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偶至朱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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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裴安之,三人出行更是低調,馬車套的馬,原先是兩匹,現在一匹裴安之騎走了,如今隻剩下一匹也不惹人注目。
淩容和蓮心又找出了一些棉麻材質、顏色不打眼的舊衣穿在身上。
雖聽裴安之說這一帶,最近幾年都很太平,楊虎又武藝不凡,但現下世道不太平,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前世淩容談業務獨自一人出差也是萬般小心,以安全為主,於這般謹慎倒是習慣了。
馬車裏沒了裴安之,再也不怕擾了他看書的勁頭,且淩容的孕吐這幾日也好了。
兩人便在車裏說說笑笑,一會又看看車外的風景,一路上倒是也不無聊。
過了涼州地界,村落人煙便多了一些,晚上便基本不用露宿野外,可以找客棧和農戶借宿了。
這日午後,三人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用午飯,旁邊便是一大片農田,種著小麥等作物。
田裏還有幾個村人在勞作除草,有幾個還是半大的孩子,渾身曬得黝黑。
淩容慢慢吃著幹糧,看著遠處那些孩子幹活的樣子,倒是想起了小時候幫家裏人幹活的場景。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正百無聊賴的想著,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躁動,隻見剛才還在各處幹活的幾人,都焦急的朝著一個方向而去,聚集那處,已經圍著幾個人,在焦急喊著什麽。
蓮心和楊虎也發現了遠處的躁動,都急忙站起來走到淩容旁邊。
淩容看著,趕緊讓楊虎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楊虎看了眼淩容和蓮心兩人,又看了下周圍環境,便抬腳往田裏跑去。
不一會便急匆匆回來了,對著淩容道:
“少夫人,前麵有個孩子在田裏被蛇咬了,傷口發黑,人已經昏了過去。”淩容和蓮心聽了,俱是一驚。
淩容心裏不由一急,這個時代沒有蛇清治療,不知道這裏對這種毒蛇咬傷,是否有辦法。
正想著,便聽到前麵人群傳來一陣一陣的哀嚎的聲音,便知道定是傷得不輕。
連忙對著兩人道:“我們過去看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蓮心聽了,心裏一急,忙攔著淩容,著急道:“夫人,那田裏有毒蛇,您可不能去啊,小心被咬到。”
淩容聽了,看了看那邊人越聚越多,便安撫道:“無事,蛇這會早跑了,我們過去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還是個孩子呢。”
說著便越過兩人往田裏去,蓮心和楊虎對視一眼,一臉無奈,趕緊跟上去,小心護著她。
淩容到了人群前,隻見中間躺著一個少年,看著年紀不過十二三歲,穿著粗布短打。
此刻嘴唇發紫,兩眼緊閉躺著,左小腿上有一個傷口,傷口發黑。
旁邊蹲著一個正嚎啕大哭、驚慌不已中年漢子。一群人在旁邊擔憂不已,議論紛紛。
淩容看了一會,見無人去清理那少年的傷口,看著都等著郎中來,才會有所動作樣子,頓時有些氣餒。若真是這般等著,哪裏來得及救命。
不禁對這個時代的急救措施感到著急。但此刻也來不及多想,時間緊迫。便趕緊擠了進去,蹲在少年腿邊,拿出自己的手帕,綁緊在傷口上方。
然後朝著跟在身後的楊虎言道:“楊虎,把你的匕首給我。”
楊虎聽了,來不及思考少夫人要匕首作何,便從腰間拿出,遞給了她。
眾人一楞楞看著淩容動作,又看著她拿著匕首,在少年腿間比劃,皆不知她要做什麽,那中年漢子,更是不解,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淩容側眼見著眾人反應,隻得言道:“這蛇毒會在血裏蔓延,我用匕首在傷口劃個傷口,把毒血放出來一些,可以多爭取些救治的時間。”
