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南宋詞人韓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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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的統治者一直崇尚文治,對文臣重用,提倡教育,對知識分子優待。

    兩宋時期可以說是思想文化環境最寬鬆的時期,客觀上對經濟、社會、文化的發展起到積極作用。

    宋代皇帝下詔對士大夫待之以禮,之後又確立崇文抑武政策。

    在這樣的政治氛圍下,知識分子參政議政的熱情空前高漲。

    他們思想活躍,從而推動了宋代思想、文化、學術的大發展。

    於是,宋代大批文人迅速走向政壇,韓氏家族也是如此。

    在北宋有韓琦,而在南宋則有韓元吉。

    “宋代入仕之途主要有二,一為進士考,一為襲門蔭。”

    “韓元吉的入仕屬於後者,韓元吉的裏貫在河南潁川。”

    “北宋有兩韓氏並盛,一為相州韓氏,一為潁川韓氏。”

    “在韓元吉10歲時,金人陷落兩京,中原大亂,宋至南遷。”

    “韓氏一門避地江南,其中有一支居臨川,而元吉一家則遷至福建邵武。”

    “紹興14年,28歲的韓元吉第一次出閩,參加進士考試,落第不取。”

    “紹興18年,再次應試不第,但因先祖的關係,遂以門蔭頂吏部之選。”

    “剛過而立之年的韓元吉在當時已有很高的文名,大家對他以門蔭入仕都認為是件值得榮耀的事。”

    “以門蔭入選的次年,韓元吉赴處州龍泉縣主簿任。”

    “大約在紹興21年的秋冬之際,他離任龍泉,返臨安侯調,再次寓於德清。”

    “他第一次寓居德清是在紹興14年落第後,因為兄長元龍作餘杭縣主簿之故,他選擇了湖州德清慈相寺暫成。”

    “這次重回德清,呂祖謙來訪,是他們首次相識,呂祖謙後來成為韓元吉的女婿。”

    “紹興22年,有詩投知平江徐琛求職,23年春又有詩寄仁和縣尉梁士衡。”

    “紹興23年秋天,韓元吉應知信州黃仁榮之聘,到信州幕府供職。”

    “紹興26年初,黃仁榮移江東轉運判官,跟著周葵於3月接任。”

    “周葵是當時著名的經學家,韓元吉早有願見之心,恰好到信州任上,韓元吉繼續做他的幕府。”

    “但當年12月周葵罷官,韓元吉也隨之解除了幕職。”

    “信州幕府的4年,使韓元吉對此地的山水、風土、人情有全麵而深入的了解。”

    “雖然他以前出閩時也曾經過信州,但那隻是他旅途中的一站,而信州的這4年卻是他人生中的一站。”

    “韓元吉知福建建安縣,用廣而賦嗇,頗有政聲,並於城西建淩風亭。”

    “韓元吉在他的思想和行為上是一貫的主戰派,當時主戰派中又分為情緒派與理智派,而韓元吉屬於後者。”

    “事實上張浚後來的冒在進攻果然因準備不足而失敗了。”

    “這封長書證明了韓元吉對當時形勢的判斷與分析是正確的,他不是兵家,而是一個政治家。”

    “隆興初年,韓元吉的哥哥元龍為淮東總領官,總領所設在鎮江,母親因此跟著哥哥住在此地。”

    “韓元吉以新鄱陽守的身份赴鎮江看望母親,當時陸遊恰好為鎮江通判。”

    “他們兩人是早就認識的,這次相逢鎮江,一起覽觀江山,舉酒相屬,更相唱和。”

    “乾道元年正月以後,韓元吉以考功郎征,任江東轉運使。”

    “母親在宣城去世,韓元吉先至宣城奔喪,後憂居上饒,說明其時他已將家安在了這裏。”

    “丁憂其間,他潛心學問,與上饒湖潭學者王時敏多有交往。”

    張居正:宋代名門之後韓元吉,是個政治精英,也是個詩文大家。

    韓元吉是南宋前期一位重要的曆史人物,主要政治活動集中在孝宗朝。

    為官期間,關注百姓疾苦,力求減輕民眾負擔。

    提出了關於整頓吏治的建議,力求有所作為,以積極的姿態活躍於南宋前期政壇。

    韓元吉自幼承家訓,政治、皆顯著,加之韓氏一族乃北宋世家大族。

    故韓元吉朋友圈裏的好友個個都是南宋的名家,這些人在為官、人格、思想等方麵對他都影響頗深。

    於是,作為一個官員,韓元吉關心朝政,關心民生疾苦,主張收複失地,而這正是當時正直愛國的士人的共同心聲。

    而作為一個詩人,他並不將眼光局限於個人生活的小圈子裏。

    他的詩歌反映的生活麵很廣,戰爭、朝政、友情、親情,山水風光乃至亭台草木,幾乎無所不包。

    而且他的詩歌風格也是多樣的,有時多種風格還交融在一起。

    還值得稱道的是,韓詩的格調大都昂揚健拔,即便是晚年的詩作,也不見有衰疲委頓之態。

    倚天絕壁,直下江千尺。天際兩蛾凝黛,愁與恨,幾時極!

