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車胄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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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遜解釋道:“我們先去徐州,看似是繞了遠路,卻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也好借此機會試探一下徐州的反應,便於今後陛下掌控徐州。”
劉協想了想,也不由得心中一亮,便喚過一名親兵,派去徐州,提前告訴車胄,朝廷的隊伍要從徐州經過。
車胄接到消息,嚇了一跳,邁著大步來回不停的在屋裏轉圈,“這可如何是好?皇帝該不會是來攻打徐州的吧?”
車胄六神無主,急的抓耳撓腮,很快,劉協就率領騎兵率先抵達了徐州。
守軍頓時不知所措,有人忙飛奔著跑去給車胄送信。
車胄急急忙忙的趕來登上城樓,見城外果然來了一隊騎兵,最前麵,被幾名武將簇擁著一個人,年紀不大,氣度不凡。
車胄曾有幸見過皇帝一麵,當即便認了出來。
往臉上看,臥蠶眉,丹鳳眼,五綹長髯隨風飄擺,正是關羽。
劉協沒有進城,但越是這樣,反而車胄心裏覺得過意不去。
難道明知道皇帝來了,連麵都不見一下嗎?
外圍的守軍跑的稍慢,頃刻間,便被關羽手起刀落,接連劈翻了好幾個。
“關閉城門,關閉城門!”
過了一會,陳宮帶著兩個壯健的兵丁抬著一隻宰殺過的野鹿走了過來。
就算皇帝願意和大家同甘共苦,可皇帝畢竟是皇帝,每一頓都隻吃普通的飯食,時間久了,大家心裏也過意不去。
車胄一邊往城下觀瞧,一邊暗暗合計,到底該怎麽辦呢?
劉協的目光也看了過來,他也認出了車胄,還衝車胄笑著點了點頭。
兩日後,呂布奇襲濟南,濟南失守。
張成被殺,守軍更加慌亂,群龍無首,四處奔散。
隻剩下了一個臨淄,張郃身邊兵力隻有兩萬人,這種情況下,張郃更加不敢主動出擊了。
隻要時機合適,小火苗就會燃起滔天大火。
守軍人數本就不多,隻片刻的功夫,北海便失陷了。
“老先生,你就不要再說了,天色已晚,你請回吧。”車胄擺了擺手,過來兩個兵丁,半哄半扶著,就把陳矽給弄走了。
張郃一邊加固城防,一邊派人給袁譚送信,讓袁譚速速從黎陽退兵。
看到皇帝後,他心裏頓時沒了底氣,不管皇帝是什麽來意,總不能拒之門外吧?
關羽盡量不讓人傷害無辜的百姓,張成揮舞著大刀正在大聲的指揮著,關羽目光冷冷的鎖定住他,催馬來到近前,鳳目陡然睜開,眼中的殺意潮水般狂湧而出。
又過了一會,呂布和關羽率領大軍趕來,數萬大軍在城外不斷集結,人海如潮,兵甲閃著嚇人的寒光,又把車胄給嚇的不輕。。
一旦把城門打開,城外足足有四萬大軍,徐州轉眼間就可能易主。
但是一眨眼,關羽就帶人衝到了近前,馬蹄如雷,殺氣驚人。
劉協笑了笑,“雲長,不必著急,朕此番不進城,被動的就變成車胄了,他現在左右為難,開城也不是,不開城也不是,徐州上上下下知道了此事,也會指責他的。”
夜裏升起篝火,劉協幾人圍在一起,一邊用飯,一邊閑聊。
為了打消車胄的顧慮,劉協再次派人來城下喊話,告訴車胄,大軍此番前來隻是路過,目的地是青州。
關羽帶領騎兵瘋狂前衝,勢不可擋,無情的刀槍漫天揮舞,帶起一道道血雨,守軍哭爹喊娘,被殺的慘不忍睹。
劉協點了點頭,他知道張郃厲害,但是你再厲害也沒用,因為我不和你打。
天亮後,劉協的隊伍就離開了,僅僅隻是繞城而過。
就讓張郃繼續守著臨淄城吧。
但是車胄“避而不見”的做法,卻迅速引起了徐州人的熱議,以陳矽為首的士人,不滿的聲音也迅速的多了起來。
車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不一會,就會忍不住來城牆上看一看,一會來一趟。
城門口頓時亂了套,人們爭搶著往裏麵擠,負責盤查的士兵也驚恐的喊叫起來,試圖關閉城門。
陳矽哼了一聲,花白的胡須都翹了起來,言辭犀利的反問道:“陛下不忍擾民,乃是體恤蒼生,乃是明君風範,但他是君,你是臣,君臣有別,尊卑有序,這難道將軍不知嗎?把陛下迎進來,哪怕隻是敘談幾句,行禮參拜一下,又有何妨?”
