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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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廷緣!
    明曦帝身後緊跟著周尚宮,看來剛剛她不在,是去請明曦帝。
    不過周尚宮居然能說服乾清宮太監並叫醒明曦帝,看來她在明曦帝心中的地位,比眾人想象中要高。
    “娘娘此番失血過多,導致昏迷,傷口已經被微臣妥善處理好,之後每日微臣都會來更換繃帶。”
    “所幸娘娘身體底子不錯,對腹中小皇子影響不大,溫養即可。”
    “但娘娘至少一個月,必須在榻上休養,把胎坐實。”
    “微臣會開幾張促進傷口愈合的藥方,其餘隻要娘娘注意進食營養就可以了。一個月內千萬不要下榻。”那太醫又一次鄭重提醒道。
    “多謝太醫。”聽瑤淡笑著道。
    一個月調養,對外宣稱養病兩月,能安然度過孕期最危險的時候。
    明曦帝坐在榻邊,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鍾婉柔若無骨的小手,低垂著頭,眸色深沉,不知他在想些什麽。
    目光移向小女人左臂,已經被紗布包裹得臃腫不堪,而小臉上更是透著不健康的蒼白。
    握住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而這隻在他掌心中的小手,也是如此冰冷。
    “婉婉,你這又是何苦……”明曦帝感覺自己的胸口被大石堵住一樣,幾乎都喘不過氣,“你還懷了孩子呢,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朕怎麽辦?”明曦帝在心中低喃。
    同時他又非常後悔要是自己沒回去,就沒這樁事了。
    還有那個錢賢妃……一想到剛入殿看到的景象,明曦帝眼底驟然閃過一絲戾氣。
    殿中無人說話,安靜地令人感到詭異。那太醫更是沒有得到明曦帝允許,不敢擅自離宮,但見明曦帝晃神,又不敢打擾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實在尷尬。
    這個休沐,明曦帝陪了鍾婉一天一夜,直至次日早朝。
    鍾婉未曾醒來。
    而錢賢妃在景仁宮鬧出的動靜太大,又有許多人親眼看到鈴月鈴蘇被明曦帝打暈,扔出宮外的場麵,暗地裏也是議論紛紛
    “要我說,這錢賢妃膽子也太大了些,居然敢派宮女硬闖鍾昭媛娘娘的景仁宮,這下遭報應了吧。”
    “那還用說?鍾昭媛娘娘入宮三年盛寵不衰,那錢賢妃仗著自家姐姐是皇後娘娘就敢胡作非為,也不看看皇上平常都不去坤寧宮!再者她和皇上僅有一麵之緣,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皇上到底站在誰那邊!”
    “不過這下知道鍾昭媛娘娘的確是生病了,這樣的人太容易生病,對服侍皇上來說可不是個好人選啊。”
    “就是就是,這般體弱多病之人,隻怕連皇嗣都很難懷上呢。”
    “可皇上偏偏就是喜歡鍾昭媛娘娘……”
    就在眾人認為錢賢妃將要倒黴,打算看好戲時,一個驚天消息在後宮炸開了鍋。
    事情發生三日後,明曦帝留宿錢賢妃的延禧宮。錢賢妃也成為新嬪妃入宮後,除鍾昭媛之外第一位皇上留宿的嬪妃。
    就如一塊巨石,在平靜的水麵上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沒想到,在她們看來,錢賢妃得罪了鍾昭媛,定會被皇上斥責,再重些,禁足都是有可能的。
    結果卻得到皇上留宿這等好事!
    為什麽啊?眾嬪妃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個理所然來,隻好默默地做一名局外人,靜靜等待之後的事態發展。
    這還不算完,明曦帝之後的一係列舉動,更是讓人瞠目結舌
    第一夜,明曦帝留宿錢賢妃延禧宮;
    第二夜,明曦帝留宿錢賢妃延禧宮;
    第三夜,明曦帝留宿錢賢妃延禧宮;
    第四日,明曦帝召錢賢妃伴駕乾清宮;
    直到第五夜,明曦帝才堪堪去了景仁宮,而且沒有留宿;
    第六夜,明曦帝留宿江宸妃鍾粹宮;
    第七夜,明曦帝留宿江宸妃鍾粹宮;
    第八日,明曦帝午召錢賢妃伴駕乾清宮,夜宿鍾粹宮;
    第九日,明曦帝午召王修儀伴駕禦花園,夜宿延禧宮;
    第十夜,明曦帝留宿鍾昭媛景仁宮;
    ……
    這下徹底破壞了持續三年的後宮平靜,畢竟十日內,錢賢妃占了六回,江宸妃占了三回,王修儀一回,到是把鍾婉擠壓地隻剩下可憐的兩回。
    這也太不尋常了!要知道,平常景仁宮是一宮獨大,皇上從不留宿其他嬪妃的宮殿,隻有極少數才得以伴駕乾清宮,這已經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殊榮了。
    這下可好,十日內鍾昭媛才有兩次,主要的風頭都被錢賢妃搶去了。
    幾乎所有嬪妃都認為鍾婉失寵了,平日裏投靠鍾婉的嬪妃紛紛改道投入了錢賢妃之下。
    投奔江宸妃的也有不少。
    一時之間,延禧宮風頭無兩,鍾粹宮也是門庭若市,而景仁宮,盡是不少改投錢賢妃與江宸妃,前來落井下石,擺脫關係的嬪妃。
    當然,也有一些對鍾婉友善的嬪妃,比如程德妃。她急急忙忙地趕來,打算給鍾婉做做心理功課,讓她不要因為失寵而難過,看到的卻是景仁宮緊閉的宮門。
    鍾婉以調養身體為由,閉門謝客。
    程德妃無奈,交給守門侍衛一隻小錦盒後,離開了。
    裏麵是一隻瓷瓶,裝了使傷疤淡褪的膏藥。她是少數知曉鍾婉並非生病而是受傷的人,當然,不知她懷孕。
    臨走時,遙遙望了宮內一眼,盡是擔憂與不安。
    程德妃不知道的是,在她不遠處,一位衣著樸素的嬪妃,也做了這般動作。
    淡紫色紗裙,上麵隻有零星花紋裝飾,雙足踩一雙同色軟底繡鞋,手腕上戴一隻素色玉鐲,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烏黑濃密的秀發上隻有一對華貴的步搖,幾支象征地位的翠羽。
    這翠羽,一數有五支,竟是妃位規格。
    身居高位,且穿戴得如此樸素,放眼後宮,就隻有雲淑妃了。
    她身旁跟了名貼身宮女,見景仁宮大門緊閉的樣子,連程德妃都被拒之門外,柔聲勸道“主子,鍾昭媛娘娘這段時間怕是不會見人了,我們回去罷。”
    雲淑妃搖搖頭,道“笑寧,都到景仁宮了,為何不進?再者,本宮有五成把握,鍾昭媛會見本宮的。”
    笑寧看了看手中精致的沉香木盒,這是雲淑妃讓她拿好的,她也不知道裏頭是什麽。
    “難不成,是盒子裏的物件?”笑寧問道。
    “正是。”
    “本宮的感覺,不會錯的……”
    “她應該是懷了他的孩子。”
    雲淑妃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其中卻帶有一絲淡淡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