一同前去。瑞兒,你就別去了,你還得照顧宋焱。你放心,我肯定安全的把可可帶回來。”
    聶瑞猶豫了片刻,隻得點頭答應。
    雖然她很擔心聶可可,但是宋焱這邊情況很明顯更糟,而自己擔心則亂,若是非要跟去多半會出現變故,所以還是放心交給鄭源他們妥當些。
    見聶瑞沒意見,鄭源朝張雪露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何明和張震虎,“二位,我們還有一人未歸,我得前去尋找。你們如果願意,可以跟著雪露他們一同離開,或者自行離去,我這邊,怕是不方便帶著二位了。也請二位見諒。”說著作揖,隨後轉身離開。
    “你們怎麽會派可可去城北呢?”直到遠離隊伍,鄭源才忍不住抱怨起來。城北他去過,一片烏煙瘴氣,簡直就是個毒瘴之所。這種地方讓一個小姑娘去,真不知道宋焱那家夥是怎麽想的。
    曹斌全也很無語,“本來是我去城北,她說不想同孟金一路,與我調換的。”
    “你……”鄭源被曹斌全氣笑了。
    曹斌全也低下頭,不再說話。他自然清楚讓獨自一人行動多麽危險,尤其是她性格並非乖巧,反而像小女孩一樣,對凡事都抱有好奇。
    如果有人設下圈套,誰也不敢保證聶可可不會自己往裏麵跳,而這,也正是所有人最擔心的一點。
    現在的贖城,可謂是混亂無比,雞飛狗跳人心惶惶,但細看下去,實際上收拾行囊的並不多,反而是很多人都握好兵器,似乎已經準備好了與外麵的帝國軍隊決一死戰了。
    而他們的方向更是出奇的一致,都在向西城移動。
    其實他們都清楚,除了那極少數的魄尊外,他們這些普通人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畢竟都是些罪惡之人,越獄之徒,若是真被帝國逮住,想都不用想也會知道他們的人頭一定會用來警醒其他逍遙法外的罪犯們。
    不過肯定不是所有人都看出了西城的端倪,想必也隻有少數“聰明人”能看出問題所在。
    但光那少數聰明人力量是肯定是不夠的,這些聰明人很明顯會鼓動其他人一同前往,為自己爭取一線希望。
    看著不斷高呼壯士氣的這些普通人,鄭源戲謔的笑了一聲。
    那些大宗門大勢力都被外麵的軍隊視為掌上玩物,更何況他們這些臨時組建的散民呢?
    “嗯?”飛行過程中,鄭源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曹斌全一臉疑惑的順著鄭源的目光看去,赫然看到了帶著大批人匆忙裹挾行李順被的蒙滕,看方向,應該是要往張雪露那邊移動。看來宋焱他們之前行動時,倒是跟他交代了往哪集合。
    想到現在還在昏迷中的宋焱,鄭源對眼前這個毫無信用可言的“小人”已經喪失了所有耐心。冷哼著降了下去。
    蒙滕也是看到了鄭源曹斌全兩人,一臉驚喜的道“二位大人,你們怎麽來了?嗐,我自己趕過去就行了,怎敢煩請二位大人前來相接呢。大人,您這是……”
    說著說著,蒙滕有些察覺到鄭源的麵色不對了。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鄭源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將它整個人提了起來,
    “大……大人。”蒙滕被鄭源掐的麵色通紅,說話都有些困難了。
    鄭源麵色陰沉的道“我雖然未與你商議過什麽,但我相信他一定跟你交代過,讓你看到信號立馬傳遞消息給我們的兄弟們,你是怎麽做的?別說你的人沒看見,我在城南牆上都看見了,你的人眼瞎?”
    蒙滕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但麵對鄭源的諸多質疑,他覺得有些委屈,“大……人,小的……小的是,親自將消息,傳給的城北的大人。城東的,大人,我的人說,他們人過去時,城東,血字門的,車隊,已經被解決了,二位大人也不知所蹤。”
    “你!”鄭源忍無可忍,怒火中燒道“你放屁!就算城東你的人沒找著他們,你傳遞到城北,以可可的速度,一刻鍾就夠回到城南參與戰鬥了,會現在還沒有出現!”
    “大,人,小的,不敢扯謊啊!”看著怒火攻心的鄭源,蒙滕心生懼色,匆忙解釋道。
    但,現在的鄭源,已經陷入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又豈會聽他一個凡人的解釋呢?抓住蒙滕的手也開始用力起來。
    “別!”曹斌全見勢一驚,剛想上前阻止,可一切都晚了。
    隻見蒙滕還試圖掙紮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全身也隨之完全放鬆了下來。可能唯一看得出他很痛苦的地方,就是他那因為斷氣而猙獰的臉吧。
    鄭源猛地回頭,用他那已經被怒火染的血紅的眼睛盯視著曹斌全。
    曹斌全被嚇了一跳,趕忙退後了一步。他知道暴怒下的鄭源什麽樣,現在招惹他,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
    不過,鄭源沒也想曹斌全設想的那樣進入癲狂的狀態,眼神也逐漸變回了黑褐色。
    他輕輕地舒了口氣,鬆懈著心中的怒火,極為勉強地用平靜的語氣道“走吧。”
    飛了十分鍾,兩人總算是來到了目標城北。
    但這裏的情況似乎與其他幾城完全不一樣。可能是城內人民身體條件的原因,在別的幾個方位都在瘋狂逃跑時,這裏的人大多都是跪在地上祈禱,或是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完全放棄希望。
    之前來這邊淘寶時鄭源就極度厭惡這裏的環境和人文,現在看到這些宛如一排排毫無未來的死魚,鄭源的厭惡程度更加,哪怕是一向麵色冷漠的曹斌全,神情中都透露出些許不屑和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