五日後,樂安郡被周倉拿下,齊國也被趙雲攻占了。
張成隻和關羽對視了一眼,就嚇的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樣。
劉協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扭頭看向了夜幕下的徐州城。
劉協並沒有把矛頭指向他,而是密切關注袁譚大軍的動向。
但是,漢軍的影子,張郃左等不來,右等也沒來。
劉協這次路過徐州,看似什麽也沒做,卻給徐州人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火苗。
劉協笑了笑,“張郃極善於用兵,他是不會和你單打獨鬥的。”
他們在劉協麵前,熟練的把野鹿剝皮分割開來,然後架在火堆上,劈裏啪啦的烤了起來。
袁譚的三萬大軍回來的速度非常快,擔心臨淄也會失守,袁譚一路急行,隊伍顯得非常的散亂。
“陛下,袁譚已經撤軍了,兵力大概有三萬人。”
可是噩耗不斷傳來,一次次震撼了張郃的神經。
滴血的青龍刀高高舉起,關羽大喊道:“吾乃漢壽亭侯關羽,速速獻城,擋我者死|!”
難道就這麽直接把城門打開嗎?
可曹操曾經叮囑過,讓他必須把徐州看好了。
三日後,東萊失守,被太史慈占領。
周倉一臉崇拜的看向關羽,也是連連點頭。
突然,遠處響起了一陣馬蹄聲,起初,聲音很小,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但是很快,聲音就變的清晰而急促起來。
關羽說道:“陛下就是太仁慈了,就應該讓車胄主動開城,或者幹脆把他殺了,直接奪了徐州便是。”
劉協直接命人在城外臨時紮營,他並沒有要求進城。
車胄隻是一個粗線條的武將,不擅長動腦子,他越想越頭疼,陳登的父親陳矽得知此事連夜趕來,求見車胄。
車胄暗罵陳矽多事,嘴上卻說:“陛下已經派人傳來消息,此番大軍隻是從徐州路過,陛下不想擾民,我身為徐州牧,自然也要恪守職責,做好份內之事。”
慌亂的百姓,有的幹脆往兩旁躲閃,放棄了進城的念頭。
消息很快傳到了臨淄,有人提議,應該馬上救援北海,張郃搖了搖頭,“太遲了,救不了了。”
一隊鐵甲騎兵出現在地平線上,迅速奔馳而來,鐵甲閃閃,寒光耀眼,當守城的軍卒意識到情況不妙後,已經太遲了。
陳宮也表示讚成,“如果強攻臨淄城,張郃隻需固守,依仗城池和我們抗衡,短日內很難破城,一旦袁譚大軍返回,敵人就可以前後夾擊,讓我們陷入被動。但是現在掌握主動的卻是我們,臨淄周邊的城池都已經落入我們手中,越是這樣,張郃越不敢輕易出兵,我們可以趁著袁譚回兵的途中,伏擊他。”
劉協搖了搖頭,“朕率大軍前來,此番隻是借道,不宜擾民,車胄本就心中不安,就不要再嚇他了。”
劉協點了點頭,“相比於固守堅城的張郃來說,很顯然,對付匆匆撤軍返回的袁譚更有勝算。”
普通人麵對關羽,光是氣勢就會被關羽狠狠的碾壓摧殘,喪失反抗的勇氣,即便勉強做出反應,身體的動作也會相當遲緩。
青州,北海!
