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酒不行？”
    “哼！以前有資格喝我酒的，整個仙界都寥寥無幾，居然被個毛頭小子這般評價，真是……”
    老翁氣得胡須猛翹，但他也隻是氣了一下，隨即便搖了搖頭。
    若是以前，敢有人如此貶低他的佳釀，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此乃不可容忍的冒犯！
    但現在嘛，愛咋咋地！
    說起以前啊……
    算了。
    以前那都什麽時候了。
    他如今既不在仙界，也早已不是那個名震仙界的強者，自己現在隻算是個想把剩下的壽元好好享受完的賣酒佬。
    “……讓我看看你這牙尖嘴利的小子，能整出什麽東西來。”
    老翁看著顧衡放在桌上的那壇子酒，很是不屑地拿了過來。
    也好，既然對方覺得自己的酒不行，還留了一壇子，老翁倒也不吝嗇於評價一下，看看這狂妄的小年輕是不是真有自吹的那麽厲害。
    拔開酒塞。
    從裏麵冒出的香醇氣味差點沒讓老翁天靈蓋蹦出個洞來！
    “哇！好酒！”
    光是聞了這個味道，老翁都忍不住放聲讚歎！
    僅僅是這酒香，居然就讓他的渾身脈絡都受了刺激，仿佛有股奇異的力量就這麽融入了他殘破不堪的軀體！
    老翁迫不及待地昂首開飲，一大口酒入喉以後，他雙眼放光，像是手握此生難見之寶，自言自語道：“此酒……此酒，絕非尋常之物啊！”
    “想不到，我自成就仙帝大位以後，盡心鑽研了仙古冥魔四界的釀酒之法，所自創的釀酒之道，本以為天下再無他人可比！”
    “結果，還有高手哇！”
    老翁眼神火熱地看著手裏的酒壇子。
    然後，他就做出了決定。
    不行！
    他堂堂“酒瓊仙帝”，既然是以釀酒而聲名大噪，豈能容忍自己在釀酒一道上屈居人下？
    再喝了一口。
    酒瓊仙帝大步走到酒肆後麵，在這破落的釀酒處，他閉起了門，開始進行屬於自己的“突破”。
    不能輸給那個“毛頭小子”！
    ……
    顧衡走了許久，他才發現，自己壓根沒問那老翁，暮月城到底有多遠來著。
    但他還是悶聲往西北方向，一直走到了入夜，他才再一次看到另一座城池的輪廓。
    要知道。
    自己可是穿著神行靴的，結果都走了這麽久。
    剛才路上走過的那些地方，說是無人區隻怕也沒問題。
    而這一路來，顧衡就沒再看見有什麽其他的城池人煙，路上偶爾會路過幾個小市鎮，裏頭也同樣沒多少人……
    唯一值得說道的。
    就是這小玄天界的風景的確比玄天界更加好看，畢竟是能夠養出仙階修煉者的世界，什麽異色天象隨處可見。
    顧衡現在還是很有新鮮感的。
    他靠近城門，這一次城門口沒有什麽光掃他，倒是有了守城的士兵，入城的人也多了起來，士兵隻看了他一眼就沒再理會，顧衡也順理成章地進了城。
    可進了城，顧衡這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城內街道上行者諸多，比起剛才那個所謂的“第六魂城”的確是熱鬧了不止百倍，但他敏銳地覺察到，這些家夥似乎不完全是人……
    他們有妖族的特征！
    什麽狐狸耳朵、貓尾、蛇瞳的，還有些幹脆看起來就跟人類有顯著區別的……
    一眼看去，街上大半都是妖族！
    “我是不是走錯地了……”
    雖然沒有誰刻意盯著他，但顧衡對妖族的印象其實說不上太好，畢竟妖族與人類關係很不好，這在玄天界是常識了，而且妖族數個月前搞出的大戰，也是讓他很心煩。
    不是說荒城住得不順，但顧衡也算是被迫搬離雲靈城的。
    不過在這裏，似乎妖族跟人類沒什麽隔閡，也談不上仇視，大家各走各的路而已。
    “這裏是不是暮月城呢？”
    顧衡進城的時候仍舊沒看到牌匾，於是他按照老辦法，尋了一家看起來足夠豪華的酒樓，打算趁著點些吃喝的功夫，順便探問些情報。
    這酒樓也是妖族開的，店小二都是一個雄壯無比的多毛巨漢，顧衡尋思這應該是熊族……
    “客官要點啥？”
    “我要一間可以獨飲的私房，要你們這裏最好的酒菜，至於最好的是什麽，我沒來過，看你的了。”
    顧衡掏出一大把靈石來。
    他現在隻希望小玄天界的修煉者之間流通物也是靈石，不然他就隻能拿一些太古秘宮的寶物出來花銷了。
    好在，這位熊壯的店小二看到靈石，眼中露出了喜色，然後恭敬地將顧衡帶到了一間靠窗的小廂房裏。
    “客官還請稍等，馬上就來。”
    顧衡在窗邊落座，不一會兒，好酒好菜就都端了上來。
    “稍等，我還有些要問的。”
    顧衡叫住了那位端酒菜的店小二，問道：“這裏是暮月城嗎？”
    “暮月城？不是，那暮月城可是我們‘暮仙妖國’最大的城池，客官若是想去的話，還得從這妖雲城再往西北前行。”
    顧衡點了點頭，算是記下了。
    暮仙妖國？
    這名字一聽就知道跟妖族強相關，但他畢竟不是小玄天界的本地人，對於這些都是一無所知的。
    隨即，他扔出一大袋靈石來。
    麵對出手如此闊氣的客人，這熊一樣的店小二自然也是笑得很開心，甚至還能額外再說一些。
    “客官是第一次來暮仙妖國？”
    “是。”
    “既然如此，那這份地圖還請您收好咯。”
    店小二掏出了一份地圖。
    顧衡這下更滿意了，花大錢就該有這麽周到的安排！
    “那請您慢用。”
    店小二收起那袋靈石，退了出去。
    隨即，他臉上現出了陰冷的笑。
    好嘛，這地方好久沒有來過這麽人傻錢多的家夥了，而且居然還是對暮仙妖國一無所知的外來者！
    剛才也仔細探查了一番那個家夥的實力，毫無威脅，簡直就是打劫的最好對象！
    趕緊通知幾個兄弟，今晚開大葷！
    雖然在這暮仙妖國，人妖並存，妖族食人已是被九尾仙尊明令禁止。
    可吃個外來者，要什麽緊？就吃就吃！
    ……
    房間內，顧衡將地圖收好，剛準備開吃的時候。
    旁邊窗台上，突然吹過一陣香風，顧衡剛聞著味，就發現自己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了一名漂亮的少女。
    她身後，還有一條狐狸尾巴正在慢悠悠地甩動著。
    “呃……這位姑娘，有什麽事麽？”
    顧衡有些猝不及防。
    草，這哪來的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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