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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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她被瘋批纏上了!
    少年出來後,就依偎在男人懷裏,乖巧的一言不發,隻是臉色蒼白,眼角隱有淚花。
    後來她才得知,那少年是從孤兒院出來的,之所以能進這家公司還是因為老板看上了他的相貌。
    生了一張好皮囊,卻沒有家世支撐,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欺淩。
    工作上處處都有人想占便宜,那種骨子裏帶來的怯懦,上位者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他很難憑借自身努力找到一份心儀的工作。
    社會上多的是人給他挖陷阱,讓他落入泥沼,以此滿足他們的私欲。
    最後她沒有跟對方合作,而是私下找到那少年給了他一筆錢,幫他出了國。
    她一直都在資助孤兒院,自那以後,也定期了解孩子們的情況。
    所以她知道陸珵說的這些是真的。
    每個圈層裏都有那些肮髒手段,錢色權造就了許多汙穢不堪。
    她無法確保每個人都能手上幹幹淨淨,她隻有自己做到清者自清。
    “可這不是你的錯。”她說道。
    陸珵自嘲一笑,“不是我的錯,我卻沒有因為這張臉得到過好處,迄今為止都在因此而受難,就連麗萍也因此受苦。”
    “她跟我沒有血緣關係,長相上麵也酷似過世的養父多一些,後來她的家長會,養父不願意參加,都是我去的。”
    “她雖然去的不是貴族學校,但學校裏總是有家境好的學生,她們托她遞給我情書,她知道會給我惹麻煩,就拒絕了,因此在學校裏也遭受欺淩。”
    “學校所謂的保護製度也隻是針對那些家境好的,家境不好的被欺負是常態,我人微言輕,即使出麵,也得不到尊重,反而還會得到暗示性的規則。”
    所以他最後自己出手了,雖然不弄死她們,但是把她們關廁所裏一晚上,堵在巷子裏打斷腿這些事還是可以做的。
    所以他不信規則,不信法律會保護窮人。
    寧予初見他說話間已有憤慨之色,便問道“有嚐試過過求助法律或是報警嗎?”
    陸珵不自覺冷笑一聲,“法律保護的是有錢人,警察保護的是有權有勢的,我們普通人走到那一步,等於告訴那些人,我們要反抗,他們通了氣,麗萍的境遇會更慘。”
    “不過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生活的好一些了。”
    他仇已經報了,所以他不會奢望任何人來救他了。
    鼎奇的那一次本就是他的設計,他知道她資助過很多人,不是虛偽的在做那些,所以一定會幫他。
    “您當時出手幫了我,或許是因為我可憐,這些幫助對您而言不算什麽,但是卻救了我,我的命運也發生了變化,所以我永遠都感激您。”
    雖然無冤無仇,甚至還有恩,但是有什麽辦法,誰讓練淅喜歡她呢,所以他不會愧疚的。
    寧予初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裏聽他訴說。
    階層不同,去的學校也不同,聖約頓裏麵,都是家中做生意的,懸殊不會太大,彼此會有生意往來,而裏麵沒有特招生。
    都會為學業結束後鋪路,在學校裏結交,而不是交惡。
    落難時的雪中送炭總是讓人心懷感激,陸珵一路而來對他施以援手的人寥寥無幾,所以才會對幫助他的自己如此感謝吧。
    這些年接近她的太多,或是為利,或是算計。
    也有不少初時心懷感激,到後麵改變初心,奢望更多的人。
    她要做的隻是接受別人的感謝,無論是表麵的,還是真心的,她從來都是這樣,沒有出錯過。
    所以,這也是她與往常一樣接受別人感謝的一次,僅此而已。
    陸珵的苦難是真實的,但這不是她會與他接近的理由。
    她的去向不是秘密,在看到陸珵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懷疑,打電話問了之前雇傭的私家偵探,才得知她的行程在網上已經被人倒賣了。
    她入住的第一晚就被路人拍進去了,狗仔最是敏銳,她的行程就這麽被暴露出來了。
    練淅的出現更不是值得驚訝的事,他一直派人守著,事後查車牌也能得知。
    “您突然離開,我花了點心思查到這裏來了,我想您一定不會對貿然接近的人掉以輕心,所以我想告訴您我過去的事,來換取您的信任。”
    “您累了是嗎?才會離開海市到蘇州來。”
    陸珵心想,這般說她定然會覺得他不一樣了,關心她的人可能很少,一旦出現那樣的人,就會出現窺探內心的一絲機會。
    寧予初卻是眉眼未變,神色依舊平靜,“我是有事過來的。”
    陸珵哦了一聲,心中覺得挫敗,她對他的過去沒有一句評價或是關心,隻在提及自己的事上麵,才敷衍的回了一句。
    防備心可真重,這個女人,汰!
    寧予初不打算再繼續聊下去,在他沉默之際開口,“謝謝你的水,你之前說來這裏還有其他事,那麽事情處理好了就早點回去吧,工作上麵可能不需要你擔心,但是你妹妹應該很需要你。”
    “那就這樣了。”
    “呃……,我其實……。”
    最後一段話兩人差不多同時說出來,陸珵斷斷續續的,因此寧予初也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
    他麵上帶笑,心中早已氣的牙癢癢,她話裏話外都是在說要他走,用客氣的語氣趕人走。
    果然,他還是最討厭這些清高的有錢人。
    “好,那我回房間了。”
    他回了隔壁房間,寧予初則是關上了門。
    練淅雖下樓,但注意到陸珵上樓去說話後,就返回去聽了,他就蹲守在樓梯口。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他隻依稀聽到了一些,將之串聯之後,他得出一個信息,陸珵在賣慘。
    呸!
    考慮到一會兒還有人上樓來,被發現他坐那兒不太好,便又悄無聲息的下樓了。
    寧予初關門之後就把所有東西放進了行李箱,將被子鋪好準備天黑後離開。
    行程已經暴露,事情也處理好了,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陸珵雖說有事,但她猜測大多都是與她有關的。
    一個人說出自己的過去遭遇多少都有些目的,或是為了獲得同情,或是為了傾訴讓自己心裏好受些,他雖說是為了得到她的信任,但她終究就不是一個隻聽信一麵之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