夕陽西落,落日的餘暉灑在城郭上,給北海城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
城門口人頭湧動,摩肩接踵,夜裏要宵禁,不管是在城外忙碌了一天的百姓,還是往來的商賈,大家都很著急,腳步匆匆,盼著能早點進城,誰也不想被擋在外麵,露宿城外。
這隻野鹿是陳宮找了幾個擅長打獵的士兵捕獲來的。
關羽縱馬如飛,眯著眼睛,像是半睡半醒的樣子,但驚人的殺氣,卻早已在他心中凝聚了起來。
而十日後,消息再次傳來,平原也失守了。
關羽義薄雲天,勇力過人,尤其是官渡一戰,孤身虎膽在敵營中斬殺袁紹,更是一戰而揚名天下。
張郃以為劉協接下來,會集中兵力圍攻臨淄,但他卻失算了。
沿途路上,隊伍軍紀嚴明,與民秋毫無犯,徐州的百姓無不誇讚。
陸遜剛剛打探消息返回,手裏還拿著一張牛皮地圖,他把地圖鋪在地上,手指在一個地方,說道:“袁譚的大軍要穿過濟南國,南山是必經之地,我們可以在此處設伏,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短短幾天的時間,趁著袁譚大軍還沒有返回,劉協的四萬大軍四處出擊,捷報頻傳,隻剩下了臨淄和平原兩地還沒有失守。
臨淄是袁譚的大本營,張郃準備充足,日夜巡視,城牆上各種各樣的器械都堆滿了,他已經做好了和劉協激戰到底的準備。
陳宮有些不解,低聲說道:“陛下,您是九五之尊,進城理所應當,隻要車胄迎陛下入城,這徐州便等於落入了陛下手中。”
車胄,身形魁梧,肩寬體壯,一身鐵甲覆蓋著他的身體。他的麵容威嚴,眉毛緊蹙,手扶著城牆,望著下麵隊列整肅帶著凜冽氣勢的兵馬,渾身的神經仿佛都一下子繃緊了。
“不好,敵襲,敵襲!”
車胄被駁斥的臉都有些漲紅,但他心裏實在放心不下,曹操叮囑過,絕不能丟了徐州。
…………
周倉對關羽的狂熱崇拜,仿佛命中注定的一樣。
一見麵,陳矽就沒給車胄好臉色,劈頭蓋臉的質問道:“將軍乃是朝廷冊封的徐州牧,哪有臣對君視而不見的道理。”
青龍刀驟然舉起,張成的瞳孔也跟著驟然變大,噗的一聲,大刀狠狠劈落,張成想要躲閃,但他的動作實在太慢了。
一道鮮血飛濺起來,張成的腦袋立刻便和身體分開了。
劉協在城外烤著鹿肉,香味四溢,眾人談笑風生,車胄仿佛也被烤在了火上。
守軍頭目張成不停的大喊著,催促著。
“喏。”傳令兵答應著策馬離去,很快,命令就傳了下去。
本來劉協是拒絕的,旁邊有這麽多將士,肉又不夠分的,自己吃肉,讓大夥看著,這不是故意饞人嗎?
陳宮卻很執拗,勸道:“陛下此番出行,接連幾日,和將士們的飯食一樣,這怎麽能行呢?照顧好陛下,也是我等做臣子的本分。”
一聽到關羽的名字,守軍都嚇壞了,有的拚命的往城裏跑,有的直接懵了,傻愣愣待在原地,被狂飆而來的鐵騎瞬間劈翻奪走了生命。
“陛下有令,不得喧嘩,不得滋事,不得擾民!”
劉協又吩咐道:“傳朕命令,不得喧嘩,不得滋事,不得擾民!”
陸遜點了點頭,“對,我讓陛下從徐州借道,就是這個目的,哪怕這一次,我們不會對徐州怎麽樣,但不僅能試探出車胄的態度,也能讓他處於被動,而陛下下令不得擾民,也得極大的贏得人心。”
關羽也勸道:“陛下,你的身體要緊,不吃肉怎麽能行呢,公台說的極是。”
這隊騎兵人數有數百人之多,為首一人,綠色征袍迎風飄擺,手中擎著一口大刀,刀如偃月,上麵還刻著一條盤旋騰飛的青龍。
“快快進城!”
究竟開不開城呢?
關羽的刀又快又狠,殺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樣。
沒等城門關閉,關羽便率先衝了過去,大刀瘋狂揮舞,把城門後的敵人連番劈翻在地。
呂布有些不服氣,“陛下,那張郃也沒什麽了不起的,若他能出城和我決一死戰,我必能取其首級。”
在黎陽吃了敗仗,損兵折將,本就讓袁譚的隊伍士氣有些低迷,青州又遭了偷襲,將士們從上到下,都被恐慌的氣氛所籠罩著。
五六月的天氣,已經有些燥熱,袁軍連續趕路,大都身上流了汗,衣服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尤其是穿著盔甲的將士,更難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