    暮潮風正急,酒闌聞塞笛。試問謫仙何處?青山外,遠煙碧。

    當時金兵南侵,直逼長江,江淮之間戰雲密布。

    作者有感於國家安危,臨江題詠,抒發了憤激的情懷。

    上闋以寫景為主,情因景生。

    起句倚天絕壁,直下江千尺,氣勢不凡。

    先是見采石磯矗立前方,抬頭仰視,隻覺峭壁插雲,好似倚天挺立一般。

    登上峰頂的蛾眉亭後,低頭俯瞰,又是另一幅圖景。

    隻覺懸崖千尺,直逼江渚。

    這開頭兩句,一仰一俯,一下一上,雄偉壯麗,極富立體感。

    下闋以抒情為主,情與景融。

    下闋緊承上句,寫引起愁與恨的原由。

    天近傍晚,江潮洶湧,耳邊傳來了邊防軍蒼涼悲壯的笛聲。

    當塗地處祖國腹地,可是如今卻成了邊塞,聽到邊防軍的笛聲,觸動中原故土的思念之情。

    憂國傷時,感慨無限,禁不住憂心似焚。

    這首詞格調沉雄激越,與采石磯的地理環境、當時的戰爭情勢以及作者心頭為抗敵而翻動的波瀾,自然融合相協。

    “乾道7年,丁憂除服,韓元吉回臨安複官。”

    “這一年,朝廷派韓元吉出使金國,賀萬春節。”

    “途中他利用這次難得返回中原的機會,暗暗觀察敵情。”

    “凡到一驛,無論是喝茶還是洗手,哪怕是隻遇到婦兒兒童,也往往主動挑直話題,從中獲得更多的信息。”

    “回朝以後,孝宗看了奏章以後,非常肯定他的觀點。”

    “大凡出使金國的南宋使臣,大多會用詩詞來表達其感受,這便慢慢形成了使金範式。”

    “乾道9年,韓元吉除吏部尚書,淳熙元年因遭劾以待製出知婺州。”

    “轉眼到了淳熙3年,韓元吉離建寧,入都複為吏部尚書,途徑崇安,再會朱熹,兩個相談甚歡。”

    “淳熙5年,韓元吉力請外任,離開朝廷,以龍圖閣學士身份,再知婺州。”

    “淳熙7年,他致仕後開始了晚年在上饒的真正閑居生活。”

    “韓元吉一生中效的人物有數百位,而重要的人物有4位。”

    “其中呂祖謙是他的女婿,先他而逝。”

    “陸遊是他交往時間最長的朋友。”

    “朱熹是他學術上的諍友,而辛棄疾則是他退居上饒時來往最密切的朋友。”

    “辛棄疾最後定居上饒的時間是在淳熙9年,即他的帶湖新居落成之後。”

    “對他而言,韓元吉是政壇和文壇的老前輩。”

    “事實上,韓元吉還是當時上饒文壇的盟主,辛棄疾因此對韓元吉非常尊重。”

    “詞中辛棄疾對韓氏家庭、韓元吉本人讚美有加,他們兩人的感情基礎主要還在於有共同的抗戰理想,這在詞中表現得非常清楚。”

    “韓元吉在詞中對辛棄疾投閑帶湖的生活有非常形象的描繪,是當時詞作中最真實且貼切後首。”

    “當時,韓元吉住在上饒城南,築蒼筤亭。”

    “而辛棄疾的帶湖莊園則在上饒城北,莊園最豪華的建築當為雪樓。”

    “冬天,韓元吉從城南載酒去帶湖與辛棄疾一道在雪樓觀雪。”

    “但韓元吉在這次的70壽辰之後不久即下世,這首詞因此成為韓元吉收到的最後的祝福。”

    “淳熙9年朱熹從臨安歸福建,途徑上饒,住在韓元吉家。”

    “第二天,韓元吉約了當地的詩人徐衡仲一道陪朱熹遊南岩一滴泉,辛棄疾知道後亦趕來相會,這便是上饒文化史上著名的南岩之會。”

