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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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到了成親當日,李嬤嬤和蓮心早兩日便住到了山上,幫著布置準備。
成親當日,李嬤嬤和蓮心早早起床,拉著淩容起來用了早飯,然後便開始梳妝打扮。在繡閣定製的婚服,昨日便送到了山上。
繡花精美,精致喜慶的大紅婚服穿在淩容身上,雖尚未梳妝,但已然明豔至極。
李嬤嬤拿著一根線,給淩容細細的絞麵,淩容前世隻聽過這種出嫁絞麵的習俗,倒未見過,倒是覺得有幾分稀奇。
絞好臉後,由蓮心給淩容上妝。蓮心速度極快且手藝極好。不一會鏡中便出現一張芙蓉麵。蓮心笑著對淩容說:“姑娘今日真美。”
“是啊,姑娘真美,大公子晚上掀蓋頭恐怕也要被姑娘的樣貌驚到”李嬤嬤在一旁笑著附和
“一梳梳到頭,二梳舉案齊眉,三梳兒孫滿堂。”李嬤嬤一邊梳著頭一邊唱道。
淩容聽著,也是有幾分感觸,自己今日真是要出嫁了啊,在這異世竹屋之中,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梳妝好後,李嬤嬤從前兩日隨身帶上來的包袱裏,拿出兩隻小木箱放到淩容跟前的桌上。
李嬤嬤拿鑰匙打開兩個的箱子:“姑娘,這個是老夫人準備的聘禮,都是按著公子和大姑娘方便出行攜帶準備的。裏麵除了一些首飾。還有三個禹州城裏的店鋪,兩個京城裏的鋪子的地契。還有京城郊外的一處莊子和五百畝良田。這些現在都有妥帖的的人打理著。姑娘不用擔心,日後姑娘遇到合適時機再自己打理。”李嬤嬤指著其中一個箱子言道。
“這個箱子裏裝著的,是給姑娘準備的嫁妝,一萬兩銀票。老夫人說大公子到處奔波,累得姑娘也要跟著跑,出門在外,還是銀子最實在,這都是百兩一張的匯通行的銀票,姑娘到時去到哪,都能用的上。姑娘也妥帖收好。”說完,將兩隻箱子推至淩容麵前。
淩容望著眼前可謂價值連城的兩個箱子,已然震驚不已,回神後潸然淚下,老太太真的疼原身入骨,縱然有考慮裴安之的原因,但終是不舍得她受委屈了,故而才備下這般多的嫁妝和聘禮。
李嬤嬤看著淩容直掉淚,連忙拿了帕子替她擦了去,“姑娘莫哭,別得把臉哭花了”。
“嬤嬤,淩容不過一鄉野出身的孤女,何德何能得到老夫人如此厚愛啊”淩容不可謂不感動,老夫人與原身也不過才相識四個月,卻為原身考慮到如此地步。
李嬤嬤望著眼前的姑娘,隻覺得一切皆是緣吧,“姑娘莫傷心,老夫人是知道姑娘是好的,本就是裴府虧欠了姑娘,便親事再急,也不能虧待了姑娘。且老夫人隻有先侯爺一個子嗣,如今也隻剩下大公子一個有血緣的親孫,你與大公子即將成為夫妻,且腹中又有了孩子,老太太不疼你疼誰呢。老夫人到了這把年紀,已萬事不念,隻唯一放不下的隻有大公子了,這些年大公子在外孤苦,老太太最是心疼。好在姻緣天定,以後有你,長伴他左右,萬事照應著他,即便大公子不能盡孝在老太太跟前,老夫人也是放心了的”。
淩容聽著李嬤嬤的話,又是感動,又是惶恐。隻怕這輩子都還不清老夫人恩情了。
三人又互相勸慰了一番後,蓮心端來一盤糕點讓淩容吃了幾塊。淩容因有孕,最近胃口極好,不稍一會便又餓了。故而竹屋裏總是備著一些糕點。
吃了幾塊糕點後,蓮心又仔細地給淩容補了妝。三人在房裏又聊了會天,拜堂的時辰便快到了。
淩容蓋著紅蓋頭,李嬤嬤和蓮心攙扶著到了今日充做喜堂的堂屋裏。今日整個竹屋布置得很喜慶,張燈結彩,門窗都貼滿了大紅喜字。屋裏紅燭耀眼,桌上擺滿了紅棗桂圓花生。
透過蓋頭,淩容模糊看到屋子立著的一道挺拔身影,頭戴玉冠,穿著紅色的大紅禮服,正望向自己。淩容察覺裴安之看著自己,明知他看不到自己的神色,仍是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去。
裴安之望著一身紅衣,款款而來的淩容。今日之後,她便是他的妻了,而且還孕育著他的第一個孩子。想到前世的孑然一身,心中頓時感慨萬千。
裴安之對著李嬤嬤方向行了一個禮,對著李嬤嬤說:“嬤嬤,我與淩容父母都已不在人世,隻有祖母一個親人,祖母為了安之,今日不能來此為我與淩容主持婚禮。而嬤嬤是祖母最親近之人,且從小看著我長大,也猶如安之的親人,故請您上座,代祖母之尊,受了我與淩容的長輩之禮。”
李嬤嬤又著急又感動道:“安哥兒,老奴怎使得,老奴實在愧不敢當啊”。
淩容倒是認同裴安之的提議,便也勸到:“嬤嬤就應了吧,這世上,除了生身父母,便是您和老夫人待我最好了,今日容兒出嫁,您就代老夫人受了這禮吧”。
李嬤嬤滿含淚光望著眼前的一對璧人,笑著應下了。李嬤嬤端坐高堂的一頭。蓮心扶著淩容,與裴安之朝著大門方向。裴安之的護衛李虎高喊:“一拜天地”淩容低下頭,心想著,“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二拜高堂。淩容有些緊張的用手扶住肚子,那裏承載著她此生最大的勇氣。孩子,娘親會好好保護你的。
夫妻對拜。今日之後,對麵的男子,便是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親,不論未來如何,都將是自己生命中一個很重要的人。想到這,淩容反而不慌了,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隨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