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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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途不容易!
    張府花園,一個鐵絲籠中,骷髏妖坐在地上,細密的鐵絲讓他無法逃脫。
    骷髏妖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鐵籠之外,張府的下人和澤國的精兵緊張的監視他。
    更外圍一些,張府熟悉的聲音不時傳來,真的無比熟悉啊,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親手栽下,這裏的每一個年輕人都是他親自迎接,他已經聽說了明日火刑,在這個最熟悉的地方第二次死亡,算不算是落葉歸根。
    自自己成為骷髏妖之後,他在不同的人身上能聞到自己的氣息,這種氣息有的深有的淺。當骷髏妖剝下這類人的皮,自己的魂魄碎片會回來一些,記憶會清晰幾分。
    在吳管家披上錦繡霞光衣的時候,自己完全記起了,張長寧,是自己的名字,是澤國的頂梁柱,錦繡霞光衣是自己的驕傲。所以他才會那樣憤怒的追殺吳管家,放棄吳將軍。
    可是骷髏妖不想承認自己的名字,張長寧這個名字本該是澤國的榮耀,不該成為剝皮妖的注腳。
    還有,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張文清到底在做什麽,骷髏妖知道的並不多。
    直到無量上人說出天風酒一事,他才模糊的明白真相,甚至才明白過來自己為何要不停的剝皮,可是如今自己被關押,無人敢跟自己說話,就算有人對話,自己也無法表達出來。
    “老長侯,好久不見。”一聲呼喚。
    骷髏妖抬頭,竟然就是他念念不忘的無量上人。
    骷髏妖渾身微微抖了一下,下意識的搖搖頭,自己的一世英名不能毀於一旦。
    “無量上人,若是再次汙蔑祖父名聲,休怪在下無禮。”張文清扳著臉說道。
    無量撫一撫胡須沒有說話,示意林初和路饒上前去。
    張文清死死盯著兩人,隨時準備喚出藤蔓。這是說好的,林初和路饒可以見骷髏妖,但是兩人的一言一行都必須在張家的監視之下。
    張文清唯一的忌憚就是澤延,本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打算,但是澤延此時退回王宮,又讓張文清十分不解。澤延的築基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他難道看穿了自己還有底牌?
    總之,骷髏妖的火刑是板上釘釘的,隻要除掉骷髏妖,自己的計劃會更加穩妥。
    林初頂著無量上人和張文清的注視,將路饒的手臂抬起來,對骷髏妖說“來吧,剝開他的皮。”
    路饒?
    骷髏妖??
    張文清???
    無量上人關我屁事,折騰吧,看看能不能折騰出什麽轉機。
    骷髏妖先是搖搖頭,路饒沒有喝下天風酒,剝了他的皮找不回自己的魂魄碎片。
    但是林初依然執著的將路饒的手臂送到鐵籠前麵,張文清冷笑一聲,一揮手,鐵絲籠張口一個缺口,剛好讓手臂可以通過。
    路饒剛到澤京時不過是練氣八層,眼下靈氣微弱,修為堪比凡人,林初則剛剛練氣三層,自己倒要看看這兩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林初心急,張文清在場,自己不能明說,隻能寄希望於骷髏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蓮花石台中那個老人虛影,讓林初莫名覺得骷髏妖可以信任。
    而路饒就那樣乖乖的任憑林初擺布,他不清楚骷髏妖,卻莫名信任林初覺得不會傷害自己。
    骷髏妖先是有些憤怒,自己又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妖怪,這是幹什麽。
    接著冷靜下來,端詳路饒的手臂,白裏透紅,確實很好剝皮的樣子。
    等等,為什麽手臂的經脈間隱約可見一股熟悉的屍氣。
    明白了,林初讓自己剝皮是讓這股屍氣從路饒的皮肉之下逸散出來。
    可是就算自己能挑開皮肉,尋找到屍氣,屍氣也不會放過路饒輕易離開。
    猶豫間,林初擠眉弄眼再次向骷髏妖示意。
    罷了,求著他剝皮,這種好事那裏找,就當是練練手藝。
    骷髏妖伸出一根指骨,小心翼翼的點一下路饒的手臂,指骨尖沒入皮膚之中,如同劃開一片餛飩皮一樣輕而易舉。
    路饒眼睜睜的看著骷髏妖翻動自己的皮肉,血流入注,卻隻是滿頭大汗的皺著眉,一聲也不吭。
    張文清在一旁則一直盯著骷髏妖,骷髏妖是殘魂不願離開世間,又陰差陽錯化為妖物,到目前為止,除了剝皮和揮舞白骨外,似乎沒什麽大用。
    但是骷髏妖的特殊在於,他即可以說是鬼修也可以說是妖修,張文清不信如此特殊的體質會如此沒用,或者骷髏妖還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潛力。可惜祖父生性耿直忠君報國,不然將其吸納入計劃之中,也會是一大助力。
    骷髏妖感覺到張文清的目光,渾身不自在,更詭異的是,他能感覺到屍氣在躲避,似乎在害怕自己。
    就在這時,一朵黑雲落下,林初催動七魄燈,將路饒、林初、骷髏妖包裹其中。
    路饒好奇看著蓮花石台,林初打算幹什麽?
    “七魄燈可以煉化魂魄,我想試試煉化這股屍氣。”
    “你讓骷髏妖剝開我的皮,就是為了讓屍氣能逸散出來?你知道如何煉化?”路饒問。
    “試試吧。”
    林初運轉功法,將靈氣注入到蓮花石台上的靈石上,靈石忽明忽暗。
    路饒暗暗吃驚,蓮花石台上鋪滿的,都是極品靈石,就算是師門,每年不過能有十顆,石台上卻鋪了幾百顆。
    腳下發熱,路饒沒什麽感覺,倒是骷髏妖如同跌入油鍋,不停的跳腳。
    突然,一個黑影從路饒的手臂逃出來,化為一隻老鼠在蓮花石台亂竄,就是逃不出黑雲。
    張家花園,黑雲外。
    “國師,你這是什麽意思?”張文清再也顧不上斯文形象,氣勢洶洶的質問無量上人。
    無量上人一撫胡須,老神在在的,正眼都不看他。
    我怎麽知道,林初壓根什麽都沒跟我說啊。
    “張公子不必慌張,黑雲散去,骷髏妖自然會出現在原處。”
    張文清想起昨日的情形,信了幾分,骷髏妖跑不了,而且骷髏妖所知甚少,林初就算審問也問不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