    “在上饒,韓元吉與朱熹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係。”

    “淳熙10年,朱熹率門人在武夷山下建武夷精舍。”

    “朱熹作為理學家,與當時的文支並不隔膜,他對上饒的詩人的趙蕃、徐斯遠、韓仲止都有過評價。”

    “從他一夜與弟子同看詩集,看得實在疲倦而又叫弟子讀給他聽,憑此一點足見他對韓元吉詩歌的著迷程度。”

    “但朱熹畢竟是理學家,他最後的一句評語便反映出對韓元吉的惋惜。”

    “認為他僅僅是一個詩人,而終究不能成道學。”

    “朱熹還是最早對韓元吉詩進行評論的人,韓元吉的詩詞應該在史占一席之地的。”

    “淳熙14年,剛度過70歲生日不久的韓元吉去世了。”

    “陸遊是當時最長壽的詩人之一,他的許多詩友比他年輕的或比他年長的都一個個先他而去。”

    “留下的雖然活著,但都是孤獨地活著。”

    “對於陸遊來說,回憶老朋友便常常在為他的日課。”

    “有時候,他偶然打開書篋,看到了韓元吉的來信,便觸景生情。”

    “韓元吉之子韓淲也是當時著名的詩人,與號章泉的趙蕃齊名,時人稱為上饒二泉。”

    “韓元吉死後墓葬城東,其子孫定居在上饒各地,尤以鉛山為多。”

    王陽明:韓元吉寫給陸遊的一首送別詩,情景交融,不落凡響,盡顯曠達。

    韓元吉出身世家,有才華,詩詞俱佳,可是一位頗有影響的人物。

    辛棄疾敬他為文壇前輩,對其十分尊重。

    韓元吉晚年退居上饒時,與辛棄疾詩和往來,關係密切。

    和辛棄疾相比,陸遊則是韓元吉交往時間最久的摯交好友。

    二人誌趣相投,惺惺相惜,詩詞唱和也最多。

    觥船相對百分空,京口追隨似夢中。

    落紙雲煙君似舊,盈巾霜雪我成翁。

    春來茗葉還爭白,臘盡梅梢盡放紅。

    領略溪山須妙語,小迂旌節上淩風。

    這是一首情感真摯的送別詩,首聯憶舊,頷聯寫今,頸聯設想,尾聯展望。

    既有對過去美好時光的回憶,也有對當下狀況的不勝感慨,更有對未來來日可期的展望。

    雖寫離情別緒,但卻不憂鬱悲傷,格調雖深沉。

    但卻不頹唐悲觀,其積極曠達的人生情懷,令人心生美好。

    首聯寫置酒餞別,兩個老朋友在離船之上舉杯對飲。

    依依話別,回首當年,恍如一夢,真有百事成空之感。

    韓元吉和陸遊都是力主抗金的愛國誌士,奈何空有一腔孤勇,卻沒有施展抱負的機會,所以韓元吉此句亦有畢卓忘憂忘返萬事皆空之意。

    韓元吉以新鄱陽守的身份赴鎮江看望母親,當時陸遊恰好在鎮江通判任上。

    二人同遊金山,互相酬唱,韓元吉改任京官,又來鎮江與好友同遊。

    頷聯寫二人當前的情況,抒發了彼此壯誌未酬的慨歎之情。

    陸遊入蜀多年,雖諸多不順,但其情操依舊,文風如昔,秉性依然。

    所以,韓元吉讚其詩風慷慨,揮毫染翰,落筆驚風,滿紙雲煙,雄渾壯闊,依如當初。

    這些年來,詩人盡管一路升遷,但亦是仕途輾轉,宦海沉浮。

    短短幾年時間,又接連經曆了喪母失女之痛。

    所以,他感歎國事多艱,本該為國效力,可時不我待。

    霜雪滿頭,自己的人生已走到暮年,難以匡扶時局,深以為憾。

    頸聯借景抒情,筆姿瀟灑,詩意超脫,不以離情為牽戀,其人胸襟之曠達由此可見一斑。

    此刻的分手之際,彼時是年末,臘盡春回。

    紅梅都已經做好了迎接新年的準備,你看它們的枝頭都已是一片嫣紅了。

    尾聯宕開一筆,以積極樂觀的筆觸,寫下鼓勵的文字。

    即是對好友前行的慰藉,也是呼應前文,給人以餘音繞梁之感。

    二人都曾任官閩中,彼此對閩中溪山之勝自是非常熟悉。

    而今,二十年過去了,陸遊再度任官福建,舊地重遊,怎不令人感慨萬千。(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