眾人聽了一愣,雖然先前未聽說過,但聽著也有些道理,便都怔楞的看著她動作。
就見淩容已經用匕首,在少年腿上切了個十字傷口,傷口上黑色的血,瞬時便順著傷口留了出來,留了一會便停了,但是傷口殘留的血還是黑的。
淩容看著,便對那個漢子說:“剩下的毒血需要有人吸出來,隻要這個人口中無傷口,那麽把毒血吸出來,也是沒有傷害的。我身子不便,得找個人吸一下傷口。”
那大漢聽了一愣一愣,但莫名地又對眼前出現的,這個姑娘說的話很信服,便連忙道:“我是他爹,我來吸。”
說著便對著少年的傷口連吸了好幾口血,才看到吐出來的血是正常的紅色。
淩容讓他趕緊去找水漱漱口,然後看著少年的臉色,見嘴唇終於不再是紫黑一片,但仍是昏迷不醒。
淩容知道這些急救方法,雖然解了部分毒,減緩了毒素蔓延的速度,但是想要根治,還得大夫開些解毒藥方才行。
便趕緊問請的大夫什麽時候到,眾人聽了,皆低頭不語。
剛去旁邊水溝邊漱口的少年父親,剛回來聽了淩容所說,便蹲在少年的旁邊,帶著哭腔言道:
“大夫哪是那般好請,我們這些莊稼人哪裏請的來,而且如今也沒有大夫了。”說完抱著少年低頭痛哭。
淩容聽了他的話,大吃一驚,縱是知道古代這醫療條件有些差,但也不知道這裏的大夫竟是如此稀缺,且如此難請,聽著這裏的村人所言,怕是都請不起大夫。
淩容抬頭看著周圍都低頭不語的一群人,心裏也是一陣戚然。
望著眼前的還昏迷的少年,一陣唏噓,人既然救了一半了,總不能置之不理吧,便招呼眾人把少年先送回家裏去。
淩容幾人,也坐著馬車跟著來到受傷少年的家裏。
沿著田邊小路走去不遠,便是個小村莊,馬車跟著眾人駛向受傷少年的家裏。
淩容在車上便叫蓮心看看,包袱裏有沒有解毒的藥,所幸出門時,祖母和李嬤嬤準備充分,還真有不少解毒的藥丸,隻是不知對不對症。
到了少年家裏,在院中便聽到屋子裏傳來陣陣哭聲。淩容聽著,趕緊進屋,拿藥給少年服下,然後靜靜觀察了片刻。
不一會,看著少年漸漸有些平緩的呼吸,淩容方才鬆了口氣。
看著床邊還伏著個一臉焦急,滿臉淚水,緊握著少年手的中年婦人,看著應當是少年的母親。
淩容轉身對著一屋子人道“孩子看著暫時沒事了,但我不是大夫,也不知這個蛇毒到底清得如何,還是要找個大夫來看看才穩妥。”
剛說完這話,床邊的婦人,忍不住又伏在少年身上嚎啕大哭起來,嘴裏喊著“可憐的孩子啊,這怎麽辦啊,這不是要娘的命嘛”。
那少年的父親聽了,趕緊過來拉住她:“別哭了,哭有什麽用,我們都是賤命,今天已經是命好遇到貴人了,這下已經盡力,就看老天爺給不給命活了。”說完也低下頭,不忍再說。
淩容聽著,實在是忍不住,問道:“大叔,這附近真的就沒有大夫嗎,請個大夫來,想是也費不了多少錢,畢竟人命關天啊!”
自己遇上了,總不能看著一條生命沒了,想著先把大夫請來,最後大不了,偷偷幫他們把醫藥費給付了就好了。
那少麵父親,聽完後,歎息一聲,方才抬頭言道:“貴人有所不知,小的名叫朱成,是這的村長,這是我兒子虎子,我們這裏名叫朱家村,村裏不大不小,原先也有一個赤腳大夫,雖說不能治什麽大病,但是一般的小病也是能治的,且收的診金不多,我們這的鄉下人家要是有個什麽,都找他治。遇到更嚴重的病,就得去縣城裏找,離我們這最近的縣城是淮縣,淮縣裏大夫,我們這樣的鄉下人家是請不了的。誰知半月前,官府突然下令來,把縣城裏的大夫,都抓去送到南方去,說是去治瘟疫去了。這消息一傳出,村裏原來的赤腳大夫聽到風聲,怕被抓去南方治瘟疫,也嚇得連夜跑走了。這下我們村裏便沒了大夫,我們平時啥也不懂,真要有個啥,也是沒辦法了”。說完深歎了口氣。
又是瘟疫,居然已經如此嚴重了,居然千裏迢迢到這裏,捉大夫到南方治瘟疫,看這情形,也不知道這裏會不會也會被波及。想到這,淩容不由有些擔心。
又看了看不知何時進來的,滿屋子無措站著的眾人,當下還是想辦法救這孩子吧。
突然想起前世看到的一段野史,古時候,技藝、醫術的傳承,都是家族繼承,一般都不會將自家,做生計的技藝及醫術外傳給外人,當時自己還並不相信,以為是野史瞎編的。
如今看這情形,想是這裏便是如此,且比自己前世所看的野史還要嚴重,才會讓這些村人,連一般的醫理、蛇傷處理都不會。
世道艱難,受苦的從來都是百姓,想到這,不由噓噓一番。
叮囑了一下那婦人,如何護理傷處,淩容便退出了屋外。
不料剛走出屋門,便被院子裏烏壓壓的一群人嚇住了,忙抓住身邊蓮心的手臂,楊虎見狀,也趕緊護在兩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