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雌雄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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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點車站!
初一走進西站,車站內站滿了各色各樣的人,喧囂轟炸著她的周圍,她穿越人潮好不容易找到個安靜的角落,蹲下盤起腿把耳機插上,一連貫的動作表現的漫不經心,耳機裏單曲循環著她最近瘋狂迷戀的,初一很少聽流行歌,大部分聽的都是90年代的搖滾,可是這首歌讓她無法自拔,當然這首歌溫柔又浪漫的旋律很動聽,但是greg的聲音讓她感到熟悉,好像他還在身邊,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來最初的樣子,回憶一下如瀑布般迎麵直下。
早上十一點十分,初一飛越了大半個中國才來到北京,首都機場的宏偉並沒有讓她感到驚訝,她現在隻想快點找張床躺下來好好睡一覺,已經兩天兩夜沒睡的她隻能用點粉底蓋住她蒼白的臉。初一在廁所整裝一陣,走出機場時隨手攔了一輛的士便上車了,她的行李很簡單,一個背包,一個行李。她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早前就聯係好的房東,電話那旁響了好一陣,就在初一準備重新再撥的時候那邊說出了聲音。
”喂,初小姐啊,哎喲哎喲,剛剛沒聽到你的聲音啦,不好意思啊……”電話那旁是很濃重的海南腔普通話,還有炒菜下油的聲音,因為是老鄉,初一才決定跟這個房東租房,房東一家人幾年前就從海口搬到北京來了。
”沒關係,我是想跟你說我到了,我現在過去你那邊。”初一麵無表情的說。
”不是啦,我跟你說,你不用過來我這邊,你租的是另一個套間,我現在有點走不開,剛好你的室友今天回來了,你順便去西站接他一起回去吧,不好意思啦。”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我看一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說十二點到,你過去那邊正好。“
”好的,我現在過去。“
”好,好,祝你們玩的開心,我有空再過去看你們了,哎呀哎呀我的魚,不說啦先這樣,拜拜。“
電話那邊是急忙的掛斷聲,初一把手機收起來對司機說去西站。
十二點十分,初一才到西站,不知道房東太太有沒有告訴她的室友她要過來,初一拿出手機撥通房東太太剛剛發過來的號碼,等了一陣無人接聽,初一打開之前房東太太發給她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中長微卷的黑發,照片上頭發遮了半張臉,隻露出半邊完美的側臉,嘴上叼著一枝黑玫瑰,初一最喜歡的黑玫瑰,黑的深邃,像是一個無底洞,怎麽也望不到邊,初一深深的為這種神秘著迷,它的花語是溫柔真心、獨一無二。照片上的人眼線上揚,化的都要比眼睛大了,穿著v領寬鬆的灰色t恤,初一這是第二次看著這張照片了,心裏簡單點評了幾句臉型不錯,妝太濃,胸太小,6分吧,勉強及格。
拿著照片找人總不會找錯,她對著照片找了半小時,怎麽都沒找到,之間群人漸行漸散,有點人在睡覺,有的人在吃飯,有點人在聽歌,有的人在看書,還有的人在拍著這些在吃飯睡覺的人。初一悶了好一會兒,再拿出手機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她心想室友是不是已經走了,再撥通那一串陌生號碼的時候,她已經準備走出西站了,但是她突然停下焦急的腳步,終於電話那頭迎來了人的聲音,而且是有生命力的人的聲音,雖然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喂?“高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終於掏出了手機。
”喂?!“初一疑慮了一下。
”喂?“高斯滿臉疑惑、
”喂?!“初一看了看撥出去的號碼,她開始懷疑是不是房東太太給的號碼有誤。
”聽不到嗎?“高斯再次確認。
”額,你是高斯?“初一的疑問句顯得很沒有底氣。
”是啊,你是我的新室友嗎?“高斯一臉疲憊的說。
”額,是。我現在在西站門口,方便你過來嗎?我穿黑色的t恤。“
”好的,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到。“
初一掛掉電話後,鬱悶了一會兒,心裏充滿疑惑一個女人的聲音怎麽會低成那樣?她到底要抽多少根煙長多少個喉結才能做到?!
初一正發著呆的時候後邊突然站了一個人,她以為是她擋著別人的路了,下意識的讓了一下,可那個人沒走,就這麽站她旁邊看著她。初一眉頭皺了起來。
”先生,你有事嗎?“
高斯拿起電話在她麵前搖了搖”我是高斯!“
tf?!!!!初一看了看高斯,從頭到腳,又拿出了手機看了看房東給的照片,麵前這個滿臉胡渣,一身汗臭味,油膩膩的頭發雖然紮了起來還是顯得那麽淩亂不堪的男人跟照片裏那個妖嬈的女人竟然是同一個人???初一滿臉的疑惑難解。高斯見狀立馬拿起相機哢嚓一聲拍下了初一的照片,初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高斯推走了。
”不用看了,照片裏那個人是我,肯定又是房東太太沒有跟你說明情況吧,那張照片是我一個攝影的朋友幫我拍的,有一回我拿給房東看她就存起來了,你也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之前還有個男的以為我是個女的興奮的難以名狀馬上就搬過來了,後來發現我是個男的沒住多久又走了。“
初一慢慢的回過了神“所以你是男的。”
說著說著兩人就坐上了的士,路上高斯突然精神抖擻,忘了長途火車的疲憊,正值塞車高峰期,高斯無聊的找初一搭話。
”姐,你是來北京工作的嘛?“
”你幾歲?“初一一臉不屑,一個滿臉胡渣的男人竟然管自己叫姐。
”我剛大學畢業,算上虛歲23歲吧。“高斯一臉儻蕩的樣子。
”好吧。“初一略有些無奈,想想自己28了,被叫姐是應該的。
”那姐,你是來北京玩的嘛?“
”算吧。“初一臉望向窗外無聊的看著這龜速一般的車。
高斯一下不知如何搭話了,沉默了一陣。初一慢悠悠的開口了。
”剛剛看你在車站一直在拍那些人,你是攝影師吧。”
”也不算是,偶爾會兼職給人拍照,但我喜歡到處拍,我最喜歡的就是記錄下每個人的微表情,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充滿了人生的一次記憶。“
”嗯,挺好。“
車內又再次陷入了漫長的寂靜,司機看著炎熱的太陽躁動不安,他也跟著慌亂了起來,連忙打開收音機,收音機裏放著says,悠揚又溫柔的音樂聲響起,打破了這燥熱的沉寂,好像一股清風緩緩的吹來,灑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