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雙層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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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斜子話音剛落,就開始大口大口的悶酒,以她為中心,周圍的顏色形狀開始發生波動。
    又那麽一刻,三人都照到了現實中的陽光。
    酒斜子像是料到了毖潯即將出口的問話,提前說出了答案。“這是一片不屬於現實也不屬於幻境中的天地,按照修真的路子這叫結界。”
    毖潯驚奇地看這看那,不放過見識新的事物的機會。
    酒斜子盤腿坐下,氣色看起來不太好,“可惜撐不了太久,希望我們運氣好點。”
    玄牝裏冒出來越來越多的人,剛複生的她們意外的比在五重天修身時強大一些。
    眼見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撐不起轉換重天的術法。
    “要不等人齊了再來一次?”人群中有人建議道。
    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蟄伏在結界裏的人眼裏。
    酒斜子等人藏在結界裏,像極有耐心的獵手,等待獵物上鉤的那一刻。
    “毖潯,我們動手。愷羅,你提防外來的人。”
    當毖潯和酒斜子重新出現在吞火寺教徒麵前時,明顯地看到了對方沉浸在自己世界時的各色神情同時僵硬了一瞬間。
    愷羅眼裏,兩團熟悉的炁和許多虛無縹緲的氣息撞在了一起,真氣比剛遇上時薄弱許多,但依舊可以大殺四方。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烈火卻沒有分出自身的火光作為攻擊手段,用的手段他沒見過,強橫又霸道。
    待到縹緲的氣息散去,那兩團炁重新回到愷羅的身邊。
    毖潯邊走邊向建議道,“趁吞火寺裏真正的大能沒有來,還是早日出去為妙。”
    “呦~你不撞南牆了?”
    “我已經撞到了,吞火寺有太多我理解不了的地方……”毖潯轉向愷羅,“你說玄牝由你們看管,丟失的記錄應該可以查到些。另外,朝廷也不該不知道這件事。這樣想,此事恐怕牽扯頗多。”
    愷羅聽完毖潯的話卻搖頭,“這裏的玄牝在我門內沒有記錄。另外,它長期被幻境侵蝕,監察司也對它毫無感應。”
    “這麽說,吞火寺倒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
    在二人搭話的間隙,酒斜子已經走遠,該不該出去其實心知肚明的很,她用真氣化作的長棍四處戳戳搗搗,尋找轉換回一重天的關竅。
    一陣遙遠的呼喊暫時打斷談話,酒斜子在一塊奇怪的磐石前朝二人揮手。
    “關竅就在這裏,但是線索斷了,我把磐石轟開後就露出這些了。”
    酒斜子和毖潯一起打量磐石後的樣貌,這是一處施刑的地方,裏麵倒掛著製式複雜的刑具。
    “這是通向下一重天的暗道麽?怎麽和這六重天格格不入……”
    酒斜子吐了些真氣探路,“也不是,怎搞?”
    毖潯認真地凝視她的雙眼,“我們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暫時出去一下。”
    酒斜子皺緊眉頭,“你說什麽胡話,不正愁出不去嘛?”
    “我們一起穿過了那麽多重天,這些重天的關竅明顯也是一處小型幻境,就和你的結界一樣。”
    愷羅沉吟道:“我一直信奉萬物有守恒之道,毖潯小友的猜測也許能勉強解釋吞火寺的人來去自由的功法的關鍵。她們有個歇腳的地方,即玄牝將她們重新降生到幻境前,有個現實與幻境的臨界點。”
    酒斜子掏了掏耳朵,“嘿,有點扯,但我有預感說不定能歪打正著。你們腦子轉得快,直接和我說怎麽做吧。”
    毖潯掏出吞火寺教義,“先試一下這個法子。你教我功法,我現場學,最後一起去那個臨界點,從那裏破局。”
    酒斜子不放心地看了愷羅一眼,丟了個哨子和酒葫蘆給他。
    “帶著你來回走不方便,你就歇會兒,出事吹哨,我帶毖潯立馬回來。”
    酒斜子又多囑咐了愷羅幾句,“你丟了,這葫蘆都不能丟,藏都要藏好。酒葫蘆在我就能回來,還能順便把你找回來。”
    愷羅似乎不太甘心自己成了拖後腿的人,他試探性地問了句,“還有我能做的嗎?”
    酒斜子:“你能瞧見我們的炁,我教毖潯時看著點那團火,別讓她走火入魔了,有不對勁就提醒我們。”
    毖潯盤腿坐下,向酒斜子詳細描述了那個結界大致模樣,她們交頭低耳了幾句,最後火光先消失在了原地,而真氣緊隨其後。
    在愷羅的眼裏,那團火一直很平靜,沒有絲毫走火入魔的跡象,但是那團真氣在教授功法時,不免大受影響,染上火光。
    待意識回籠後,毖潯發現這是一處監牢,毖潯手握著擁有實感的鐵欄杆,往外探頭,所見都是地獄之景。
    一邊為極熱,此中眾生覆滿皰瘡的身體上仍不斷層層疊疊皰上起皰,以至瘡口被擠壓破裂,整個身體如同巨大的傷口,肉瘡不分紅白相間;另一邊為極寒,很多人被凍得僵直如屍無法屈伸,身體中的血液等水分凍結後膨脹為遍滿全身,個個麵目全非。
    “我看這吞火寺幹脆改個名,改成自虐寺好了。怎麽玩兒這麽大,再往下的九重天我都不敢想了。”
    酒斜子眼望前方的陳設,預感眼前不是地獄勝似地獄的地方不止這點兒大,“嘖嘖,她們修個煉這麽費勁,是不是爹死了也分九個坑埋啊。”
    毖潯揉了揉眉心,從別人身上感受到的鋪麵而來的痛苦讓她有些不適,“你記不記得教義中的‘九重堅軀’,她們就是靠這樣滅掉幻象中的身體,來增強現實中的身體嗎?”
    酒斜子不禁滿意起自己的推斷來,“估計是的,果然是自虐寺。”她頓了頓,“這樣我心裏能平衡點了。”
    毖潯將手搭在欄杆上,用力把它掰彎了一點,正要繼續使勁就被攔下。
    “嘿!你幹啥?現在造的結界隻能藏起我們,但往外擴散到監牢的話,我們所處的位置容易變成一片顯眼的空白,就被發現啦。你現在掰掉欄杆隻要不是眼瞎就能發現了。”
    “抱歉……”毖潯回憶起剛轉換時的感覺,摸索著將彎掉的欄杆補上去。